这段时间捷斯盟国的人们已经发现了“梦境”对于人的害处,已经有不少人在“梦境”中长眠不醒,直至失去心跳,其中甚至包括捷斯盟国的国王。
人们痛定思痛。开始自上而下地抵制这种药剂。可为时已晚,国中至少一半的居民都染上了药瘾。
药剂上瘾的码头工人不再出门卖苦力,而是在家一瓶接一瓶地在“梦境”中醉生梦死;官员们挪用仓库里的金币,只为了能纾解内心的渴望;城中除了售卖“梦境”的店铺,其他店铺几乎都关门大吉。
人们不再需要面粉和蔬菜,也不愿意出门工作,半个水岸城几乎停摆,人们倾家荡产也要沉沦在“梦境”之中。
水岸城的城主是为数不多的没有服用过“梦境”的贵族,他开始清缴城中的“梦境”,可是那些狡猾商人的行踪难以捉摸,根本抓不到他们,“梦境”仍然在城中蔓延着。
城主甚至把“梦境”的名字改成了“魔鬼之水”,以警示他人这种饮料并不简单。
米莉的病人的妻子就死于“魔鬼之水”,在得知“魔鬼之水”是出自巫师之手后,他的一腔愤懑就流向了米莉。
尽管米莉是他的救命恩人,尽管米莉还提醒过他的妻子不要碰“魔鬼之水”。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巫师都该死,米莉也该死!
病人的控诉还在继续,在他的嘴里,米莉成天在家制作这种害人的药剂,他亲眼目睹过的米莉制作的“魔鬼之水”就不下两大桶。
米莉发现在陪审席坐的不少都是她从前治疗过的病人,这些人同样也是“魔鬼之水”的受害者,他们都有亲人或者朋友死于“魔鬼之水”。
他们跟随着原告的叙述,看向米莉的眼神充满了痛恨,完全忘了正是这个人将他们从病痛中解救出来的。
随后原告说了些什么,法官又怎么判决的,米莉都听不见了,她被巨大的愤怒和迷茫淹没。
在众人尖刺一样的目光中,米莉完全失去了辩驳的能力,她甚至开始对自己曾经立下的,毕生坚持治病救人的志向感到质疑。
回过神来,米莉发现自己已经被无罪释放了,此时的水岸城尚且没有杀死女巫就是政治正确的氛围。
法官在取证后发现米莉的病人完全是胡说八道,她制作的所有药剂都和“魔鬼之水”毫无干系。
又考虑到米莉确实在水岸城帮助了不少人,法官最终宣布这两个女巫是无罪的。在庭审结束后,这位公正的法官私下里提醒米莉道:
“我认为你们应该尽快离开水岸城,不,应该是离开捷斯盟国,否则人们的愤怒将会把你们烧成灰烬!”
经此一役,就算没有法官的好心劝告,告米莉和杰西卡也不再敢在水岸城停留,她们火速离开,连行李都不敢多带。
二人没有想到的是,相较而言,水岸城已经是对她们最友好的地方了,她们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有了水岸城的教训,米莉和杰西卡再也不敢以巫师的身份行走,也不敢在一个城市过多停留,只希望能尽快到达特罗斯城。
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们离开水岸城的时候,随着“魔鬼之水”在捷斯盟国各个城市之间的泛滥,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服用“魔鬼之水”失去生命,每天都有无数的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国内对于巫师的仇视情绪已经相当浓烈了。
杰西卡十分后悔自己之前没有仔细研究这种致幻魔法药剂的功效,若是知道它的致瘾性这么强,造成的后果如此严重的话,她当时说什么也要拉着米莉离开捷斯盟国。
从人人追捧的潮流到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魔鬼之水”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事态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她们完全反应不及。
更可恶的是,在有心人的操纵之下,《女巫之锤》在捷斯盟国开始流行起来。有人大肆宣扬其中女巫是邪恶化身的内容,将“魔鬼之水”和女巫联系在一起。
传言称“魔鬼之水”实际上是魔鬼的□□,是女巫们背弃神明、与地狱魔鬼私通媾和之后从魔鬼身上获取的邪恶液体。
这样的说法得到了广泛欢迎,人们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女巫与魔鬼纠缠的污秽场景,声称女巫们正是靠着这种充满诱惑与罪恶的液体,引诱无知的世人服下,那些因此死去的人们最后都变成了魔鬼的奴隶。
这样的无稽之谈有不少的拥趸,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魔鬼之水”就是魔鬼的□□,像米莉的病人那样用臆测来给女巫定罪的人不在少数。
有人说自己深夜路过坟地,看到看到女巫们围着一口黑锅,将魔鬼的□□与坟墓上长出的草药混合,炼制出那浑浊粘稠的“魔鬼之水”。
可实际上这种药剂的颜色澄澈清爽,和邪意完全不沾边,可见这样说的人甚至都没有真正见过“魔鬼之水”。
这却并不妨碍旁人相信这种说法,再次以“亲眼目睹者”的身份把他听到的故事进行二次传播,以获得外界的关注。
流言是永远处于熵增状态之中的,米莉和杰西卡每经过一个城市,就能听到女巫的身上多几桩罪状。
不管是牲畜生病还是天气不佳,乃至婴孩的夜间啼哭,都可以被怪罪在女巫的头上。
人们不再去分辨谣言的真假,不再去思考女巫与“魔鬼之水”是否真的有关联,只要看到行踪可疑的女子乃至独自居住的女人,只要听到“女巫”二字,便会立刻燃起怒火,将其视作仇敌。
米莉和杰西卡两个独身女性在外行走,她们什么都不做也会被人们怀疑是女巫。
人们越沉溺在“魔鬼之水”的幻境里,就越痛恨女巫,就算有人理智尚存,知道女巫在这件事上的无辜,可痛恨总要找到一个出口,女巫就是一个绝佳的出气筒。
对女巫的讨伐声浪一天比一天激烈,仿佛只要除掉女巫,人们就能彻底摆脱“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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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水”的阴影,找回曾经安稳的生活。
在险些被送上绞刑架之后,米莉和杰西卡开始用男性的身份赶路,这果然让她们得到的注视少了许多。
可是在严密的检查之下,好几次她们都被发现了女性的身份,人们不听任何辩驳就要将她们送入牢房。
杰西卡在大陆上游历多年,从来只杀流氓和恶棍,手上从未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可是在这些被愤怒裹挟的,举着农具、握着火把的普通人的步步紧逼之下,她不得不对出手反击才能带着米莉安全离开。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说到这里,杰西卡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愤怒蚕食殆尽,剩下的只是一具被谣言操纵的躯壳。”
辛蒂注意到了杰西卡行囊里那把已经卷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豁口的长剑上,缝隙里凝固的血迹依旧鲜红得刺眼。
辛蒂心生不忍,米莉和杰西卡在这个过程中经受到的痛苦和折磨一定比她们描述中的还要多得多。
“你们一定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可以睡一觉,明天再告诉我们剩下的事。”
杰西卡和米莉都摇摇头,米莉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不,这些都不算什么,接下来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也是我们最想告诉你们的。”
“这是一个对于所有女巫来说都极其重要的,真相。”
在奔命的过程中,两个女巫发现了一个怪象,那就是她们经过的城市的人越来越少,街道越来越空旷。
同时人们对女巫的仇恨越来越深,她们还遇到过一个老人,连路都走不动了,还执着地要将匕首插进她们的胸脯。
直到她们经过的捷斯盟国境内的最后一个城市——杰西卡曾经来过这里,她一度忘记了这个城市的名字,只记得它被称为花都,是捷斯盟国最负盛名的旅游城市。
不管哪个季节来到花都,游人都能看到满城盛开的花卉,月季、蔷薇、郁金香、紫罗兰……整座城市似乎永远浸在彩色的海洋里。
可是这一次杰西卡看到的花都,是灰色的,那是建筑的砖石原本的颜色,仔细看上面还缠绕着枯萎的枝蔓。
失去了各色花朵的点缀,花都变得平平无奇,平庸而老旧,和别的城市没什么两样。
花都是她们遇到的第一个没有侍卫检查盘问的城市,事实上,她们几乎没有在路上看到过一个活人。
没有常见的在路边兜售物品的商贩,也没有跑来跑去的孩童,连一只猫一条狗都没有,实在是异乎寻常。她们只能偶尔在路边房屋里,窗户的缝隙中看到一双一闪而过的、冷冰冰的眼睛。
群情激愤,到处都有人搜寻女巫踪迹的城市让她们狼狈逃窜,空无一人的城市同样让她们感到不安。
杰西卡生怕这又是什么针对女巫的陷阱,她握紧了剑柄,催促着米莉加快脚步,希望能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