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得多也更容易了解需求,达成交易,但洛桑觉得她再听下去就被绕晕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核心的诉求,就像她的诉求是在末日好好活下去,这个西域商人的诉求应该也有优先级,而不是找到找到会师的路、不被砍脑袋、拥有军事才能、位极人臣、比所人有都更会打仗,这些杂糅成一团。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什么都想要,只会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洛桑直接为这位西域商人做出取舍: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不是找到会师的路?
张骞的碎碎念停止:“鬼,你又说话了!”
洛桑懒得更正:“重要的不是我说不说话,而是你的选择,现在你最需要的是找到会师的路,才能不被砍头,再有磨炼打仗的机会,万事顺利终能位极人臣,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的,”张骞感觉自己的思路明朗多了,“要是陛下能够再开明一点,不再重武轻文,不军令苛刻就更好了,我其实……”
“你都说是陛下了,那你还能管得住陛下的想法吗?”洛桑粉碎他的妄想,“你只能做好你自己,逐渐影响别人。”
张骞感觉自己老脸一红:“鬼,你说得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呢,之前和西域各国合纵也不是次次顺利啊,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甚至因为这样的想法,张骞没少被幽禁,逃亡,再幽禁,再逃亡。
“合纵?”洛桑疑惑了一瞬,“你不是商人吗?”
难道系统判断错了,对方其实是个外交官,还是想当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洛桑止住自己的念头,越来越觉得这人想法真是太多了。
“怎么可能是商人?!”张骞气得跳脚,把身后的士兵吓了一跳,“我可是侯爷,尊贵的侯爷,能用丝绸茶叶换来宝石玻璃的侯爷!”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等的存在,他可是高贵的士。
洛桑听着听着总算琢磨出味了:“你是,博望侯,开启丝绸之路的张骞?”
“哼,你这女鬼总算明白我的身份了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洛桑幽幽说出口:“若是你这次没有成功会师,就要被砍头了,这些身份有何用?”
张骞一噎:“你你你你”了半天,还是说不出话来。
简直是杀人诛心,一箭射到了他的痛处上。
洛桑趁机提出条件:“我帮你找到会师路径,你传授给我交易经验。”
“都说了不是交易,不是商人!”
“那你就说换不换吧,”洛桑好整以暇,“生命只有一次哦。”
“……换。”
于是洛桑交易出了【迷谷花】,得到了【贸易加成】
【贸易加成:商人最重要的是信誉,良好的交易多了也就形成了口碑,有了贸易加成,其他生物对你的初始好感度+20%,在同类型货物中会更加青睐你的商品,如果你的商品新奇,也许会有额外惊喜哦!】
好感度+20%,只要不佩戴“那个无耻的领主”称号,做生意那不是手拿把掐?
洛桑表示很满意,张骞表示很迷茫:“花?你就给一朵花?”
虽然会发光很神奇,但是花有什么用?
洛桑心情好,也就不吝啬指点:“只要你默念会师,迷谷花的光芒就能帮你找到正确的道路。”
张骞博闻强识,闻言一惊:“迷谷花?这就是传说中佩戴不会迷路的迷谷花?”
“是。”
“原来长这样啊,”张骞有了囤货居奇的打算,“鬼,你还有多少花,你想要什么,我会回禀大汉,都来和你换!”
洛桑笑了笑:“就这反应,还说不是商人?”
张骞嘴硬:“我是侯爷,这些都是顺带的。”
“行,”洛桑看到选项结束的倒计时了,“博望侯,你的人生如此广博瞻望,你走过的路如此精彩,何必拘泥于朝堂之中呢?”
话音消散,张骞茫然四顾,连呼几声,只有手中发出白光的花证实不是一场幻梦。
洛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样已经足够。
历史上张骞这次迷路差点被杀,还是散尽家财和人情,才能贬为庶人,留下一条老命,但等到几年后第二次出使西域的机会时,却在得到嘉奖的一年后就病逝家中。
汉武帝是相当重武轻文又性情无常的君主,就连博望侯也不是因为表彰张骞丝绸之路的成就,而是一次行军中利用沙漠中水草获得巧胜封侯,这也难怪张骞一直想在战事上取得成就了。
有趣的是无独有偶,张骞这次迷路会师的正好是飞将军李广,希望他们都能在未来善待自己,以此度过沉寂岁月,因为优秀的标准从来不止是那一人定义。
——
【祖宗交易】的第3个选项:儿子懒散的织布母亲。
洛桑默念确认后,选项灰掉。
耳边传来木柴燃烧和人的叹气声。
织布母亲:“唉,孩他爹哦,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养孩子好难啊。”
洛桑沉默,听上去孤儿寡母,生活有点艰难。
织布母亲:“就算你留下家产有什么用呢,咱儿子要是不读书,那就是坐吃山空,难不成让儿子以后也来织布?”
洛桑:……
这确实是个新思路。
织布母亲:“没有男子织布的道理啊,孩他爹,虽然你因为外出游学病逝他乡,街坊邻居都笑你为了什么破理想瞎折腾,但,但我依旧觉得你是对的,读书也是对的。”
洛桑忍不住出声:“姐姐,你这思想觉悟很高啊!”
织布母亲愣了一瞬:“孩他爹,你显灵了?”
洛桑风中凌乱。
“不对,”织布母亲反应过来,“你是女声,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需求,”洛桑抛出关键问题,“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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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能复活了,但儿子还在人世,你想让他读书成才,未来能有出息对吗?”
“对啊,”织布母亲也不说什么鬼不鬼的,“你要能让我儿不再懒散,用功读书发奋自强,就算,就算让我豁出性命也愿意。”
反正她和儿子相依为命,又因为是母亲,寿命摆在这里,肯定是死在儿子前面的,如果儿子能读书有出息,能在世上安身立命,那她确实死而无憾。
“可怜天下父母心,”洛桑感叹一句,“要你性命大可不必,你先说说你儿子的情况,他是一直读书懒散,还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开始变得懒散?”
织布母亲一愣,当局者迷,她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小轲不是一直这样的,在他爹没离开家之前,小轲读书又快又认真,在他爹病逝的消息传来后,是了,就是从那个事后,小轲开始寡言少语,书也不读了,一天到晚和邻居小孩子打陀螺斗蛐蛐,怎么说也不听。”
织布母亲声音哽咽:“难道是因为孩他爹的死因,小轲才对读书心灰意冷了吗?都怪我,那段时间浑浑噩噩,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小轲?
洛桑总觉得有点耳熟,但没有深想:“这是人之常情,不存在怪谁不怪谁,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到邻居并不看好你丈夫的求学,会不会在你没看到的地方,邻居家的小孩也对你儿子说求学没用呢?”
“他们敢?!”织布母亲顿时怒了,“那群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坏啊,自己不学好,还要带坏我儿子,我这就去一一上门,问问他们父母这是道理?”
“治标不治本,”洛桑摇头,“小孩子也是需要玩伴的,你这样贸然去做,不光邻居们更加添油加醋,而且你儿子也会怨你。”
“怨我?”织布母亲潸然泪下,“小轲怎么能怨我呢,我只有他了啊。”
洛桑思索片刻:“我有两个建议,第一个建议是让你儿子明白你的苦心,第二个建议是搬家,换一群起码不排斥读书的邻居。”
“神女,我该怎么做?”织布母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搬家虽然麻烦,但只要多花时间总可以做到,倒是如何让儿子不怨我,理解我是在为他好,并不是在害他呢?”
洛桑:“你擅长织布?”
“没错,自从孩他爹家道中落后,我就靠织布改善生活,卖得还不错,小轲的新衣服常常被人称赞。”
“既然如此,你今晚当着你儿子的面,把织好的布割断。”
“什么?!”织布母亲震惊坏了,“好好的布料为什么要割断,这多可惜啊!”
“你觉得你儿子会惊讶吗?”
“当然会!”织布母亲没有犹豫,“家里有个纺锤,小轲从小就知道不去碰,他可宝贝家里的布了。”
洛桑:“那正好了,你可以借此冲击告诉他,就像是织布割断一样,读书中断也是如此让人惋惜,一定不能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