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早有防备,在触手袭来的瞬间,猛地侧身避开,同时将手中的日记和信件塞进怀里。
触手扑了个空,狠狠砸在旁边的礁石墙上,“轰隆”一声巨响,礁石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伊德眼神一厉,操控着触手再次袭来,这一次,触手的速度更快,还分出了几道细小的分支,从不同方向朝着周岁澜缠去,显然是不想给她躲避的机会。
“你冷静点!”周岁澜冷声喝道避开那些细小的分支,同时看准时机,抬手抓住了主触手的骨刺。
“嗤啦——”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块上,周岁澜的手臂瞬间腾起一股黑雾。
漆黑的液体顺着伤口流淌下来,滴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
伊德心底莫名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迅速撤回触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岁澜垂眸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语气平淡:“谁知道呢。”
话落,手背突然有几缕纤细的嫩绿色藤蔓毫无征兆地钻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上还在渗着漆黑液体的伤口。
伊德瞳孔骤缩,操控触手的动作彻底顿住,眼神里翻涌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周岁澜手臂原本还在汩汩渗着黑液的伤口,已然被藤蔓完全覆盖。藤蔓交织成细密的纹路,表层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绿色微光,不过片刻,微光缓缓隐去,藤蔓也随之缩进皮肤里。
然而,这只是暂时麻痹了疼痛,伤口并未真正愈合。
伊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方才撤回触手时心底那阵莫名的抽痛尚未消散,此刻亲眼目睹周岁澜身上显露的诡异异状,那阵抽痛竟再度浮现,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是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正在悄然复苏。
祂操控着触手在身侧缓缓游动,漆黑的触手尖端泛着冷光,迟迟没有再次发起攻击。
“我的心脏,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周岁澜察觉到他的迟疑,顺势后退一步,拉开些许安全距离,反问:“你真想要回你的心脏?”
伊德的眉头紧紧蹙起,“我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周岁澜:“是你给我的。”
伊德血红色的竖瞳紧紧锁在她身上,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靠近的渴望:“然后呢?我为什么要给你?”
周岁澜:“说来话长。”
她不能说太多关于两人过往,现在的伊德充满了戒备和不确定性,说得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周岁澜抬眸迎上伊德的目光:“眼下也不是细说的时机。心脏我不能还你,这是底线。但你若有其他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商量。”
“不能还我?”伊德重复着这几个字,漆黑的触手在身侧绷紧,尖端的冷光愈发凛冽,“你霸占着我的东西,还想跟我谈条件?”
“不是霸占,是你给我的。”周岁澜没有半分退让,“我知道你现在记不起来,你若实在不甘心,便提条件吧,除了取回心脏,其他都可谈。”
伊德沉默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岁澜,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心脏是他的本源之物,按理说必须取回,现在她明确说不能还,一时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能让自己甘心。
思来想去,伊德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祂操控着一根最粗壮的触手缓缓伸向周岁澜,尖端停在她颈侧,只要稍用力,她的脖颈就会瞬间被洞穿:“既然不能还我心脏,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傀儡。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周岁澜闻言,当即皱起眉,看向伊德的眼神里满是嫌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重逢,结果上来就整这死出。
“可以。但在这期间,不能干涉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伊德满心都是戒备与掌控欲:“傀儡有私人事务?”
周岁澜嘴唇蠕动,没有说话。
伊德身侧的触手缓缓收回,周身的阴郁气息也消散了些。
祂追问道:“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周岁澜:“恋人。”
伊德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诞无稽的笑话,周身的气压再度沉了几分。
“下次再敢用这种荒唐的话来糊弄我,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周岁澜心里有点失落,没有再过多辩解,这样只会徒增伊德的反感。
更何况,阿撒格斯本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她需要时间,找到合适的契机,让祂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过往。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祂。
海岛医院。
江庭焦躁地在病房外踱步,卢克医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着一支劣质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皱纹显得愈发深刻。
直到医院的木门被推开,周岁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江庭和麦娅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不过,两人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小伊德,都愣了一下。
“雨兮怎么样了?”周岁澜直接忽略了两人异样的目光,开口问道。
江庭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体温没升上来,也没醒。卢克医生说......说她需要驱魔。”
卢克医生掐灭了烟头。
“缠上她的是什么?”周岁澜追问。
“多半是海妖。”卢克医生沉声道,“这片海里藏着不少海妖,祂们最喜欢找情侣下手。钻进人的梦里,一点点勾走人的魂魄,等魂魄散得差不多了,人就没救了。”
周岁澜微眯了一下眼睛,“这种案子发生了多少起?”
卢克说:“六起。”
江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自责。
五六起案子,意味着这只海妖已经潜藏许久,且经验老道。周岁澜说:“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李雨兮。”
说罢,她率先进了病房。
麦娅和江庭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反手带上门。
“岛上的人说,海妖专挑情侣下手,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周岁澜看向病房里的肖明和高一帆,“我需要一个人和我假扮情侣,引诱海妖现身。”
江庭:“可这样,海妖就盯上你了。”
周岁澜:“我们得把这只藏在暗处的东西引出来。”
麦娅皱了皱眉,理智告诉她周岁澜的提议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海妖会钻进梦里勾走魂魄,假扮情侣,祂真的会上当吗?
“我刚才去警察局,调出了那几起情侣跳海案,伤及这么人的性命,初步推测,是B级。”
她把纸页递到众人面前,上面标注着每对情侣的姓名、出事时间和地点:“都是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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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前两起案子的受害者,都是在深夜海边散步时失踪,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浮在海面上,尸体没有任何外伤,法医鉴定是溺水身亡,但家属都说他们水性极好,根本不可能意外溺水。”
“从第三起开始,受害者就变成主动跳海。”麦娅的声音沉了沉,“有岛上的村民说,看到情侣手牵手走到崖壁,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高一帆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终于开口:“精神控制?”
“大概率是这样。”麦娅点头,“刚才我去警局时,还了解到一个细节——每起案子发生后,陪同受害者来岛上的亲友都会出现短暂的精神恍惚,总说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这就是它的精神污染扩散的迹象。”
周岁澜提出了关键的疑点:“肖明被海妖袭击,没有受到精神污染。”
麦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倒也是。”
造成多人死亡,说明这个异象十分危险,精神污染是必然的。如果海妖真的是B级,肖明一定会被影响。
难道同时存在两个?
周岁澜看向高一帆:“你来负责假扮我的男朋友,没问题吧?”
高一帆一愣,脸颊瞬间泛红,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问题。”
说完,病房里的空气莫名一沉。
众人都还沉浸在假扮情侣引海妖现身的计划中,没人留意到,一直安静跟在周岁澜身后的小伊德,眼底已然翻涌开浓重的戾气,几乎要把高一帆戳出两个洞来。
周岁澜歪了歪头,示意高一帆跟她离开房间。
可高一帆正想跟过去,却被伊德冷冷扫过来的一眼逼得停在原地。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孩童该有的眼神,倒像是蛰伏的猛兽在警告侵犯自己领地的同类,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你要和他假扮情侣?”伊德跟着周岁澜走出房间。
周岁澜挑眉看了他一眼:“这是引出海妖最快的办法,不然你有更好的主意?”
“不行。”伊德想都没想就拒绝,“换别人。”
“换谁?”周岁澜反问,“江庭要守着李雨兮,肖明刚受了伤,这里除了他,没合适的人了。”
伊德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们不是恋人?”
周岁澜上下打量了祂一番,“那是之前的事了。”
伊德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周岁澜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你放宽心,我不会纠缠你。”
伊德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身子几乎要贴到周岁澜面前。
可惜,祂的身高是硬伤,刚长到她的腰间。
“你想干嘛?!”
周岁澜挑眉看祂这副炸毛的模样,没说话。
但此刻的沉默落在伊德眼里,就是无声的挑衅。
祂杀死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可此刻面对周岁澜轻飘飘的一句话,偏偏无计可施。
祂觉得胸腔里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暴躁得想要毁掉眼前的一切。可又不能伤了她。
“假扮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跟他怎么样。”周岁澜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白兔奶糖,放在祂手里,“去旅店等着我。”
伊德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厉声道:“你要是敢戏耍我,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