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纤跟苏知时离开的时候天色还早,出了客栈,谭纤有些别扭地问:“真的带我去见吗?”
苏知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嗯,带你去。”
若是不带,指不定这个小姑奶奶又在脑子里编排他什么。
他与那人都是男妖,怎么可能有什么。
虽说他知道自己跟那人没什么,可在谭纤眼里他是个姑娘,苏知时也不好扶着谭纤的肩膀,对她大喊:我是个男子吧。
对此苏知时有些苦恼,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妖,喜欢的肯定是女子。
虽然他知道,人类和妖怪里都不乏有男子与男子相恋的例子,可他绝不是个断袖。
苏知时确信,虽然他不常与姑娘打交道,但他绝不会喜欢上男子的。
要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妖...
苏知时也不知道。
他从没想过这件事。
妖怪的寿命很长,且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变化。
狐族的妖怪不管是男妖还是女妖,容貌都十分不凡。
苏知时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在人族中算是十分美丽的。
他见惯了美貌的妖怪,所以对伴侣的容貌并没有要求。
若是将来真要找一位伴侣,与其共度终生...
苏知时下意识看了谭纤一眼。
谭纤正高兴呢,因为苏知时答应了带她去见那个紫衣男子。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知时确实把她当成好朋友!
因为把她当成好朋友,所以愿意带她去见紫衣男子。
而且苏知时愿意帮助许隐青,也是因为谭纤想救许隐青。
这些都是因为她。
因为是她,所以苏知时愿意去做。
从心底升起的欢喜像吃了蜜糖一般,一刹那填满了谭纤的心。
她笑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的形状。
黑黝黝的瞳孔里,仿佛盛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苏知时的目光对上了谭纤的眼睛,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瞬间,他的耳朵变得通红。
心跳声如鼓声一般,在他的胸腔里不绝于耳,占据了他的整个听觉,以及大脑。
谭纤笑嘻嘻地问:“那现在咱们去哪儿呀?”
苏知时有些恍惚,他只看见谭纤的唇动了两下,却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
他问:“什么?”
见苏知时突然好似发呆一般盯着她看,谭纤有些纳闷,重复了一遍,“我说咱们现在去哪儿呀?”
她伸出双手,在苏知时的眼前晃了晃,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苏知时像是灵魂出窍的人一般,突然又回了神,“嗯,我知道了,我们去找他。”
谭纤问:“找谁?”
苏知时下意识脱口而出:“须宴。”
这是那个紫衣男子的名字。
他叫须宴。
苏知时慌忙地将视线从谭纤身上移开,往前看,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他刚刚怎么会想到谭纤。
苏知时心中慌乱极了,方才他想到那个问题,下意识想的竟然是谭纤。
怎么会是谭纤!
苏知时紧紧地抿住唇,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不能是谭纤。
妖族与人族,是不可能的。
况且,谭纤不知道他是妖。
若谭纤知道他是妖,恐怕对他避之不及。
一想到这里,苏知时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般,跌入谷底。
谭纤匆忙追上来,纳闷道:“你怎么了,突然走这么快。”
苏知时冷淡地说:“没什么。”
他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谭纤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谁惹他了不成?
可是刚刚这人还在发呆,也没见谁有人不长眼地惹他,怎么突然就跟八月飘雪一般,突然生气了。
苏知时的心真是海底针。
虽然谭纤这么想,但还得关心一下苏知时到底怎么了。
谭纤急忙拉住苏知时的手摇了摇,“怎么了嘛,谁惹你生气了?”
手被人拉住,苏知时的掌心感受到了温暖。
他并没有甩开谭纤的手。
苏知时面上的冰冷僵住,他淡淡说:“没有。”
谭纤不相信,探头望向苏知时,“真的没有吗?我看你好像突然就有些心情不好,到底怎么啦?”
她的脑袋毛茸茸的,苏知时莫名地觉得,手感会很好。
苏知时微微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他的心情由阴转晴,手指动了动,勾住谭纤的手掌。
他的手要比谭纤的手大一些,他理直气壮地一把握住,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苏知时的嘴角,悄悄地往上翘了一些。
他化为女身,自然与女子差不多,但也仅仅是外貌与女子无异而已。
芯子里,他还是个男妖。
对于妖来说,人形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无所谓。
不过是妖行走在人世间的一副皮囊罢了。
谭纤:?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突然生气,然后又突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谭纤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被人牵住手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谭纤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端,手心暖洋洋的温度无法忽视。
她就这样被苏知时牵着,到了一户人家的府邸前。
【苏府】
门口的守卫似乎认识苏知时,无一人阻拦两人进去。
两人往里走,一个粉衣侍女上前迎来,她笑道:“苏姑娘来了,老爷已经在书房恭候多时了,这位姑娘是?”
粉衣侍女探究的目光望向谭纤。
苏知时往前走了两步,将谭纤挡在自己身后,淡淡道:“带路吧,其余的不需要问。”
粉衣侍女了然,安静地在前头带路。
她将两人带到书房,抬手扣门。
“谁啊?”里头传来男子的声音。
粉衣侍女恭敬道:“老爷,苏姑娘到了,还带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被人猛然拉开,里头的人笑眯眯地往外看,“酥酥来了啊,快进来,叔叔有话跟你说!”
那人今日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衣,衣袖边镶着金丝边,束着发,发冠都是由一整块和田玉制成的。
谭纤悄悄地将这个人扫了一遍。
内心肯定道:此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身红衣看上去跟要出嫁似的,好不喜庆。
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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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谭纤,有些惊讶,“哎呀,这是哪家的小你娘子,酥酥你怎么拐到我这里来了?”
他生得漂亮,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见了他的人不禁心生好感。
苏知时:“进去说。”
他强忍着将东西砸到须宴脸上的冲动,带着谭纤进了书房。
须宴的书房很大,跟有收藏癖似的,他书房的整面墙都挂着字画,地上和桌子上摆着许多花瓶、陶器之类的摆设,书房的书柜也塞得满满当当。
须宴大咧咧地斜坐在椅子上,他领口松松垮垮的,大片白皙的肌肤从领口透出来,隐约还能看见成形的胸肌。
谭纤的眼睛直直落在须宴的胸口,她慌忙挪开,又忍不住往那里看,就这样来回好几次,连苏知时都发现了。
苏知时:“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谭纤有点心虚地低下头,这实在是不能怪她啊,眼睛自己开自瞄了。
这胸肌谁能忍住不看!
须宴有点不乐意,“我就爱这么穿!我才不要好好穿衣服!我见京都之中风流倜傥的男子都是这么穿衣服的!”
苏知时额角青筋暴跳,“这里还有姑娘!”
“姑娘怎么了,姑娘也不能管我穿衣服!”须宴冷哼。
随即须宴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一直盯着谭纤,“你怎么把人家姑娘带来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须宴笑得像朵菊花一样,苏知时没法忍了,松开谭纤的手,上前两步,伸出双手,揪着须宴的领口使劲塞,将那片刺目的肌肤全部遮住才罢休。
须宴被他揪得直叫唤:“哎哎哎!你做什么!”
苏知时趁机凑到须宴耳边,小声道:“你不用管她是谁,她不知晓我的身份,你不要说漏了嘴,其他事情晚些说。”
谭纤见苏知时凑那么近,眼睛顿时瞪圆了,往前走了两步,想揪住苏知时的袖子,让他别凑须宴这么近。
男女授受不亲啊!
还没等她上前,苏知时便快速退了回来。
须宴眯起眼睛,目光不断在谭纤和苏知时两人身上扫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苏知时瞪了他一眼,对谭纤咬着牙说,“他叫须宴,是我的朋友。”
这算是正式介绍了。
须宴咳了两声,“什么朋友,我是他叔叔。小姑娘你好啊,我叫苏须宴,你叫什么”
谭纤挠挠头,“叔叔你好,我叫谭纤。”
她下意识也唤了须宴叔叔,顿时有些心虚,可随即她立马挺直腰,苏知时的叔叔就是她的叔叔,有什么不能叫的!
听见谭纤毫不犹豫地唤叔叔,苏知时和须宴都愣了一下。
须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好名字啊好名字,酥酥,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苏知时的耳朵才褪去的绯红,此时又泛了上来。
苏知时:“...确有一事。”
他简短地将许隐青的事情说了一遍,须宴摸着下巴,“哦?竟有这种事?”
须宴看上去对此事很感兴趣,“明日你们可还去?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瞧一瞧,如何?”
苏知时和须宴都望向谭纤,似乎是在等着她做决定。
谭纤思索了一番,便同意了。
“明日一早,我与酥酥来接您。”谭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