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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二十四)

作者:fanfan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概是老师把课程成绩上传系统后的第一分钟,沈有辰就把结果截图发给了林星。


    两门VG,一门5分。


    林星:“祝贺!看来你的报告最终成功解决了平时分被扣光的问题。”并配了个庆祝表情包。


    “嗯?你就只有口头祝贺吗?”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看见他撅起嘴不高兴的表情。


    林星一想到便笑出声,“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甜头,必须给我点甜头,不能一直在我面前吊胡萝卜又不让人吃到!”


    “那我邀请你来参加我们corridor(走廊)的万圣节Party吧。”


    “这还需要邀请吗?我都看到Denis在一楼贴的海报了,这不是学生都可以去吗?”


    “不一样,你收到的是组织者的专属邀请。”


    “你是组织者?”


    “对,突发奇想想试些不一样的,所以这次我和Denis他们一起准备,现在我们正在酒局买酒呢,我还打算做些中餐。”


    “那我来帮忙怎么样?你知道我手艺不错的!我也正好有空!”


    “不用了,你准点来就行,”她压低了声音,“他们山猪吃不了细糠,吃点速食煎饺就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直接空手来,你是我邀请的人。”


    “Xin!”Denis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在背后喊她。


    林星指了指手机,表示自己在忙。


    “Whatareyoudoing(你在干什么)?”Denis走过去凑热闹,在他眼中,自己这个室友向来独来独往,鲜少和人交流,除了那个boy。


    “Areyouspeakingtothatcuteboy?(你在和那个可爱男孩打电话吗)”


    林星点了点头。


    Denis虽然听不懂林星在说什么,但是发散了下思维推测说来说不定要邀请“CuteBoy”来参加Party,于是给她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Lockhimdown!”(拿下他!)


    林星又点点头,算是回应,“那我先挂了,总之晚上见吧。”


    “Ibelieveinyou!”(我相信你!)


    Denis举起手要和林星击掌,她只觉得好笑,但还是回应了对方,甚至还比了个“势在必得”的OK手势。


    “Iwillhelpyou.”(我会帮你的)


    “Really(真的)?“但根据林星对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会帮倒忙。


    之后他们派对筹备小组转战中超,到天完全黑透的时候,每个人都手提两个大纸袋,浩浩荡荡回了宿舍。


    派对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但六点就有人陆陆续续过来喝酒,先喝至微醺,再正式迎接夜晚。


    沈有辰是七点钟到的,那个时候林星正在和煎锅以及速食煎饺做斗争,Denis热情接待了他,“Hi!Cuteboy!”


    “Cute?“沈有辰蒙在原地,而Denis把他的震惊当成喜出望外,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递给他,“Yourgift.”


    一般来说参加派对多半得带着东西去,是极少会收到礼物的,沈有辰把这当成是被组织者邀请的客人的特殊礼遇,有些惊喜,把那两个单词抛之脑后。


    Denis走进厨房拍拍林星的肩,“Igotthis,yourboyiing(我来,你的人来了).”


    于是她把围裙和锅铲都递给Denis,走上前,“怎么提前这么久就来了。”


    “我在楼下已经听到声音了,索性就直接上来了,说实话,”沈有辰凑到林星耳边,“挺吵的。”


    “对,很吵,现在这声音都算小的,到正式开始的时候,墙壁和墙壁都能感受到震动,第一次他们开party的时候我直接报警了。”


    “这样子吗?”沈有辰的意思是——这么直接就报警吗?还有,我们在他们面前正大光明说这个不会有问题吗?


    “没事,这里没人听的懂。”


    “哦对,还有这个,”他冲着林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Denis送了我个礼物,这个袋子看上去还挺精致的。”


    说着就要打开。


    “等等,你先别打开,跟我过来。”林星领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沈有辰第一次来林星的房间,话里有溢出来的好奇与欣喜,“我直接就进来吗?”


    “在门口垫子那把鞋脱了,然后直接进来。”


    “到底怎么了?还需要进屋?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跟说什么没关系,是因为那个礼物……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公共场合拆,虽然我不也知道他送的具体是什么。”


    “嗯?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东西?”沈有辰依言拆开了礼物的包装,“好像也就是有几颗糖果,一个面具,还有……这是什么?”


    他把袋子倒置,里面掉出两个中央有环形突起的真空压缩正方形物体。


    “这!”他当即就脸红了。


    “啧,”林星笑出声,毫不意外,“我就知道。”


    “这……这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送这个给我!”他“啪”的一下把那两个东西扔到地板上。


    “反正你也是成年男人,你就收着呗。”


    “我不收!”


    “怎么,不是你的尺寸?”


    “我……”沈有辰被问题噎住,面上的火从下巴一直烧到耳朵,“我用不上!你这室友怎么回事?一上来就给别人送这个?他是有这个爱好吗?我和他也不熟!”


    “你不是之前也在美国待过,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怎么了?在美国待过又怎么了?小时候家里管我管很严,长大之后我也只参加那些美食分享派对!”接着他话锋一转,“你就天天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吗?怪不得你变了!”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林星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塞回他的兜里,“别浪费,实在不行也可以掏下水道的时候用,这里人工费可贵了,什么都得自己做。”


    “倒是这几颗糖,”林星从袋子里倒出那几颗糖,在自己掌心里一一检查,“我看看这几个正不正常。”


    “什么意思?”


    “之前他给我送过带叶子的糖。”


    “这!这边不是禁止的吗?”


    “上面是禁止的,但下面依旧触手可得,在他们看来,这和我们做饭的时候会把烟雾报警器堵起来是一样的。”她把那几颗糖放回去,“没问题,是正常的,我想他们也不敢给你送有料的。”


    “说的就像,”沈有辰脸上,沃恩“就像是你在罩着我一样。”


    “当时他们送我糖的时候,我直接就还回去了,并且告诉他们,再有下次我报警,之后,他们确实再也没在我面前提过,所以我觉得,他们也不敢给我的朋友送。”


    拆完了礼物之后两人重新返回走廊,毕竟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话,总觉得还是差点意思。


    有几个人正在满屋子寻找煎饺的主人,林星走过去,仿佛天神降临,他们几乎是感激着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情,并询问是否能再做一些。


    林星随即大手一挥从冰柜里又拿出一盒,开始起锅烧油。


    走廊里的氛围已经逐渐沸腾起来,阳台有几个人一边喝冰啤酒一边吹冷风,明显刚刚才认识,依旧保持着距离,但已经开始吹牛,笑声越来越容易被倾泻出来;客厅的一角是一群聚在一起玩幼稚猜单词的人,沙发则是挤满了看恐怖片的,还有七八个人在走廊过道排成一列,后者搭在前者的肩膀上,像火车一样“况且况且”。


    沈有辰环视一圈,最后他决定加入火车的行列,跟着那列人一道唱起那首不知混杂了几种语言的歌。


    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人在今晚之前并不认识,可能今晚过后就会忘记彼此,但在这个寒冷的地方,当地的小年轻们把这种人与人之间短暂的看上去并无意义视为重要的娱乐,就好像参与了某个伟大的作品。


    在走廊里绕了两圈,他被Denis发现,后者满脸失望地把他从“轨道”上拆出来,“Whydidyougoout(你为什么出来)!”


    “Because...Iwant(因为我想).“沈有辰一头雾水。


    Denis拍了拍他的肩膀,“Youaretheonlyonesheinvites!Juststayintheroomandwaitforher(你是唯一一个她邀请的人,你应该在房间里等她).”


    “……”他大概明白Denis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又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Well,Iknowchineseguysonlylikeplaycardgameinroom(我知道你们老中只喜欢在房里打牌).“Denis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一盒桌游塞给他,大概是让他们去房里玩一些“两个人的游戏”,“Takeitandgobacktoherroom.(拿着然后回她房间待着).“


    沈有辰用眼神将他扫射,他绝对是故意送那袋礼物的!


    Denis话音刚落,林星“咔”的一声把灶台的火调零,被众人簇拥着,把盛着饺子的煎锅如圣光一样放在桌上,然后功成身退,背对所有的风卷残云。


    沈有辰当然不会去抢煎饺,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齐走回林星的房间。


    “毕竟不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人,总觉得再怎么努力也融不进去,而且,我觉得他们玩的那些游戏真的很无聊。”


    “嗯,文化差异太大了,而且我总觉得Denis他怪怪的,”沈有辰举起手里的那盒桌游,“这个是他给我的,我感觉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两个就玩这个,别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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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啊,我之前玩过,叫拉密,有人说它像麻将,但我感觉这就是一种和数字有关的纸牌游戏,但确实两个人也可以玩。规则也很简单,抽14张牌,谁先把手里的牌出完,谁就赢了,出牌的规则也很简单,凑出三张以上的同花或者顺子,也可以拿已经出过的牌凑牌组,第一轮出的牌对数字的大小有要求,牌组的数字总和必须大于30,剩下的。”


    “听起来很好上手,那赢了的话,拿什么当奖励?”


    林星拆包装的动作一滞。


    对啊,拿什么当奖励?什么样的事,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奖励?


    但下一秒,她就有了主意,“这样吧,赢了的人可以问对方问题,输了的必须说真心话。”


    “好。”


    从潜意识里十分自然地浮出水面的主意,就好像,她一直期待着有这样一个机会能说些什么。


    林星的房门外是一个即将呼之欲出的激烈的晚上,突然的欢呼声越来越频繁,外放音乐的音量已经调到最大,窗框开始微微的震动,毫无疑问,派对已渐入佳境。


    众人的欢闹成了两人玩桌游的背景音,在人声鼎沸的角落,他们似乎靠的更近。


    两人煞有介事的洗牌,摸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林星说起她的传奇室友,“你猜Denis现在多少岁。”


    “二十五六?总不能已经三十了吧?”


    “24。”


    “比我想的要年轻一些呢。”联系到他那个花期已经结束了好一段时间的长相,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但是他现在才大二,他曾经读生物专业读到大三,结果读不下去了,他自己的说法是,去超市当了一年收银员,又去奶昔店当了一年店员,之后重新回来读书,这一次是心理专业。”


    “这么曲折?”


    “对,我刚知道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他,我可能已经愁的上吊了,他为什么还这么快活,后来我想,肯定是因为他是瑞典人,在北欧这个地方,就算他是个纯废物,也不愁吃喝,可是,我也早就不愁吃喝了。”这时,林星摸到一个8,刚好可以和手上的牌凑成6789,但她只看了一眼,把牌留在手中。


    “也就是说,跟他的接触让你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对,说回开派对的事,他知道是我报的警之后,专门给我写了封道歉信,甚至是中文的。”


    “但是他现在依旧喜欢办派对。”


    “对,因为他在信里说,他很抱歉,派对让我觉得吵闹,但他依然会组织派对,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快乐的活动,他希望我能改变自己的想法,也参与进来。”


    沈有辰浅笑出声:“看上去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太没脸没皮了,我第一反应是想赶紧搬走,可是在这里找到合适的房子也并不容易,要排很久的队,我甚至想过在宾馆长住,但我觉得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那你最后怎么解决的?”


    “没解决,现在的情况依然和之前一样,我只是想通了,Denis并不是个坏人,某方面来说,他是个挺好的人,作为室友,他爱干净,还非常热心,他是真的觉得派对可以给别人带来快乐,我和他只是观念不和,我之前想让他取消派对,是下意识的把我的观念强加给他。”


    “嗯……”沈有辰微微点头,他能理解林星的话,他还知道,她是在通过Denis,说一些更深远的事情。


    说了几轱辘的话,林星终于是把最开始的6789打了出去。


    “刚好!”沈有辰兴奋地把手一伸,拿起被林星打出去的6,凑成了45678的顺子,把手里所有的牌都打了出去。


    “那你赢了。”林星如释重负,“说吧,你想问什么。”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刚刚,就在刚刚,”他突然开始铺垫起来,“我发现我对于一个可能有些肤浅的问题,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你问吧。”


    “那个时候……就是那场戏,你为什么会哭。”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时候。


    “你说的是,礼堂的那一场戏?”


    “对。”


    “……我好像也就哭过那一次。”


    “不止,哭过三次。”


    “……嗯,”看沈有辰这么确定的口吻,林星很怀疑他到底把那部剧看了多少遍,所以把这些细碎的片换都记得这么清楚。


    而在她的脑海里,很多事情已经化为了一支融化的蜡烛,只有最重要和最离谱的事情留下了痕迹,不过巧合的是,礼堂那段故事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你问了这个,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就当是我欠了你一个问题。”


    沈有辰:“成交。“


    “你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当上群演的,我猜是因为温明与,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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