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周宝儿趴伏在床上。
浴室水声不断,周宝儿思绪放空,渐渐清醒了一些。
江星涧擦着头发出来,见她还没睡,将毛巾搭在脖间,凑身上前。
两人对视了一瞬,周宝儿抬起头,默契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最近,他们几乎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江星涧眼尾微红,添了些酒后的微醺,看起来更勾人:“过来,我给你捏捏腿。”
周宝儿把头窝进枕头里,声音鼻息略重:“不用,泡过澡后,现在已经没那么酸了。”
江星涧嗯了一声,但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伸手捉住周宝儿。
轻轻一捏,周宝儿腿上触电一般的酸涩席卷而来,她皱紧眉毛,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江星涧又放轻了力道,“你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身体负荷不了,如果乳酸不及时释放的话,后面几天腿都会很难受。”
周宝儿不再说话了,用手臂枕着头,忍着时不时传来的酸与江星涧指间触碰的痒。
灯被关掉,远处山间偶尔会传出蛙鸣声、鸟声,显得整个空间更加寂静。
周宝儿没有进入深睡眠,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看到江星涧站在山顶的悬崖边,天气晦暗不明,天雷蛰伏,像无数条翻滚的蛟蛇。
闪电中看不清江星涧的脸,但他身上的压抑和痛苦却犹如实质一般朝她压了过来。
他的脚在悬崖边移动,滚落的石子像是落进了无尽的虚无之中。
周宝儿声嘶力竭的喊着让他回头,但没有任何效果,她的声音像是被海绵一样的空气吸收了。
任她怎么用力,声音都传不到江星涧耳朵里,她胸口郁结着一口气,像压着千斤的石头一样。
画面倏然跳转。
路口红灯的倒计时跳动着,每跳动一次,世界仿佛就分崩离析一点。
地面开裂、楼房倒塌、洪水像猛兽一样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拍碎。
她紧紧牵着江星涧的手,他望向周宝儿,脸色苍白如纸,掌心没有平时的温热,指尖透凉,没有一点生机。
周宝儿站在十字路口,前面不是通往某个方向的路,而是带着无数漩涡的黑洞
红色的数字越跳越少,江星涧目光由冰冷转为嘲讽、怨怼,周宝儿想要拉着他离开,却被他反手推向旁边。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洞之中,画面突转,他又从悬崖上一跃而下,两次直接消失在她面前,留下一句话:“我们根本就不会永远在一起。”
周宝儿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江星涧的怀里,而他靠在床边,手机发出微弱的光。
察觉到周宝儿的异样,他放下手机,伸手抚了抚她的背:“怎么出汗了,空调温度太高了吗。”
周宝儿摇头,将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她的心才稍定了一些:“不是,我做了个噩梦。”
江星涧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周宝儿顺势将脸枕在他锁骨处:“你怎么还没睡?”
江星涧垂眸:“还不困,你做了什么梦,现在额头上还有些汗呢。”
周宝儿的情绪似乎又沉浸在梦境中,那种无力感撕扯着她,让她没有听到江星涧说的话。
江星涧低头,在她眉骨处亲了亲:“不会是关于我的吧。”
周宝儿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仰头吻向江星涧的嘴角:“星涧,我想……”
江星涧感受到一个柔软的舌头像蜻蜓点水般触碰着他的唇。
湿润的触感、软柔的嗓音、清浅的鼻息。
周宝儿伸手扶上江星涧的前襟,床垫发出一声短暂的叹息,江星涧的脸浸透在夜色中,他眸子跃动着光,像秋水般明眸烂漫,很有耐心的想等周宝儿说完。
周宝儿抓住他肩膀:“想…让你井去”
白天解签的心痛随着晚上的梦又重新翻涌了上来,她心里的某个控制情绪的弦被拉断,她本能的想要寻求安全感。
但说了这话后,周宝儿又慌不择路的羞耻,想要改口。
江星涧将手机甩落在床上一角,掐住想要逃跑的周宝儿的身体,双手一提:想跑?”
周宝儿感觉自己被钳制住了,一个被迫跨坐,让她身体也本能的起了反应。
江星涧懒懒道:“说出的话像泼出去的水,不许反悔了。”
江星涧的气息喷在她脖间,皮肤起了一层颤栗,或许愉悦能冲淡内心的不安呢。
周宝儿愣神间,江星涧已经举起她的双手:“抓住扶杆,我来。”
周宝儿爬山累了,再动确实也勉强,江星涧常年运动,核心力很稳,即便坐着整个周宝儿的重量,也不影响发挥。
握住她的两只手肌肉紧绷,线条流畅,一举一放之间,肌理明显,在月光下呈现出好看的光泽。
中途周宝儿还是有点支撑不住,她整个人贴着江星涧,两人的汗杂糅在一起。
周宝儿嘴巴微张,呼吸有些不稳,脸颊被汗濡湿,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星涧……”
江星涧嗯了一声,周宝儿声音清晰的落到他耳中:“……我爱你,星涧。”
江星涧的动作一僵,喉结轻微滚动,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像流星,在其他情绪漫上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周宝儿又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嘴唇就被狠狠压住,江星涧的这个吻,热烈而澎湃,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让人销魂蚀骨,周宝儿迎合着他,他下颌线绷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嘴巴一张一合,似有将她吞食入腹的错觉。
最原始的快乐,这种刺激在无数的瞬间压制住内心不安、烦闷、伤感,带你攀登顶峰,忘却忧愁……
“星涧…星…涧……江星…涧…”周宝儿声音破碎,在浪涛般,将她拖入无尽的战栗与潮动中。
江星涧一声声的回应着,一句不落,不知过了多久,江星涧伸手擦去周宝儿脸上汗水,抚住她眉眼:“看来,一百件事要加快进度了、太想和你结婚了。”
第二天早上4点半,山顶观景台前。
马佳打着哈欠看着眼底泛出黑眼圈的周宝儿,用胳膊肘拐了下:“宝儿,昨晚没睡好?”
她说着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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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周宝儿回想自她醒了后……到结束,他们洗了个澡时间就差不多了。
她心虚的嗯了一声,抬头看向马佳时,对方又补了个绵长的哈欠,眼下也是粉底盖不住的疲倦:“佳,你也没睡好?”
马佳揉眼:“别提了,压根就没怎么睡……”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山顶的日出很美。
第一缕光线刺穿云层,沉浸在黛青色水墨画间的群山被染上轮廓,风动,云絮翻涌,由清白转而淡黄、金橘……
飞鸟掠过鎏金、雾霭将散未散、晨露晶莹似天上坠落的碎钻,朝阳在雪山之巅露面,带着清冽的金光,撕开水墨一角,肆意泼洒光彩。
周宝儿的视线被远处的日照金山吸引,完全没注意到,江星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乌黑的瞳仁沉坚而锁定。
她偏头赞了一句:“好美。”
江星涧低头错开视线,嗯了一声:“是很美。”
回去时,周宝儿和马佳几乎是睡过去的。
中途胡宇几次想说话,都被无情的掐灭了火花,快到学校时,周宝儿悠悠转醒。
胡宇开口:“宝儿,听说你的画在国外获奖了。”
周宝儿刚睡醒,还有些懵,正望着窗外整理思绪,她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道胡宇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很久以前的事了。”
胡宇:“金疙瘩太太你太低调了,要不是前段时间被网友扒出来,我们作为朋友都还不知道。”
一直闭目养神的江星涧,悠悠开口:“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宇宙中心老板。”
周宝儿笑:“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胡宇正经道:“还真和宇宙中心有关,我们准备与游戏公司共创出一个游戏IP动漫,合作方关于游戏画师很不满意,画出来的形象确实也与预期相差很远。”
胡宇说完皱了下眉:“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前期已经投入不少了,但男女主形象却始终没定下来,一直想和你开口,但星涧说你这学期很忙,不让我开口。”
周宝儿看了胡宇一眼:“什么类型的游戏?”
“模拟恋爱题材,准备出几种类型男孩,类似霸总型、奶狗型、忠诚型……这些,先出游戏,如果火了,后期再考虑动漫。”
周宝儿疑惑:“怎么没听你提起呢?”
江星涧上调了座椅弧度,很坦荡:“我怕你太累。”
周宝儿接下来了这个创作任务,胡宇也给她开出不菲的报酬。
假期结束后,周宝儿就在上课之余,开始帮胡宇设计人物,经常忙到很晚。
而江星涧这段时间倒像是完全闲了下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在周宝儿忙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看书或者刷手机,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咖啡或者果盘。
临近期末,又是动漫建模期,周宝儿由偶尔的熬夜,变成熬夜频率越来越高。
江星涧睡眠时间也少,周宝儿工作太长时间脖子累了后,起来活动时,就喜欢爬上床找他聊会天,江星涧很自然的给她捏脖子,然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出去吃个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