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
汪浩然已经不算“人”了。
他的存在，直接代表了「奇点联盟」如今在人体工程与超凡领域的最高技术结晶！
这段时间，他一直训练，最近还在尝试进修刚刚发布的“基础灵能”。
只不过因为这次姜知序打算出门透透气，为了统帅的安全，他才跟着出山。
此时。
树人的特有的感知力，让他们对汪浩然这位强大生命体的感知非常清晰。
所以在汪浩然现身的瞬间。
远处那三位原本处于半休眠状态的老资历树人。
它们那浑浊、甚至有些萎缩的脑核，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
“嗡——”
它们封闭已久的感官重新打开，从那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强者……’
‘恐怖的强者！’
心灵网络中，三人无声地传递出相同的信息。
‘这么磅礴且纯粹的生命力……即使是母星，即使是那些最顶尖的战斗氏族分支里，我们也从未听说过有树人能达到这种程度！’
思维的交流速度极快。
这并不耽误他们从为首三人中，精确地找到了姜知序所在。
“先知”有些艰难地伸出一根树枝，某处扬声器发出声音：“人类统帅，您的到来，令母树光辉倍增。”
……
宽敞豪华的礼宾车车内。
有汪浩然这个人形太阳一样的生命体在身边，加上人类本来就能安抚他们的精神。
所以“先知”这三位老资历一路上都很清醒，一直保持着极其亢奋的状态。
借着这难得的清醒，三位老树人不断地寻找话题，试图拉近双方的关系。
当然。
在看似闲聊的只言片语中，它们也不乏有着小心翼翼旁敲侧击、试图探听人类文明底细的心思。
不过，毕竟是活了很多年的树人，分寸拿捏得极好。
它们在试探的同时，也会主动抛出很多关于「智者文明」的秘密，所以并未让姜知序感到冒犯或厌烦。
“……我们的母星，叫做‘伊苏加’，在我们的文化中，这个词汇意味着——生命的起源，万物的温床。”
伊苏加是一颗巨大的、被绿色植被完全覆盖的行星——这一点，与「回响星」很相似。
它的直径达到了3.7万公里，表面重力约为地球的2.6倍，表面积更是达到了地球的6.4倍！
“……这片「回响区」里的四百万树人，仅仅是‘伊苏加’母星上数百个氏族中的一个分支罢了。
“我们名为‘北泽氏族’，在母星的众多氏族中，无论是以种族人口基数，还是以个体质量、综合战争实力来衡量，
“我们北泽氏族都只能排在中偏下的水准。”
姜知序粗略取平均值一算，假设「智者文明」全都是“氏族”打包来穿越的话。
那他们整个文明的人口数量应该在……三十亿左右！
人口比人类少七十亿，排名却高两千名，说明这个种族整体潜力算是比较高的了。
……
当被姜知序问到“战争长老是否真的能操控一万平方公里的绿植”时。
战争长老亲自开口回答，他的声音缓慢：“曾经……确实是真的。”
说着。
他缓缓伸出一根枯枝般的肢体，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翠绿色的种子。
战争长老凝视着这枚种子。
他足足看了十几秒，才继续说：“但正如统帅所见，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已经不具备这种能力了。”
他的声音中，除了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外，听不出其他太多的情绪。
但从他随身携带这枚种子来看，他从未放弃过重新找回这种能力。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的汪浩然，忽然开口：“我可以看看它吗？”
战争长老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这个人类强者为何会对一颗死种感兴趣。
不过，一枚种子而已，他说道：“当然可以。”
于是汪浩然伸出手，轻轻将那颗种子捻起，放在手心。
空气安静下来。
汪浩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帘，调整呼吸。
随后，一股极其微弱的灵能波动化作生命力，顺着他的思想，缓缓注入掌心的种子里。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那颗死了多年的种子，其表皮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根嫩绿的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中冒出了头！
生命，重新绽放了！
“这——！”
三位老资历立刻坐直了身子，他们的脑核发出剧烈颤动，“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汪浩然：“你找不到这种能力，并非能力消失了。”
伊苏加毫无疑问是个拥有超凡体系的世界。
从“心灵网络”、“操控植物”这些能力来看，其超凡本质上也是跟“心灵”、“意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那肯定不叫灵能，大概率是某种具备相似特质的次级唯心能力。
但殊途同归。
只要掌握了一切的源头——灵能，向下兼容去模拟这种力量，并非难事。
汪浩然：“而是因为世界变了，你的心中就不再坚信自己能够做到……或者，你不再坚信某种东西依旧还存在。”
他适当展示“唯心干涉现实”的力量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本来就是走矿机这个捷径才入门灵能，掌握得不够熟练，再多展示一点，说不定就露馅了。
但这一手，已经足够震慑三位树人。
直到战争长老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那枚已经发芽的种子，语气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沉痛的情绪：
“不是我不够坚信，而是因为……‘伊苏加’确实已经死了……”
随着战争长老断断续续的讲述，姜知序他们这才得知了一段秘辛。
“伊苏加”这个名字不仅是树人母星的名字，还是他们信仰的“大圣灵”的名字。
在很久以前。
当“伊苏加”的意识还能与族人进行沟通时。
即使整个星球上分布着无数个互相独立的氏族，但它们依旧有着同一个精神根源，力量源源不绝。
可在几百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伊苏加便“死”了，无人能再与它沟通。
他们这一辈，已经是最后能与植物沟通的人了，自那之后，任何氏族，都再无新的战争长老诞生。
他们也是从那时候，才开始钻研科技，探究世界的本质。
姜知序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蹙眉陷入沉思之中。
一时间，他与汪浩然都不再说话。
而战争长老则是继续对着这枚发芽的种子努力尝试了很久。
直到车队停在生态宫前，他才叹着气将其收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