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城」。
看着统计中飞速增长的数字——自愿签署“AI监管条款”的氏族数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个，并且还在加速攀升。
姜知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确实是阳谋。
当那些足以让三级城市眼红的大礼包摆在眼前，只要签个字就能拿到，需要付出的东西只是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权力”。
哪个氏族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对「奇点联盟」来说。
这些所谓的赠品根本不值钱，没什么成本，
比如，小型超算集群，它是民用级个人科研量产版。
它的体积只有正常家用电脑的机箱那么大，用的是落后了两代的技术，算力十分有限，自然成本也很低。
在奇点联盟，这种超算通常只是用来在半夜睡觉突然有了灵感时，随手拿来验证一些想法的草稿纸。
真正的研究中，没人会用它。
目前科学院使用的是“泽级-伏羲超算群”。
算上散热的体积，它有一个五十平的房间那么大，峰值算力达到了25ZFLOPS，是个人科研版的八百多倍。
至于第二个赠品，AI——或者说智能生命。
有天网这个母体在手，他们要多少就可以复制多少。
虽然「奇点联盟」至今还搞不清楚，为什么只有天网可以被复制。
其他子体——哪怕是递归，一旦被复制，其复制品都会变成普通的人工智障。
最后就是那个超距通讯模块了。
这三个赠品里面，也就只有它还算稍微值点钱。
因为这东西目前还需要依赖系统蓝图来制造，联盟暂时无法破解其原理，而且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破解！
这就是系统口中“三级文明、甚至是四级文明都不应该出现的技术”的含金量。
但即使是它，也只能说相对值钱，对联盟来说这点成本依旧不算大。
总之，用这些东西换来的，却是近乎能干涉整个「智者文明」的话语权。
简直太值了！
不过话说回来。
姜知序这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工业成品，居然也能被系统识别并生成独立的属性面板！
要知道。
在它们上架交易平台之前，他也看过、摸过无数次，从来没有一次有系统面板弹出来过！
“难道是因为上架这个行为，导致物品被系统完全数据化了吗？”
“还是说……系统只是单纯读取了它的一些历史信息，用来生成展示文案？”
姜知序盯着「伏羲小型超算集群」面板上的描述文字，沉吟了两秒。
他忽然向后招了招手：“递归，快过来看看。”
远处。
“来啦！来啦！”
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机器人，那双电子眼瞬间亮了起来。
它底部伸出滚轮，飞快地滑行到了姜知序身边。
接入了联盟网络的地方，递归无处不在。
“统帅，您让我来看什么——”
递归那双红色的大豆眼摄像头，在扫描到控制台上那个界面的瞬间。
整个机器像是突然生锈了一样，僵住了。
——“嘻嘻，我递归果然是天才，真是辛苦我们大家了（擦汗.jpg）！”
递归默默刷新了一下摄像头的画面，发现那行字居然还在！
“……”
沉默。
现在，它是真的有点想擦汗了。
姜知序看着它，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机器人向后退了两步，两根机械臂互相纠结在一起，声音都变调了：
“这，这是谁把我放在里面的啊？真是害苦了我啊！”
姜知序挑了挑眉：“所以，你承认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了？”
在姜知序面前，递归可不敢撒谎，它小声承认：“我……我是说过……”
这文明游戏系统真是坏透了！
不仅偷偷视奸它的日志，还把它私底下自娱自乐的话展示出来公开处刑！
坏了！
统帅该不会以为它想抢科研人员的功劳吧……
虽然伏羲芯片的出现，确实有它的一份功劳，但它只是个AI，是个工具罢了……
递归正这样想着。
姜知序忽然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行了。
“既然你在意这个东西，那你下次可以直接把自己纳入贡献计算名单，光明正大地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不需要只能在私底下羡慕他们。”
正忐忑着的递归闻言，瞬间宕机几秒。
“啊？可……可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些确实都是你应该做的，不然我要你做什么？”
递归：“……”
它就是谦虚一下。
姜知序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不过，这不代表你就不应该有贡献了，你在很多项目都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该拿的东西，你就可以拿。”
听到这里。
递归终于确定，统帅不是在阴阳或敲打自己。
一种名为“感动”的子线程瞬间自启动，“谢谢统帅！”
嘿嘿！
文明游戏系统真好！
要不是它，给自己一百个CPU，它也不敢主动在统帅面前提“我也想要贡献”这种话！
“行了，忙你的去吧。”姜知序挥了挥手。
“好嘞~”
递归晃晃悠悠地退下，还沉浸在被统帅认同的开心之中。
至于说……把本该属于它的贡献还给它，它还要对此感恩戴德，这算不算一种PUA呢？
递归不管。
就算是PUA，统帅P的U也是最A的！
……
这对姜知序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把递归叫过来，只是为了确定递归真的说过这种话、并且被系统记录了下来。
递归走后，姜知序便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环日文明」的科技蓝图，是不是都是这样来的？”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在他们把自己制造的成品放入交易平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系统解析、并生成了对应蓝图。
只等着某一天——甚至就是现在——把它当成奖励，塞进各种宝箱或者事件里，发放给其他玩家。
“这可不行啊……”
姜知序摸着下巴，感到很不爽。
“拿着我的技术，生成蓝图去卖，玩家用蓝图制造东西，还会被系统吞掉至少一百倍的材料损耗。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买正版的呢？我顶多只赚你们二三十倍，多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