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人类开战的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想，
“人类，与巨人两个文明，究竟有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呢？”
依旧是矮人王城的中心大道。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未遂的政变，但行政中心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很显然，某个……或者某群矮人高官都出事了，王城军压根儿没空再管行政中心外的矮人们。
特纳在一群矮人的簇拥下，再次站上了草率的演讲台。
它的神情异常凝重，严肃得有些过分。
若是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这位平日里总是激情十足的青年领袖，此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僵硬。
但底下的大多数矮人或许没发现，也或许没当回事，只是抬着头，静静聆听他讲话。
“答案是肯定的！”
特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入每个矮人的耳中。
“我们对生存的渴望、对秩序的追求，精神内核其实是完全相通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放下成见？
“继续无休止的争斗，那就是亲手掐灭和平的希望，与其把鲜血洒在战场上，不如把汗水挥洒在互利共赢的合作中！”
说到这里，特纳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一份文件：
“作为巨人文明的第一代改革者，为了大多数族人的未来，我已经代表矮人新政府，与人类代表进行了深入、坦诚的会谈。
“这份合同，能让我们用智慧去换取比单纯军事对抗大得多的利益，以及……来之不易的和平！”
特纳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但它拿着话筒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渗出了冷汗，浸湿了衣袖。
远处，灰衣矮人将连成一串的高官赶了出来。
台下的矮人们赫然发现，最末尾的那个衣着奢华的人，就是它们上一任领袖！
……
「奇点号」。
姜知序看着画面中卖力表演的粉皮矮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它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对于特纳内心是否真的心甘情愿成为傀儡政权，姜知序其实并不在意。
就算对方此刻只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想着有朝一日能像背刺上一个矮人政权那样，反过来背刺人类，也无所谓。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野心只是笑话。
再说了，这群矮人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一个人类都难说！
因为很快，一座名为“伟大”的新城，将在这片废墟上拔地而起。
它将拥有厚实得令人安心的高墙，足以容纳几亿矮人居住的公寓，以及衣食无忧的生活和先进的娱乐！
这种生活会美好到矮人们暂时忘记「奇点联盟」这个曾经敌人的存在。
至于特纳说的“用智慧换取利益与和平”……这话倒也不假。
除开“湿件”不谈。
不久后，就会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天才矮人科学家”，研发出划时代的“第一代虚拟现实全潜入式游戏舱”！
届时。
所有矮人都可以免费进入那个光怪陆离的虚拟世界。
它们可以在那里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论是认真学习、步步高升走上人生巅峰，还是直接开启上帝模式、挥斥方遒，选择权完全在于它们自己！
如果它们想象力匮乏，那也没关系。
“天才科学家”贴心地准备了足足数万个不同类型、不同题材的游戏剧本。
从魔幻史诗到星际争霸，总有一款能满足它们的精神需求！
这也将重新激活矮人那早已僵化的大脑，刺激它们重新开始分泌正常的激素与多巴胺。
这不仅能维持社会稳定，说不定还可以提升矮人的大脑活跃度与思维质量，从而增加灵能的产出效率！
当然，其实还有另一个好处。
那就是帮人类完善这项技术。
第一代能与神经接驳、进行读写操作的虚拟游戏舱还不是很完善，极小概率让游戏舱内的人变成傻子。
所以，这何尝不是用“智慧”换取利益呢！
……
“统帅，”
就在姜知序准备继续听完特纳的演讲时，递归的声音忽然响起：“科学院的生命研究所发来高优先级报告！”
姜知序闻言，挑眉道：：“什么报告？”
“关于矮人基因序列的测序分析。”
递归没有废话，直接利用休息室的全息投影设备，将那份报告第一页投射在了姜知序面前的空气中。
姜知序看到报告的第一段引言，就愣住了。
【结论摘要：经过多次复核，矮人种族的身体结构与基因图谱，完全不符合自然进化的基本逻辑。】
“……不符合自然进化？”
还没等姜知序细看。
下一秒，递归再次出声：
“统帅，第一基因研究组的组长许诺申请与您直接进行对话。”
姜知序神色微凝，立刻坐直了身体：
“接通吧。”
画面上的报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色涨红、神情激动的许诺。
“统帅！”
许诺完全来不及进行任何寒暄。
刚一接通，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矮人绝不是自然进化的物种，它们是人造的！是更高级的文明设计出来的生物！”
这个结论太过惊人。
许诺不等姜知序回答，语速极快地汇报道：“统帅，您看数据！
“矮人的基因双螺旋结构，相较于我们人类，简直太精简、太高效了！
“凡是经过亿万年自然选择进化而来的碳基生物，其DNA序列里必然充满了大量的‘垃圾代码’。
“这些冗余信息包括了物种在各个时期进化的遗留痕迹、古代病毒插入的片段，亦或是单纯的复制错误。
“这是属于进化的‘年轮’，是不可避免的！但是——”
许诺立刻摆脱递归将一张基因对比图调出来：
“但是矮人的基因异常干净，就像是特别优化过的代码。
“就我们目前的研究而言，没有发现任何一条多余的片段！
“而且，它们的基因自我纠错率极高！
“这意味着，按照理论设计，它们一生都不会生病，且能适应包括高辐射、低氧、高重力在内的极多恶劣环境！
“这简直称得上完美生物，问题是，在自然进化过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
“因为大自然不会画直线，只有文明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