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北山宁村一改往日的宁静,路上多了许多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身影。
家家户户都热闹起来,洒扫庭除,准备年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有好几户相熟的人家,还特意来问宁向阳要不要去他们家里一起过年。
宁向阳每次都高高兴兴地告诉人家:“谢谢!向阳今年要去镇上的朋友家过年!”
李百荣自打那天送来星星石后,就没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来门口蹲点了。
或许他也怕宁向阳再说出什么离谱言论,再加上次弄巧成拙毁了星星纸的事,心里那点别扭劲儿过去后,索性就随缘了,暂时从宁向阳的日常里淡了出去。
除夕这天,天刚蒙蒙亮,宁向阳就起床了。
他简单吃了点早饭,然后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开始里里外外地打扫。
屋子本来就不脏,但他还是擦了一遍又一遍,连门槛缝都仔细清理了。
忙活完,他从柜子里拿出林溪她们之前给他买的春联和福字。
红纸金边,透着喜庆。
上面的字他不认识,但沐宜歌很细心,早就用铅笔在背面标好了贴哪里,一目了然。
贴的时候,还是村里回来过年的几个叔叔伯伯帮他扶着梯子、指挥着高低才贴好的。
贴完春联,大家坐在他家院子里歇脚,喝着热水,关切地问起他这一年的情况,有没有受人欺负,生活怎么样。
宁向阳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一一回答。
和以往一样,他没有提村里那些孩子欺负他的事。
以前不说,是不想大人们为此责备自家孩子,闹得大家不愉快;
现在不说,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有些孩子甚至还会跟他打招呼,关系缓和了不少。
下午,他随便吃了点东西,把碗筷收拾干净,就开始给每个房间都点上了一盏煤油灯。
里面的煤油加得满满的,足够燃上三天。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给空荡清冷的屋子带来一丝生气。
全部摆放妥当后,他在家门口的空地上点燃了一挂短短的鞭炮。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红色的纸屑炸开,算是辞旧迎新的仪式。
做完这些,他回到屋里取出林溪和台风的星星瓶。
“小溪和台风的先带上,今天就能给他们。宜歌和小恬的等过完年再送吧。”他自言自语地解释着。
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今天能见到谁,就先送谁的。
他把两个瓶子放进一个垫了厚厚软布的旧纸盒里,确保它们不会互相碰撞。
盖好盒子,他提起它,走出自己的房间,仔细关好门窗。
然后,他来到堂屋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对着牌位拜了拜。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堂屋时,又回过头看着那些牌位,扬起一个有些傻气却无比明亮的笑容,声音清亮地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向阳要去朋友家过年啦!先跟你们说一声新年快乐呀!”
“吱呀——”他合上堂屋的木门。
门内,只剩下四盏煤油灯静静燃烧着,投下跳动的光影,映照着桌上那四个星星瓶。
今天王大爷的儿女都回来了,一家团圆,宁向阳不想打扰,决定自己走去镇上。
以前他都是走那条大路,自从知道小路后,他就只走这条近道了。
小路上行人稀少,格外安静。
宁向阳提着盒子,脚步轻快。
他眺望着不远处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粼光的白沙江支流,河水急促地流淌着。
不知道李叔叔现在在干什么呢?过年会不会回来看看他?
正走着,神思有些飘远,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吵嚷着什么。
紧接着,一个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是在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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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个靠近边境的西南小城。
这里同样张灯结彩,充满了年节前的喧嚣。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年货摊子,行人摩肩接踵,大多牵着或抱着孩子在摊位间穿梭,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成一片。
“老板!这个鸡柳怎么卖?”一个体态丰腴的妇女拉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一个摊前挑挑拣拣,最后指着一串鸡柳问道。
“这个?一块五。”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麻利地翻动着油锅上的炸串。
“一块五?人家那边摊位都卖一块!”妇女不满地嚷嚷起来。
男人头也不抬,一边给炸好的肉串撒上调料,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大姐,快过年了,都是这个价。”
“你会不会做生意啊!算了算了,不买了!”妇女作势要走,拉了一下身边的孩子。
可那小男孩脚像钉在地上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香气四溢的炸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个背时娃娃!吃吃吃!才吃了饭多久?”妇女气得冒出一串当地土话,手上更加用力。
小男孩被猛地一拽,跌坐在地上,顿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指着摊位,边哭边喊:“我就要嘛!就要吃那个!”
几个路人侧目看来。
妇女觉得脸上挂不住,更加恼怒,左右张望,竟从路边捡起一根不知谁丢下的细树枝,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欠收拾!”
小男孩见状,哭得更凶,索性躺在地上打滚起来,崭新的过年衣服沾满了灰尘。
摊主眼看一场“母慈子孝”小剧场就要在自家摊前上演,连忙打圆场:“哎哎,大姐,大过年的,孩子嘛!好了好了,给您算一块!一块行了吧!”
最终,妇女以三块钱的价格买走了三串鸡柳,扯着还在抽噎的儿子离开了。
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瘦小男孩这时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摊主:“老板!我也要一串!一块钱的!”
“咋?你也想叫你家人来闹一场?”摊主有些无语地看了男孩一眼,但还是叹了口气,从旁边拿起一串鸡柳放进了油锅。
“老板!我要超级无敌辣!辣死算我的!”男孩看着在油锅里的鸡柳,兴奋地指着装辣椒粉的瓶子。
李铮抬头看了看他:“没看出来你小子能吃辣,我这辣椒粉可是真材实料,不要钱的啊?”
“人不可貌相嘛老板!你看着凶,但我觉着你是这条街最好的老板!你就多撒点嘛~”男孩舔着脸,可劲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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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睛离不开那串即将出锅的美味。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李铮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停。
鸡柳炸好捞出,沥了沥油,撒上盐、孜然等调料,最后果然拿起那瓶辣椒粉厚厚地撒上了一层辣椒面,从一堆旧报纸里撕开一小片裹住竹签下端,递了过去。
“当然是夸啦!谢谢老板!”男孩接过鸡柳,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辣得直吸气,却满脸幸福,朝李铮挥挥手,蹦跳着跑开了。
他这一闹腾,附近其他几个早就眼馋的小孩也呼啦啦围了上来。
“老板!鸡柳真的一块吗?”
“老板我要两串!”
“老板你人真好!火腿肠多少钱?”
李铮忙活起来,脸上带着笑,手上动作飞快。
没过多久,今天准备的存货就销售一空。
隔壁卖水果茶的老板娘看着他开始收摊,羡慕地说:“哟,小李,今天生意真旺啊!这么早就卖完了!”
“唉,汤姐,别提了,都是便宜卖的,没赚几个钱。”摊主也就是李铮,他苦笑着摇摇头,开始收拾家伙什。
另一边卖烧饼的老张躺在摇椅上,乐呵呵地接话:“早点卖完也好,早点收摊回去过年!舒坦!”
“张哥,汤姐,那我先走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生意兴隆!”李铮把东西在改装的三轮车上归置好,朝邻居们道了别,蹬着车,慢悠悠地骑走了。
他骑进了一条僻静小巷深处,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只有一层的陈旧平房前停下。
掏出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把三轮车推进了堂屋里。
关上大门,落好闩,他像往常一样进入自己的卧室。
扫视一圈,房间和早上离开时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面色如常地拉上厚重的窗帘,将身上那件沾满油烟味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靠墙的一把旧木椅椅背上。
动作间,他的手指似无意地擦过椅子坐板下方内侧的角落。
当指尖触碰到那个细微的的凸起时,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自然地收回了手。
他走到屋里唯一的旧衣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换洗的衣物。
他在隐蔽的角落找到一个小木盒,从里面拿起一本书翻开,发现夹在书页最深处的照片不翼而飞,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眉峰拧紧。
但他控制住了表情,将书按原样放好,合上木盒推回去,拿到衣服后关上柜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真的只是找了件衣服。
然后他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旁边的厕所兼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他高速运转的大脑冷静下来。
冲洗完毕,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回房间,拉开了窗帘。
窗外,天色已暗,远处的居民楼和更远的城区,陆续亮起万家灯火。
不知哪里开始燃放烟花,零星的绚丽光芒在夜空中炸开,传来闷闷的响声。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不知道向阳那孩子,这个年过得好不好……
李铮的眼神沉静如深潭,望向无边的夜色。
今晚的任务必须成功。
也不知道今天传递出去的信息有没有安全送到康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