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冥冥中的某种指引。
汪浩然起身，一步步走到了灵能矿机那只巨大的金属手掌前方，缓缓伸出右手。
“据汪浩然事后回忆，他当时似乎并不清醒。”
走廊里，熊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神秘色彩：
“他当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一种深度的冥想状态里，他的大脑一直在重复勾勒您背影的轮廓，
“慢慢的，在他靠近灵能矿机的过程中，您的背影不再是漆黑的轮廓，而是开始有了色彩、有了线条、有了细节，甚至……
“有了温度！”
说到这里。
熊野顿了顿，他眼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作为联盟内部第一个提出“造神计划”、主张让统帅“成神”的始作俑者。
他只是看着正常。
实则他对姜知序的信仰和狂热程度，绝对不比那个汪浩然少！
结果，他却始终无法真正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个有色彩的、鲜活的统帅背影。
他自然有些嫉妒汪浩然。
熊野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在您真实‘降临’到他脑海中的那一刻，奇迹便发生了。
“他没有接纳矿机中的那一缕灵能，但他身体中，却自然诞生了一缕新的灵能！
“统帅，不仅如此，矿机上那一缕气体形式的灵能，在他一念之间，转化为了固体！”
说了这么久，两人终于走到了一个宽阔的校场外。
“当然，”熊野补充道：“这固体灵能，依旧只有他自己能看到、触碰到，在其他人眼中没什么变化。
“汪浩然将自己全部的感悟写了出来，并自作主张地，将这第一个阶段命名为——
“「观圣」！”
正说着。
两人的脚步停下了。
校场中央，一个震撼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姜知序的眼睛里。
汪浩然一人站在最中间，紧闭着双眼。
他的周围，所有的重型训练器材——数吨重的巨石、巨大的轮胎、一辆废弃装甲车……
此刻。
它们全部悬浮在半空中。
像是一个个围绕着恒星公转的行星，沿着某种轨迹，围绕着中心的汪浩然，缓缓流动、旋转。
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在校场的护栏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正用震撼的目光看着空中的这一切。
“他还在熟悉这种力量，同时，他也在测试那一点灵能被降格后，所形成的‘回响之力’到底能维持多久的续航。”
熊野解释道，“我这就喊他……”
“等等。”
姜知序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示意他别动。
熊野面露不解。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异议，乖乖地停下脚步，听话地站在原地。
他一转头，却看见统帅脸上好像露出一丝疑惑、一丝惊讶和一丝……茫然？
……
姜知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确信自己没有修炼过灵能。
他尝试过，但最终还是败于无法直视自己的背影。
每次一闭眼，一想到要对着自己的后脑勺顶礼膜拜，他就忍不住浑身难受。
再一想此刻还有很多人在“想”他，他就脚趾抠地，根本进不去状态。
但就在此刻。
姜知序却感到身体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很微弱，很纯粹。
鬼使神差地。
姜知序试图将这一丝陌生的力量引导出来。
“嗡！”
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同一时间。
站在他身旁、身为灵能者的熊野，浑身猛地一震。
他猛然间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姜知序的手掌：
“灵……灵能？！”
“统帅您……”
没等他把话说完。
下一秒。
随着姜知序体内那股灵能的出现。
整个校场中，属于汪浩然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天然压制。
无数漂浮于半空中的器材开始急剧颤抖、甚至有坠落的趋势！
“什么人？！”
一心沉浸在冥想状态的汪浩然猛地睁开眼，凌厉地扫视过来。
不过当他看清来人是姜知序的那一刻，眼中警惕的寒光乍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喜。
“统帅！”
他这一激动，本就有些失控的力量顿时更加紊乱。
“不好——”
汪浩然连忙想重新掌控它们，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几百吨器材要全部砸向地面时，姜知序动了。
或者说，他的念头动了。
一股更加柔和的力量重新出现，托举起了它们，然后“咚”的一声轻响，缓缓落地。
“啊？”
统帅身上的灵能波动强烈到无法忽视了。
而类似念力的效果，又显然是降格为了“回响之力”。
汪浩然、熊野和周围几十个围观的人面面相觑，“原来统帅早就会这一招了吗？”
看统帅那面无表情举重若轻——实则内心懵逼——的样子，显然比汪浩然更强大、熟练啊！
他们还以为汪浩然是“灵能降格”的开创者呢！
就连汪浩然自己本来都是这样以为的。
……
‘这就用光了吗，也太少了吧……’
姜知序发现，自己体内那股灵能好像有些过于微弱了。
大概也就只有那一缕。
刚刚下意识地做完那个“托举”的动作后，那股力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姜知序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若有所思。
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统帅晚上好！”
这时。
周围那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纷纷激动地围了上来，一一立正问好。
汪浩然也在其中。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噔噔噔地跑到姜知序面前。
站得笔直，面露愧疚，震声道：“对不起，统帅，我刚才失控了，险些酿成事故，请您责罚！”
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灵能是受到了压制，只是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灵能出现了。
所以，他只能归咎于是自己太敏感、才让统帅不得不帮他收拾烂摊子。
这简直有些丢人。
他的声音打断了姜知序的思绪。
“不用自责。”
姜知序目光回到汪浩然身上，“这跟你无关，责任在我，是我的灵能干扰了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装甲车，半开玩笑地说：“我反而得跟你说声抱歉，害你失控，差点被这玩意儿砸到。”
那些器材每个都有几百上千斤重，哪怕是体质堪称非人类的汪浩然，砸一下也绝对不好受。
汪浩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
明明刚才感觉掌控力越来越强了，怎么统帅一来就突然断崖式失控了呢？
原来是统帅更强！
想通了这一点，他对姜知序的敬畏更深，“统帅言重了，枉我坐井观天，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做到灵能降格的人……”
“不，你没有坐井观天，你的确是联盟内，灵能一道的第一人。”
姜知序看着汪浩然，认真地说。
他身为统帅，难道还要跟手下的人抢一个“灵能第一人”的名头吗？
这实在有点掉价。
再说了，这确实就是汪浩然开创的道路。
至于他刚刚……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汪浩然的那一刻，他不仅感受到了身体中出现了灵能，还无师自通了对方的技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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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月1号请个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