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淮出门后,夏青茵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等一家品牌的四套服饰全部拍完,夏青茵关掉摄像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天竟然已经黑了。
只有对面的秀水明珠塔,在夜色里闪烁着点点流光。
看了会夜景,夏青茵忽然想起来,江屿淮说晚上回来吃饭的。
可她现在连菜都还没准备呢。
夏青茵转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读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她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回来吃晚饭吗?】
等了半晌,手机依然安静。
夏青茵握着手机走出工作室,打开屋里所有的灯后,走进厨房拉开了冰箱门。
几天没回来,唐姨还是照旧把冰箱填得满满当当。
可如果江屿淮不回来……
夏青茵突然就没了下厨的心思。
夏青茵轻轻关上冰箱门,再次摁亮手机。
信息一直没回复。
她倒了杯热水,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刷了刷自己的社交账号。
粉丝数已经突破120万了,这几场直播下来,她的口碑越来越好了。
起初大家只夸她身材好,气质佳,更像是看一个精致的花瓶。如今却越来越多评论说她真实,说话让人舒服,直播数据也越来越好了。
品牌合作邀约早已排起长队,夏青茵仿佛看到了光,越发干劲十足。
可此刻一静下来,疲惫却从骨子里渗出来。
她握着手机慢慢躺倒在沙发里,回神时,才发现硕大而空荡的屋子里静得吓人。
夏青茵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而发给江屿淮的那条消息,却石沉大海般没了动静。
夏青茵没来由地心头一慌。
江家,江氏集团,那里面可是虎狼环伺,而江屿淮却始终独身一人。
可她该怎么帮他呢?
越想越觉得不安,夏青茵赶紧扔了手机,起身去厨房热起了意面,试图分散注意力。
直到吃完,手机才终于响起。
江屿淮只回了短短一句。【不回来吃了。】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屋里的灯都打开,晚上自己先睡。】
晚上也不回来了?
难道真的出事了?
夏青茵正出神,手机响了一下又一下。是银行入账提醒,紧接着是微信消息。
江屿淮给她转了100万。【生活费提前给你,有事打电话。】
这是直接把两个月的生活费都打来了?
夏青茵心头那点不安迅速扩散,她立刻回复。【你还在公司吗?还好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嗯,放心,早点休息。】
夏青茵便不好再打扰了。
这一夜,屋子里灯火通明,夏青茵却睡得极不安稳。
一夜都是支离破碎的噩梦,一会儿是阿婆捂着胸口倒下,一会儿是江屿淮被一群黑影围攻……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怔怔坐在床上发呆时,乔叶的电话打了进来。
今天要拍完最后两个品牌的衣服,还要试几套“三叶”的新款。任务有点重,夏青茵特意请乔叶来帮忙,顺便定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
九点,乔叶就到了。
一进门就啧了一声,“江太太亲自下厨迎接我呢?”
夏青茵轻轻瞪她,“少贫,设备都调试好了?”
“那当然。”乔叶利落地架好灯光板,随口问,“你家江总这么早就出门了?”
“嗯,公司有事。”
乔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低落,凑过来撞了撞她肩膀,“怎么,才分开就想啦?”
“才没有。”夏青茵转身去拿样衣,耳根却微微发热,“他昨晚没回来。”
“……”
乔叶便不好再打趣了。
两人默契十足,又轻车熟路,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拍完了两家品牌。
而“三叶”的三套春装都是浅色系,衬得夏青茵肤色莹白,气质干净。
乔叶眼前一亮,她一边按快门一边夸,“绝了绝了,这组图发出去,三叶的销量肯定要爆。”
刚拍到第三套时,夏青茵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一瞬,还是接了,“喂?”
“夏小姐吗?”那端是个冷静的男声。
“我是江氏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江屿淮先生目前因涉嫌挪用集团资金,正在配合内部调查。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夏青茵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了。
“你,你说什么?”
“具体情况不便在电话里说明。”对方语气公事公办,“希望您能尽快来一趟江氏集团,配合我们的调查。”
电话挂断,夏青茵僵在原地。
“怎么了?”乔叶察觉到不对。
“江屿淮出事了。”夏青茵声音有些颤,“公司说他,挪用资金。”
乔叶脸色一变,“不可能!是不是弄错了?”
夏青茵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去看看。”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夏青茵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准备一下,我很快回来。”
电梯一路下降,她的心跳快得几乎冲出胸腔。
不可能!
江屿淮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出租车疾驰到江氏大厦,夏青茵匆匆付钱下车,却被前台拦住。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江屿淮。”她声音有些急。
前台打量她一眼,语气礼貌而疏离,“抱歉,江总现在不方便见客。”
“我是他太太。”夏青茵脱口而出。
前台愣了愣,犹豫着拨了个内线。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夏小姐,我就是张律。”他语气客气而冷淡,“请跟我来。”
夏青茵跟着他走进电梯,密闭空间里,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江屿淮现在在哪呢?”她问。
“在董事长办公室。”张律师顿了顿,“他正在接受问询。”
电梯停在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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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红木门紧闭着,张律师将她带到旁边的会客室,“请您在这里稍等。”
“我要见他。”夏青茵着急。
“抱歉,暂时不行。”
门在她面前轻轻关上。
会客室里只有一张长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空荡而清冷。夏青茵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缠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限漫长。
夏青茵忽然想起在杭城回秀水的高铁上,江屿淮的手机一直在震。回到家后,他又匆匆出门……
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那时候都火烧眉毛了吧,但他还是把她送回家了才离开。
都怪她,当时只顾着沉浸在刚确认心意的雀跃里,竟半点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门忽然被推开。
夏青茵倏地抬头,进来的却不是江屿淮,而是江屿航。
他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哟,弟妹来了?”他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腿,“怎么,担心阿淮?”
夏青茵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她现在看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反感,不仅是因为他那吊儿郎当的德性,以及他和他家人对江屿淮的打压,还有他跟她姐姐夏丹卉的炮友关系。
反正关系复杂,特别反感。
江屿航倒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也是,谁能想到呢?平日里屁都不放一个的人,居然敢动公司的钱。几千万啊,啧啧。”
“他不是那种人。”夏青茵反驳,字字有力。
江屿航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不是那种人?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替他说话?”
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弟妹,好心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没闹大,赶紧和他撇清关系。不然到时候必牵连到你,多不值当。”
夏青茵盯着他,忽然问,“不会是你做的吧?”
江屿航笑容一滞,随即恢复如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你诬陷他?”夏青茵站起身,声音里压着火,“江屿航,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你用这种下流手段?”
“下流手段?”江屿航也站了起来,笑容彻底消失,“夏青茵,你以为江屿淮是什么好人?他在国外那些年,你真以为他清清白白?”
他逼近一步,“我告诉你,江家这潭水深得很。你一个外人,最好别掺和。”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江屿淮站在门口,神色如常。他身后跟着秦彦,还有几个面色严肃,穿着正装的男人。
“哥说得对。”江屿淮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江屿航脸上,语气平静无波,“江家这潭水,是挺深的。”
他从秦彦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搁在茶几上。
“所以,”他抬起眼,眸色沉冷如夜,“我花了点时间,把水底下的东西,都捞上来了。”
江屿航看着江屿淮毫无波澜,却胜券在握的样子,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他那个草包弟弟的压迫感。
江屿航心里忽然就没底了,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