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马上,不要动。将护心镜戴在身上。”
元昼话尚未说完,又是“唰”地几声羽箭,阿昼显然是一匹作战经验神威丰富的良驹,曲步闪躲、扬蹄疾奔、甚至能娴熟地靠着步法避开对着马身而来的羽箭。
第二波羽箭比第一波更猛,元昼的拼杀竟然还稍显余力,他甚至还能为丛林中掩护的兵士指出敌人的方位。
隐蔽丛林中,几匹黑马被套满了绿叶枯枝掩饰着行径,马被的男人们周身均披绿、棕二色的纹饰,只求与这骊山融为一体。
连弓弩百箭齐发,滑破长空,这几支弩箭不但以一当十射穿了对方的弓弩手,还顺带着让那几匹战马全都挂了彩。
李簪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元昼却立刻用陌刀的刀背抵住她的后腰,“别乱动,对方有备而来。”
李簪月死死地扒住马儿的后背,她见元昼一直将她护在身前,既没有将她放在后背做活靶子,也没有嫌弃她拖累他奔命的速度,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空中果不其然又接连不断地传来羽箭与陌刀劈杀之声。
李簪月看着马儿的逃亡路线,瞥到那具如虎豹一般卧在地上巨石,暗觉不妥,“元昼,他们是要将我们逼上西绣岭,这里有秦岭虎啊!有大虫啊!”
元昼未发一语,他猛然察觉到敌人的弓箭暗自撤换了方向,不再猛攻他的后背与马臀,而是将羽箭对准了李簪月的腿、手,似是打定主意了要攻击他的薄弱之处。
他利索地抽出唯一的一支火药箭,在护住李簪月的同时崩开弓弦,一时之间火光冲天,对面一阵惨叫。
这么近距离的□□,震得她整个头都在疼,她隐约感受到对面的羽箭攻势明显放缓。
元昼急匆匆抱着李簪月翻身下马,又为阿昼套上绿叶枯枝掩盖,直奔西绣岭山中。
前有大虫,后有追兵。
李簪月挂在元昼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吾命休矣。
骊山北构而西折,西绣岭山势高峻,如云霞错绣,传说中西绣岭第一峰便是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之所,如今看这局势,元昼成不了真幽王,她倒要做被冠以祸水之名的假褒姒了。
李簪月慌忙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哪里都好好的。
她安慰着自己,被老虎吃掉总归比落入敌营的好,虎嘴一张也就过去了,要是被人活捉了,别人见她是元昼的女人,少不得要凌辱虐杀她一番。
“别怕,死不了的。”
她不期然地朝元昼看去,羽箭如流矢,元昼只有脸上擦破了点皮,当真是祸害命最硬。
只是脸上汗渍和脏污混作一团,他非但不擦拭,还取了一坨泥土将她的脸颊也弄得脏了个透。
“别躲,再爱干净也得忍着。”
李簪月知道这大抵是在山中隐蔽的作战技巧,将脸涂黑后,又利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还学着阿昼的样子给自己做了件草衣裳穿。
元昼飞速地将弓弩、陌刀全都背在身上,虽狼狈却神色认真严肃,和一旁警惕的阿昼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簪月突然意识到,整军之时那数万魏军服从的,不是手握重权的太子;而是挥着陌刀在马上拼杀的元昼。
这与在军械库中死不要脸说你奈我何的,竟然是同一人。
元昼面色凝重,“如今我的人已向军中传了求救信号。猛兽出没亦有行迹可循,如今天已然黑了,我们只要熬过这夜,便能得救。”
李簪月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放心地倚在元昼的胸膛上,“元昼,你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元昼继续道,“此去骊山我与我父亲皆带了重兵,他们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想必是都做足了哪怕付出性命,也要拖我们两个上黄泉的准备,今天晚上,他们应该会夜搜西绣岭。”
李簪月听了顿时呼吸急促,感觉自己马上要栽倒过去,“老虎呢,大虫在哪里,直接给我来个痛快吧。”
“大虫在这里,”元昼抱住李簪月,缓慢安抚着她,“太好了,等我们死了,我们就埋在这里,一起在骊山做一对鬼魂鸳鸯。”
李簪月皱着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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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在阳间偷情也就算了,怎么做了鬼还要偷人!”
元昼嗤笑了两声,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那斜坡陡峭而去,她力气小还没什么攀爬经验,几乎是被元昼一路单手拎着往山中而去。
李簪月越发紧紧地依赖着元昼,她在此地全然没有生存能力,若是元昼抛下了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西绣岭下传来几声巨响,□□的威力极大,让元昼可以轻易判断出敌人的方位。
“这群人连羽箭用的都是折冲府中府兵农闲时用的羽箭,这□□只能是我的人埋的。”
李簪月凝了凝神,“你是说,他们如此不怕死,明知道有火药还往前冲?”
元昼嗤笑了一声,单手抱起李簪月开始寻觅藏身之所,“他们不怕死,难道我就怕吗?”
——
飞霜殿中的异域熏香燃得比平日里更浓了些许。
元游将折子收好,将躺在他怀中的安兰朱藏在身后。
他对着风起挑了挑眉,用你在开玩笑的语气说,“臭小子被困在骊山了?才不到五十人?还需要朕前去指挥增援?”
安兰朱也不解其意,“你跟大虫说,喊他把那群人的皮扒了,顺便再打一只野猪回来当晚饭吃。”
风起立马跪下,他选择了旧时的称呼,“侯爷,世子为了护住公主,被逼上了西绣岭。那群人完全不怕死,前仆后继地踩了□□就开始搜山了。冬日天气干燥,若是再往山上布火药,恐怕火势难以收拾……”
元游听完后沉默几秒,“他可有受伤?”
风起不知问的究竟是“他”还是“她”,只能答到,“世子仅有面部擦伤,公主未曾受伤。”
见元游倏然腾了起来,安兰朱揉了揉眼睛,“唉,我儿子全身上下也就脸能看,怎么还受伤了呢。”
元游抿了抿唇,踱着步道,“血腥味会引来老虎,他会用自己的血去引开猛兽,为那女人争取生机。”
安兰珠听罢也一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疯了吗,元大虫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