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跟小千回，以及那个蠢天道，终将会有一战？”
好战大佬东方黎，毫不在意问出灵魂一击。
在她心里，百里千回确实很小，而那天道也确实很蠢。
至于打架，她从来就没怕过谁。从炼气期就开始越级战斗的暴力狂魔，不是说笑。
对于她的这份自信，师门三人也没反驳。
毕竟，之前她和天道的战斗，大家有目共睹。
至于百里小千回，那确实还没成长起来。
“对了师父，小千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好奇学生，大师兄令狐箫，忍不住出来代表性发言。
但很快迎来一波狂喷：“什么小千回不小千回的？人小千回也是你能叫的？人家也是天道候选！天道候选晓得吧？！”
众：……
天道、候选？
东方黎眉尖一动，已然猜到：“也就是说，现在的天道，是如今正当值的天道。而我和小千回，是下一届的天道候选。唯一不同的，是我比小千回强。”
“不只是强的事。”
百里长风摇摇头，神色更加郑重。
“你跟她，本来就是一白一黑，一正一邪。而自古，邪不胜正。”
“哈？”
东方黎一呆。
她原本以为，一切只因自己太强。没想到，还有玄学的事。
这玄学……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令狐箫和盛千雪却被震得久久说不出话。
虽然已经隐隐猜出了东方黎的强大，但有这么牛的身份，却还是超出他们预料。
下一届天道候选。
一白一黑，一正一邪，两个只能留一个。
一下子，所有人都懂了。
“所以，千回小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恨上了阿黎？”
带盐发问的，还是大师兄令狐箫。
但迎来的，还是师父的否定。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啦！我家小千回没那么坏。”
“哦？”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千回是师父的女儿，不可能是个坏人。
“所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恨上阿黎的？”
依然是带盐师兄发言。
“唉……”
一说起往事，百里长风就陷入了无边的感慨与悔恨。
“都怪我，我不该不小心，让千回知道了这个秘密。”
说完，就是久久的沉默。
众人都有些等不下去。
带盐师兄代表性发言：“后来呢？怎么样了？”
“后来？”
百里长风对自家糟心徒弟吹胡子瞪眼。
“她都知道真相了，还能怎么样？两个只能活一个，当然是杀了对方啊！”
三众：……
说好的小千回不是坏人呢？
这刚听到秘密，就想把老爹的徒弟给杀了，不是坏，难道是好？
“喂，你们仨这是什么表情？”
百里长风对三大逆徒的神情表示不满。
“两个只能活一个。换你你不杀？”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懵：“不杀啊。”
在座的都是天帝、天后、未来天道级，个顶个的顶尖气运之子。
在他们眼里，就不存在“两个只能活一个”的焦虑。因为按照以前的概率，但凡只能活一个的局，板上钉钉是自己杀出重围啊。
气运之子很稳的好么。有啥好担心的？
这份自信与心态，是百里长风一个苦逼搬砖派比不了的。
他可不是气运之子。
他是老隐蔽。
一路升级真的全靠隐蔽偷家捡装备搬砖一条龙。
可以说，他如今的修真成就，全是一块块搬砖堆积而成的。
所以，对于这种二活一的局，他还真不敢肯定一定是自己能胜。
对自己的女儿，他也一直是这么教的。
只是不知为何，会教出了这么傻白甜的三个徒弟。
深深叹了一口气，百里长风果断决定不再纠结好坏，而是继续讲述事情的始末。
“原本，我是不小心，被她听到了她和阿黎的秘密。这孩子吧，就想杀了阿黎自保。我呢，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手背的肉，跟手心的肉，还是不完全一样。”
一旁的令狐箫又忍不住补充。
百里长风不想说话，只射过来一记眼刀：就显着你了是不？
令狐箫不敢再说，只默默示意：“师父您说，您说。”
“哼。”
百里长风轻哼一声，这才继续解释。
“好吧我承认，相对于徒弟，肯定唯一的女儿更重要些。但，这是在一般前提下。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一般。”
“她们两个是未来的天道候选啊！说白了，就是要角逐未来天道的。而且，一正一邪，一白一黑。你说，我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修士，我能怎么选？”
“我也很心痛啊。我也爱我的女儿。但没办法，我的女儿，是黑天道啊……”
说到这里，百里长风难得虎目含泪。
“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枉顾天下苍生。你们也看到了，哪怕她还没有上位天道，都可以让那些最顶尖的上仙黑化，并带领他们反攻天庭。虽然最后那群黑堕仙反水，但那是因为千回还不成熟。等她真正成长起来，那绝对是三界的共同灾难！”
黑天道……
众人心中一凛，也是感慨。
确实。
这不是一般的抉择。而是涉及到万界苍生。
真不是喊什么口号、装什么正义，而是真的面对万方世界的亿万生灵。
百里长风真的做不到，亲眼看着一个黑天道上位。
而且，她还是自己女儿。甚至是自己一手养大、一手教育。
更甚至，她杀死的，还是自己同样疼爱着长大的徒弟。
最终，百里长风做出了一个违背父女天伦的决定，那就是在关键时刻，救了东方黎，反杀了自己的女儿。
是的。那时候的他，亲手救下了女儿手中的东方黎，并亲自动手，将自己的女儿定格在了十六岁。
只是，他终究是一个父亲。
终究还是做不到舍弃自己的女儿。
哪怕他的心，百分之九十九都给了天下苍生，那也还有百分之一，是留给自己这个灵魂。
而作为自己，他最爱的，自然是女儿千回。
于是，他给女儿留下了一线生机，那就是在临阵前夕，教给了女儿一样功法，叫因缘际会。
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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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只要修行得好，就可以依托任何人的心念而生。
也就是说，这世上，只要有人还记得千回，千回就会永远活着。
而他这个父亲，自然永远记得自己的女儿。
就这样，千回果然以未来天道候选人的慧根，临阵学会了那门功法。
最终，她永久存活了下来。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
当然，百里长风也怕百里千回再出来搞事，所以将她囚禁在渺无人烟的地方。
直到，一群黑堕仙，被未来黑天道的气息吸引，情不自禁去了那里，将她带出。
一切，水到渠成。
却又让百里长风后悔不已。
或许，他应该干脆一点，在一开始就快刀斩乱麻。才不会闹成后来的局面。
还好徒儿东方黎给力，在最后力挽狂澜，不然整个三界都给覆灭了。
他纵然爱女儿，但也知道没资格拿三界来给自己的父爱陪葬。
还是那句话，好在有能干徒儿东方黎。
东方黎却是有些恍惚。
“阿黎，你在想什么？”
盛千雪作为姐妹，敏锐感觉出了她的情绪变化。
东方黎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其实她想说，或许原本的东方黎，真的已经死了。死在了百里千回这个黑天道的手上。
自己，其实是穿越过来的异世界灵魂。
只是，那么现在的自己，还算是白天道候选人么？
天道择选，应该是看透现象看本质的吧？
自己这个灵魂，早就已经换了，不是么？
不过，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她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无所谓。
黑天道白天道，现在天道未来天道，对她而言，都没什么所谓。她依然是她，依然想怎么活就这么活，依然追求大自在。
当然，只有她这么想。
因为很快，一个比天道更加威严的声音传来：“百里长风，你的话太多了。”
师门四人齐齐看去，却见会议室的门自动打开，一个威严至极的人影缓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都地绽金莲。
每一步走出，都释放无尽威严，让在场众人都情不自禁匍匐在地。
当然，除了东方黎。
她还在这威压中□□而立，迎面来人。
来人却没有看她，而是对着百里长风：“百里长风，吾看你真的是老了，都开始守不住话了。既然如此，那就真的老去吧。”
说着，抬手一记“岁月荏苒”，拍了过去。
百里长风被拍中，肉眼可见苍老。
眼看就要枯竭而亡。
东方黎却与祂同时出手，也是拍到了百里长风身上。
用的，却是一招“青春无悔”。
一前一后，两招同时击中百里长风。
眼见随着那人掌风袭来的苍老，就瞬间被东方黎的掌风送回。
那突然染上的白发，仿佛被青春之风吹拂而去，再也不见。
他依然是那个他。
不见半点岁月的催老。
“大胆！尔敢……”
那人刚想发怒。
东方黎却已经暴起一拳，直接揍到了祂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