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湿件是基于矮人基因克隆的，它们毫无疑问全都拥有神经突触。
只是灵能矿机不认。
房间里的几人看到这一幕，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太过失望。
熊野喃喃道：“果然啊，单纯的克隆只是个空壳，没办法用来挖掘灵能。
“矿机需要的是灵魂，或者说……是自我意识的诞生与沉淀。”
他让递归详细记录下这组失败的实验数据后，转头问身边的助理：
“对照组呢？四组和五组的实验结果怎么样？”
助理立刻说道：“注射了‘神经修改器’提升了智力水平的一百名矮人。
“从数据来看，它们的思维质量和灵能波动，并没有因为智力提升而立即出现增长。
“其挖矿效率依旧在个体误差范围内波动，这个实验结果已经进行多次交叉验证，确认有效。”
熊野闻言微微蹙眉。
也就是说，在没有其他变量的前提下，聪明与否，完全不会影响灵能矿机的挖矿效率。
那么就剩下了一个可能。
果然，助理继续汇报道：“另一组中，同样是一百名开智后的矮人。
“这一批样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全都是「巨人文明」中拥有丰富阅历的职业，比如老兵、工匠、科学家。
“它们掌握的知识储备量，比普通矮人大得多。
“虽然矿机面板显示，它们的‘思维质量’和‘灵能波动’依旧是‘极低’和‘微弱’，但挖矿效率呈现明显的上升趋势。
“同样是一万个湿件满载情况下，普通湿件在‘效率模式’中，三十天能挖掘出30.1124点灵能。
“而如果是精挑细选的对照组，他们一个月的效率达到了31点到32点之间，效率提升5%！”
百分之五听起来不多，但已经称得上显著提升了。
总之。
迄今为止他们进行的所有实验都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所谓的思维质量与灵能波动，它们都跟智力没有直接相关性，决定它们高低的，是这个大脑生前的知识储备量。
或者说是“阅历”。
学识越渊博、经历的越多，思维质量就会显著提升。
而思维质量的提升，又会带动灵能波动的提升，最终让挖矿效率提高！
只是，智力越高，学习能力通常就越强，这也算是变相地影响了挖矿效率。
“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其他实验吧。”
熊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准备亲自撰写实验报告。
在科学院，写实验报告这种比较枯燥的工作完全可以让递归来干，但大多数人还是习惯自己亲自动手。
因为他们可以从头到尾梳理一下整个项目的思路，说不定写着写着，脑子里就会灵光一闪，爆发出什么新的灵感。
——实际上，科学院里的很多新项目组，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大型项目组都跟有丝分裂似的。
好端端一个项目，干着干着就分出去了几个甚至十几个小项目，原项目组的人则是越来越少，不得不临时扩充。
要是换做旧世界，这种项目组不断拆分、人员频繁流动的情况，必定会导致主项目进度迟滞，甚至管理崩盘。
可在「奇点联盟」，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资源的管理与分配高效得令人咋舌，大家就像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很快就能重新上手。
当然了，这里面也确实涉及到很多复杂计算，比如贡献分割之类的。
毕竟大多数新项目组是脱胎于上一个母项目的。
你使用了人家的实验数据、设备、成果，那么你最终搞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就有别人的一份贡献。
这有些类似于GPL开源协议。
正因为人才与知识的流通性太强，科学院才会天天缺人。
好在熊野暂时没有这个烦恼。
在他充满人格魅力的领导下，组员们都还算——
“组长！组长！”
就在这时。
一个白大褂满脸兴奋地追上了熊野。
熊野一回头，人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他顿了顿，认出了对方：
“李谢？什么事这么急？”
这是灵能项目组第五小组的一名骨干。
“组长！”
李谢兴奋地说：
“今早上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脑机接口项目组下属‘虚拟游戏组’的一个哥们，还有另一个负责灵能矿机研究的同事。
“我们三个本来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结果聊着聊着，一拍即合！
“现在我们有一个新的点子，所以决定申请独立出去，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
熊野沉默片刻，问道：“什么项目？”
李谢眼中有光：“我们想研究一下大脑与灵能矿机之间的神经信号交互，
“尝试解析并双向翻译它们的信息流，看看灵能矿机到底在用它们做什么！”
这个项目已经有人在做了，就是那个灵能矿机项目组的同事。
李谢继续说：“我们打算在它们之间，新增一个中间层——就是‘虚拟世界’。
“我们要尝试让那些被剥离出来的湿件，在虚拟世界中以为自己还活着，并持续进行‘工作’和‘学习’。
“同时，它们还能在这个过程中持续挖矿！
“这样一来，那群矮人既可以在茫茫多的虚拟剧本中打怪升级、解谜探险来持续学习知识、增强阅历，从而提升思维质量。
“又能一刻不停地给我们挖矿，还能降低我们的道德负担，让它们在幸福中消亡，一举多得啊！
“我们初步做过推演，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极强，难度也并不是太高，非常有前景！”
目前联盟对「巨人文明」剩余人口的安排，是把它们圈养在一座城市中，让它们在被提取出湿件之前，过最后一段幸福时光。
顺便通过感官刺激看能不能提升一下它们的思维质量。
但不管行不行得通，最终矮人的思维质量都定格在了取出大脑的那一刻。
而他们这个新的项目，就是去除肉体这些个中间商。
直接形成“湿件-虚拟世界-矿机”一条龙！
矮人会在挖矿过程中，持续在虚拟世界里面学习。
说不定随着联盟技术的增强，虚拟世界中的一天就等于在现实世界中学习一年！
这样一来，即使是已经开始挖矿的湿件，它们的效率也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能持续增强的。
而且这样的死法也会显得更加人性化，降低道德负担。
好处实在是太多了，李谢一时间都说不完！
听到这里。
熊野就知道，自己这个组员是彻底留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去走流程吧，把项目计划书写好，然后提交项目组成立申请。”
“好嘞！谢谢组长！”
李谢喜滋滋地转身跑开，迫不及待地去摇人了。
……
另一边。
在距离交易平台关闭还有六个小时的时候。
姜知序已经回到了「常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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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过度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