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欣妍没有卖关子，迎着一道道目光，她当即解释道：
“各位，我们现在大概已经摸清了规律。
“统帅的天赋每次升级时，刷新出的第六条分支选项具备随机性，比如上一次的‘退化’，这次就变成了‘透支’。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这次错过了它，下次未必还能再见到。反之，如果我们这次将其拿下，
“等到下次天赋升级，我们再回头选择‘勤勉’，那么一次性透支的上限将翻倍达到730次！
“虽然从数学角度看，无论‘透支’分支如何升级，我们永远都会亏损100%的时间成本。
“但每一次升级，都是在给‘透支’这张底牌增加厚度！
“但凡某一天局势危急，我们可以利用这365次、730次、甚至1460次的暴击机会，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到时候，代价依旧只是一年不能使用天赋而已，这完全值得。”
何欣妍的观点，让不少人陷入沉思。
显然，他们在心中衡量它的价值。
过了片刻，战略情报部部长高远平静地抬头，推了推眼镜，看向何欣妍：
“何部长，我尊重你的专业性，但你不能简单粗暴地把经济学上的长线预期收益模型，直接套用在统帅的天赋上。
“你算出来的结果确实很美好。
“但为了达成这份美好的期望，是我们必须在之后的一系列升级中，持续不断地去选择升级暴击次数。
“即使这个分支的升级后续还能源源不断地出现，也意味着，我们会被它套牢……
“抱歉，我以前不炒股，是这个词吗？总之，我们会因为沉没成本而被迫一条道走到黑。
“当然，您会说，遇到更好的分支我们依旧可以重新选择，这并不会影响什么，但是——”
高远望着何欣妍的眼睛，问出一个足够关键的问题：“何部长，我们还剩下几次天赋升级机会呢？”
此话一出。
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对啊，他们的移动城市，还能升几级？
他们连移动城市总共有几级都不清楚！
这部分涉及底层运行规律的情报，统帅的专属客服也帮不上他们。
而他们自己的情报最远就到了三级区域，顶多知道据说有一些文明是升到了四级区域。
先假设这个情报属实，那么他们至少还有一次升级机会。
但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只剩下了这一次机会！
因为根据现有信息可以知道，四级移动城市，基本等同于文明游戏框架之外的三级文明。
而三级文明，已经具备了成为“文明游戏管理员”的资格！
离开了游戏，可能也就不会有天赋升级这么一说了。
在这种可能只剩最后一次升级机会的极端前提下。
何欣妍对这条分支建立的“无限增值模型”，其实际收益将无限趋近于零，甚至会因为长期的冻结时间，沦为负资产！
何欣妍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关节。
她张了张嘴，最终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坐下：
“抱歉，高署长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够全面。
“不过，我依旧保留个人意见。我认为作为一张战略性质的底牌，它的机制依旧值得我们冒险一次。”
说完，她闭上嘴，不再干扰大家的思路。
至此。
分支一、二、三、四、六，全都被找出了各种各样的反对理由与硬伤。
唯独分支五——「勤勉」。
这个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描述，能够简单粗暴地将每日暴击次数提升至两次的词条，至今没有人提出异议。
姜知序见状，内心有些可惜。
实话说，他之前就是在「透支」、「勤勉」与「突破」这三个选项之间摇摆。
不过内心更倾向于「透支」。
与何欣妍的观点类似，他也觉得这是一张不错的底牌，并觉得这个分支甚至可以说有点超模！
面板中并没有强制规定透支后的暴击次数必须在短时间内用完。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冷却期内随意分配次数！
所以无非就是从一天一次天赋，变成了两天一次天赋，还平白多了一张由自己控制的爆发底牌。
不过他一直没把这个观点提出来。
因为他知道，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大家肯定也算过这笔账，只是懒得提。
选「勤勉」，是一天两次，两天就是四次暴击。
选「透支」，算上冻结时间，平均下来其实是两天才能获得一次暴击机会。
四比一。
这中间的效率差距，大得不是一点半点！
“看来大家都比较喜欢返璞归真啊。”
姜知序笑着感慨一句，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的建议非常有价值，我自己再斟酌一下吧，谢谢大家。”
众人清楚这算是“逐客令”了，当即纷纷起身告辞。
很快，房间空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人留在了最后。
眼见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文怀明依旧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姜知序直接开口问道：
“老师，您还有事？”
私底下，姜知序还是会叫老师的，只有正式场合或者公众场合，他才会叫文部长。
文怀明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求道：
“如果……统帅最终决定选择「勤勉」的话，之后能不能稍微倾斜一点资源，多暴击一些一级，或者最最基础的二级蓝图。”
姜知序闻言好奇道，“老师有什么想法？”
文怀明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因为我这边正在牵头收集、整理关于「环日文明」的完整历史档案。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我很想知道，除了那次被盟友背叛之外，究竟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导致了他们整个文明逐渐走向了极端的道路。”
让一个文明整体变得极端，不太可能仅仅是因为单一的突发事件。
那背后，肯定有无数只手在推波助澜，才最终酿成了那个恶果。
“我不想人类重蹈「环日文明」的覆辙。所以，我们必须提前找到病灶，进行预防！”
文怀明的声音中有些忧虑。
自打接手科教伦理部后，他整天都在愁。
他和教育部联手做了无数道思想防线，却总觉得不够稳固。
没人能预知未来。
但只要可以参考的“过去”足够多，他们就可以尽量规避那些最恶劣的未来成为现实！
姜知序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心，这一点无需您说，我本来就有这个想法。”
说实话。
许久未见，他还挺想念「环日文明」那些地狱笑话的。
——其实“想念地狱笑话”这句话，又何尝不是一句地狱笑话呢。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文怀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休息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姜知序没有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做出选择：“我选分支五，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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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昨天的投票结果
我本来想选「透支」，但既然大部分人想看「勤勉」，也无所谓。
我也知道大家不想选「透支」的本质是对剧情没有安全感，觉得我会设计出主角遭遇无法抵御的危机然后靠外挂翻盘的剧情。
这种“强行”在我的书里不会发生，主角遭遇的任何事一定是有铺垫和预兆的。
不过既然放弃了这个选项，就不多说了。
也无需担心剧情走向，我给出了选择，就说明无论你们选哪个，我都能掌控，并且用“为什么不选”的逻辑说服想选其他选项的大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