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净莲华告别两位师兄离开了善恶归源,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目标,但是一路上听闻血河战役已持续了数年,导致诸多小国生灵涂炭国破家亡,云净莲华便顺应直觉启程去往了战区最为纷乱的所在。
云净莲华这一路行来,只见无数空城,饿殍遍野,惨烈异常。
又路过一个山头,就连做无本买卖的山贼之流也尽皆饿死,云净莲华无奈一叹,将尸体收拢一处,随即席地而坐,闭目诵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切多夜,哆地夜陀,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茄弥腻,茄茄那,只多加里,娑婆诃……”二十一遍往生咒念完,云净莲华挥袖点燃尸堆,将死者全部火化,为避免瘟疫泛滥,也只能如此处理了。
“施主看了许久,还不出来吗?”云净莲华将众人骨灰埋好这才开口道。
“哈~这位佛者好敏锐,缎某只是路过此地听见了佛者诵念的经文声,心生宁静便多听了一会儿,如有打扰,还请佛者见谅。”说着一名金棕长发的年轻人自树后走出。
“见过缎公子,云净莲华只是俗家弟子,不敢称佛者。”云净莲华神色淡然平和,并未介意来人的隐藏行迹,但亦对其口中借口不置可否。
“啊,抱歉!缎某初来苦境,不知佛门弟子的区别,还望云净姑娘原谅。”年轻人虽然被云净莲华不咸不淡地怼了一句,但并未表现出不满的情绪,反而仍旧十分谦逊地道歉。
云净莲华心道:这人周身气息诡异,果然非是苦境土著种族出身,其人心思深沉,不知对苦境是利是弊?
心思百转千回,外界也不过一瞬,云净莲华未继续试探,反而说道:“缎公子初来苦境,想必是有要事待办,云净莲华亦要离开,这便告辞了。”
年轻人见云净莲华这就要离开,急忙跟上几步,口中继续说道:“缎君衡此行苦境不过是为游历,并无固定目的,再加上我对苦境实在生疏,不知能否与云净姑娘同行一段路程?”
云净莲华虽然没准备继续试探缎君衡,但他既然自己送上了门来,她不接可不就错失机会了。
“随你吧。”云净莲华随意地说道。
缎君衡见目的达到,神色舒展,原本看起来有些阴沉的长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多谢云净姑娘了。”
缎君衡自中阴界来到苦境不过一天,确实对苦境不甚了解,也是因此,为了完成王上交代的任务,他不得不厚着脸皮跟在第一个认识的苦境人士云净莲华的身边,这总比自己人生地不熟闷头乱找强得多。
两人结伴同行,方向越是接近战区普通人的状况越是凄惨。
云净莲华一路收埋尸体,又为亡者超度,待她洗净亡者恶业,缎君衡会暗中施术将亡者送入中阴界,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缎君衡此人乃是中阴界五大控灵家族之一缎氏的养子,其人灵力深不可测,力压缎氏血脉族人,成为缎氏族长,并深受中阴界灵王器重。
数年前,中阴界突然涌入大量怨魂,造成中阴界大乱。灵王遣五大控灵家族门人负责处理此乱象,由于怨魂数年来一直源源不断地涌入,导致控灵者们也跟着处理了数年,缎君衡也是在此事之中表现出众,一跃成为五大控灵家族之首,并被授命帝师一职,负责教导灵王的两名王子。
缎君衡此次一行苦境便是奉了灵王命令,调查怨魂大量涌入中阴界的源头。
“云净好友,据缎某之见,此次诸国战役背后似有阴谋者挑动,阴谋者一日不除,诸国便一日不得安宁。”缎君衡说道。
云净莲华点头应道:“我亦有同感,只是阴谋者藏的太深,咱们该如何将其找出?”
缎君衡想了想道:“咱们不如继续前行,再有云净好友是否有人可求助,咱们只有两人恐怕调查不便。”
云净莲华点头表示赞同:“我这便修书一封送与师兄,咱们在前面的小镇等待他们汇合吧。”
两人没走多久便来到十里外的小镇,直接在小镇唯一的客栈定了两间房。
“哎呀,风餐露宿了一个多月,终于能睡一次床吃一顿好的了!”缎君衡甚至都来不及回房间洗漱一番,直接就坐在大堂招呼小二给他先上两个鸡腿再说。
“好友,不一起先吃点东西吗?”缎君衡向云净莲华挥了挥手,示意她也赶紧坐下吃饭。
“小二,再随便上三个菜,一壶好酒。”
“好嘞!马上来!”
在缎君衡的催促下,鸡腿最先上桌,没等缎君衡举起筷子,眨眼间两个鸡腿就只剩下了一个,另一个已经进了云净莲华的腹中了。
“你!你你你!云净莲华你作为佛门弟子居然还吃肉?”缎君衡看着云净莲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控诉道。
云净莲华却是淡定回应:“我之前都说是俗家弟子了,我又没出家吃肉怎么了!我二师兄出家了还经常偷偷下山吃肉呢!”
“有你和你二师兄这种弟子,简直佛门不幸啊!”缎君衡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同时不忘把剩下的鸡腿夹走啃完。
这时其他酒菜也全部上齐了,云净莲华自顾自倒了杯酒水小口啄饮,又道:“佛门有我大师兄那种弟子就算幸运了,长得水修为好佛性深,我和二师兄就是大师兄的添头。”
“噗嗤!”隔壁桌几人听到云净莲华两人的对话后忍不住笑出声。
“大哥!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不要带坏离经!姑娘公子实在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隔壁桌的粉衣少女先是锤了旁边刚刚喷笑出声的青年一拳,又转身向云净莲华和缎君衡道歉。
“无妨!姑娘不必在意。”云净莲华对此确实不怎么在意。
“我与好友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话,确实不怕别人听见,这位姑娘多虑了。”缎君衡也跟着解释道。
“玉箫你看,这两位朋友也说不在意的嘛!”玉逍遥笑嘻嘻地拍了拍玉箫的肩膀道。
“不论如何,你出言取笑别人就是不对,两位不在意是为人大度,不如这顿饭就由我们请了,也算相逢有缘交个朋友了。”玉箫表示玉门世家大小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云净莲华:“那就多谢姑娘慷慨了!小二,再上两个鸡腿!”
缎君衡:“两个怎么够?小二,上四个!”
玉箫: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怎么回事?
这时,一名带着面具坐着轮椅的人进入客栈,此人一身药香,轮椅靠背上插了一根短幡,正面写着药到病除,反面写着童叟无欺。
小二一看来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玉大夫,今日出诊回来啦!快休息休息,我这就喊厨房给你上菜。”
面具人也就是玉磬隐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写了“多谢”两个字的牌子摇了摇。
玉逍遥对这个同样姓玉还带着面具的人十分好奇,不过看他坐着轮椅,是个残疾人,还是决定不上去撩闲了,以免落下个欺负残疾人的恶名。
云净莲华与缎君衡两人吃完鸡腿喝完一壶酒就回了各自的房间,云净莲华洗了手立刻给大师兄写信,原先还以为很久都会见不到两位师兄,没想到这才出门一个月就需要师兄的帮助了。
两人在客栈等了五天,终于等来了一人。
“七情不昧四重恩,八筏常归十界魂。负业诸尘贤劫渡,无边水月大千存。”伴随沉重诗号而来的,是一名宝相庄严的佛者,正是云净莲华的大师兄楼至韦驮。
缎君衡看着缓步走来的佛者,眼中闪过惊艳、好奇,最后归于敬重。
“缎君衡见过楼至大师。”
“贫僧楼至韦驮见过缎施主。”
初见的两人相互见礼后,云净莲华立即拉着两人进房间里谈话。
云净莲华:“大师兄,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他人没来吗?”
楼至韦驮压下了云净莲华的急切,不紧不慢得解释道:“我们四人同时出发,不过路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邪气,联想到师妹信中所提的阴谋者,我们怀疑那邪气可能与幕后黑手有关,渡如何他们三人便各自分头调查去了,我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才来与你们汇合。”
云净莲华与缎君衡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控诉与鄙夷:看不出邪气存在的废物!
“楼至大师,那你觉得咱们要从哪里开始调查呢?”缎君衡问道。
楼至韦驮:“暂时以邪气为线索,调查邪气来源吧。”
定下了调查方向,缎君衡告别两人去大堂约玉逍遥喝酒去了,屋内留下师兄妹两人叙话。
“师兄,你果然开始修行负业法门了。”云净莲华说着便一脸不渝。
“天佛原乡传下此法门,虽用意不纯,但法无对错,确实适合我的修行。云净,此乃天命注定,不必多想。”楼至韦驮摸了摸云净莲华的头顶温柔安抚道。
“哼!天佛原乡僧者众多,又有几人敢修行这负业法门?依我看,他们所谓的修佛不过是取巧罢了,将所有人的罪业尽负一人之身,他们也说得出口!”云净莲华看楼至韦驮如此好脾气忍不住对天佛原乡更加不满,不过没说几句便被楼至韦驮又打断了。
“好了!不提这些,你这些时日出门在外可不习惯?那位缎施主看起来不似苦境人士啊!”
云净莲华点了点头道:“缎君衡确实非苦境人士,同行一路,我怀疑他并非人族,不过他似乎进入苦境的目的也是调查阴谋者,我就没有揭穿他,同行有个帮手也可以就近监视。”
“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缎施主只要不行危害苦境之事,你便与他平常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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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可。”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退了房,重新出发,寻找邪气的源头。
自来到战火不绝的这几个小国,玉磬隐简直可说是乐不思蜀,任务多的做不完,简直痛并快乐着。
不过数年时间,玉磬隐便攒够了能量,一口气恢复了全身的武脉,这样他就能够重新修行,但是杀戮碎岛传承的功法除了雅狄王自创的兵甲武经废字诀外其他实在是威力平平。
玉磬隐扒拉了一下系统发布的任务,奖励清一色都是能量和医书,一本武学秘籍都没有,系统还时不时地挖苦他,让他自行寻找武学修炼。
玉磬隐:哼!废物系统!
【系统:哼!废物宿主!】
玉磬隐只能暂时修炼他当初就练过的三流武学,威力也就堪堪自保罢了。
玉磬隐:照这个能量积累的速度,这场战役坚持的时间再久一点,我说不能能攒够完全恢复的能量呢!
【系统:不是我泼宿主的凉水,而是按照现在这个死人的速度,这几个国家的人用不了几年就要死光了,战争自然就会平息了。】
玉磬隐:这怎么能行?系统快发布任务,再加十倍!我要救人,救活了都给我上战场去,然后留一口气继续给我治!我的能量不攒够,谁都不能停!
【系统:宿主,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资本家都没你能剥削!】
玉磬隐:你管我!任务快发来!
玉磬隐跟着系统指引,来到了战场中心,没想到刚落脚就遇到了奇遇任务。
“是你!对了你是大夫,麻烦帮我救人!”云净莲华与背着受了重伤的缎君衡的楼至韦驮一眼便看到了眼熟的轮椅面具男,于是顾不得其他,立刻让楼至韦驮把缎君衡放下来。
玉磬隐:(啊!是高贵的奇遇任务!)等下等下!把人带到房间里再说,这里不是疗伤的地方。小二,带路。
擅长察言观色的店小二立刻取了钥匙,带众人去房间。
楼至韦驮背着缎君衡,难得露出一丝茫然又无助的神情,因为担心缎君衡的伤势,频频走神,全靠云净莲华的支撑才将缎君衡放下。
玉磬隐接了奇遇任务,兴奋地搓了搓手手,先给缎君衡把了把脉。
玉磬隐:伤得挺重,五脏尽皆受创,不过有我在,死不了!
楼至韦驮见玉磬隐信心十足的样子,也稍微放了点心,忙道:“缎公子之伤势就麻烦大夫了!”
玉磬隐:放心,交给我,妥妥的!
玉磬隐取出针筒,先帮缎君衡针灸,幸好他这几年修炼出了一些内元,这样就可以功法配合针灸导出缎君衡体内的外来异元了。
取了针,玉磬隐又写下药方交给楼至韦驮。
玉磬隐:此药一日喝两次,连喝十日,他的伤就该好的差不多了。
云净莲华自楼至韦驮手中拿过药方,对他说道:“师兄你留在这里招呼缎君衡,我去抓药。大夫,这是诊费,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说完云净莲华掏出一锭银递给了玉磬隐。
玉磬隐接过点了点头:我最近也住这间客栈,如果病人有什么问题,及时找我,别瞎治!
楼至韦驮连连点头道:“大夫放心,我们晓得!”
云净莲华与玉磬隐相继离开,楼至韦驮看着呼吸平稳的缎君衡精神一送,无力地坐到床沿。
楼至韦驮怔怔地看着缎君衡苍白的睡脸低声道:“缎公子,你……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楼至韦驮是出家之人,不可能回应你的感情,你又何必为我挡招受伤……”
“大师不必心有负担……缎某所行皆为本能,我心慕大师亦是我自己之事,与大师无关。咳咳……况且缎某前来苦境本就是因公事,早晚要回吾界,早就知道我与大师并无任何可能。缎某只是……只是不想见到任何人伤到你……”缎君衡伤势得到控制,人也醒了过来,迷糊间听到楼至韦驮的自语便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自责。
楼至韦驮闻言心口一滞,细细密密的疼痛自心口泛开,同行数年,即便知道缎君衡很有可能并非他们的同路人,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面对缎君衡的别无所求一心只为他好,楼至韦驮怎么可能没有动摇。但是他向佛之心坚定,每每都注意与缎君衡刻意保持距离,即是想要斩断缎君衡的妄念,也是提醒自己绝对不可动摇。
但是人的心是没办法完全受理智所控制的,越是克制自己就越是在意。直到看到缎君衡挡在自己身前,拦下鬼麒主的那一掌,血染衣裳的那一幕时,楼至韦驮只觉心脏骤停,浑身冰冷。一想到那个人从此可能自他的生活中消失无踪,便再也控制不住自身佛元经脉混乱口中满是血腥,这是头一次他竟被自己圣洁纯粹的佛元反噬受伤,但是也让他终于正视起了自己的感情。
楼至韦驮他身为一名佛者,破了戒,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