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央当然是怕大哥哥瞧不惯宋少府是假,毕竟宋少府当真是一股清流之辈,这样的人若大哥哥都瞧不惯,她的兰知就能被瞧上了吗?
其实被人瞧得起和被人瞧不起兵不会影响沈明央从一始终待兰知,只是兰知日后要和她成婚的,她当然也希望跟她亲近之人都喜欢兰知。
这话与兰知无关,她呢,自会在自个和兰知成婚前,让与她亲近之人都爱上兰知的,这首要的就是问问大哥哥为何会有如此感叹。
沈明央好对症下药。
大哥哥一句“小妹妹何故这么问。”,沈明央甚觉莫名其妙,“你小妹妹我,当然认为大哥哥你连宋少府都瞧不上,是否也瞧不上我的兰知。”她双手叉腰倒着走,双眸紧紧盯着大哥哥脸色,仇视算不上,善也不是,目光透着犀利,生怕错过大哥哥脸上一丝一毫情绪变化。
“大哥哥你说真话,你心里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借着宋少府的名义说出。”
沈明央可没打算饶过大哥哥。
周翎昱从未见过他这小妹如此模样,往常就算小妹瞧他的眼神也是极度温和的,这才多久啊,小妹便为了旁人来和他对峙。
他抱臂而走,胳膊肘触了几下一旁的二妹妹,“瞧瞧,这才和姜公子在一处多久啊,竟为了他跑过来质问自家哥哥。”
话是如此,但周亭昱也不知该站谁,她若遂小妹的话,的确不错,大哥哥说自个不喜宋少府,小妹心中怀疑大哥哥连带着也不喜欢姜公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若她站大哥哥,也是随风倒,大哥哥也言之有理,小妹这话若是质问她,她也心寒不已。不过大哥哥怎会讨厌宋少府啊。
大哥哥脑子多少有些毛病。
周亭昱心里骂了句,她是不敢在嘴上骂自家哥哥的,不过于公于私她身为小妹的姐姐,也该站在小妹这头。
“大哥哥为何讨厌宋少府呢,我还想把大哥哥选秀女一事交由小妹和宋少府一同去办呢。”
周翎昱选秀女,周亭昱身为其妹,当给大哥哥一手操办了。
周翎昱瞅了眼他二妹,“这事儿,这事儿。”朝中众多大臣,可能用的着实不多,其中最为姣姣者的,当属小妹妹和宋少府,还有沈姑母。
毕竟沈姑母年纪摆在那儿,他选妃自不能让长辈干预,不然才选不到他喜欢的。
也只剩下小妹和宋少府了。
周翎昱话到口边,欲言又止,小妹是他藏在心底之人,正如二妹所言,他让他所喜欢之人去给他选妃。
这辈子小妹想不起来还好,若想起来的话,小妹会很难过的。
至于宋少府,周翎昱瞧不惯,纯属眼缘不和,倒无什么旁的缘由,不如就让宋少府和姜公子一手操办吧。
正好啊,若此事告妥,也给姜公子,他未来妹夫找了个由头升升官,岂不美哉。
结果没等周翎昱开口发话呢,沈明央满口答应。
“好啊,那我可要给大哥哥好好选一位嫂嫂来。”沈明央一扫刚才脸上雾霾,“我保证绝对不会给大哥哥选旁家塞来的眼线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亭昱直接替自家大哥哥说定了,两位女孩完全没瞧见周翎昱的脸沉如今日阴灰天,他默默叹了口气道:“章兰台事务不少,二妹妹就歇了让小妹帮着宋少府操办选秀女一事的心思吧。”
周亭昱:“……”
周亭昱不知大哥哥何故如此说,但是若真让宋少府一人操办,那完蛋啦,她未来嫂嫂也要是个木头人怎办。
“不行,小妹已经应下了。我说大哥哥。”周亭昱也双手叉腰挡住周翎昱去路,“你就不怕宋少府给你选个他那样的吗,你都讨厌宋少府那样的了,眼下让人去,竟不愿多派个人看着点宋少府选人。”
“再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仅周亭昱这般想,沈明央也如此做想啊,她定是要去的,别到最后选来的大搜沉闷无趣,与宋少府无二。
沉闷无趣的人纵然心有天地,若要她大哥哥搭上一辈子的话,沈明央是不乐意的。人这一生,太过漫长,和无趣之人过一辈子,还不如孤独终老呢。
周翎昱垂头盯看了眼二妹,“我看不惯宋少府单纯是此人不合我之眼缘,我本人不讨厌此人,你俩听我直白说,怎还能理解错。”
“那,”沈明央眼珠子溜溜一转,双手一摊,“那给你择一个宋少府这样的,你若觉着可以,那就如大哥哥所言呗。我们当妹妹的,难道不是为大哥哥你好嘛。”
“就是啊,大哥哥你早说你想要宋少府那样的女子,不就可以了吗,还说什么看不惯宋少府,纯属迷惑我和小妹。”
周翎昱被怼的无奈扶额,怎么说着说着还扯到他喜欢如同宋少府沉闷性子的女子了,他不喜欢那样的,他喜欢的是小妹那样活泼灵动的。
真是说的他哑口无言。
“小妹,你今日若去,来日万万不能哭鼻子昂。”周翎昱劝也劝过,也没劝住,只好放纵她去做了。
在三人里,他最没话语权。
沈明央转身朝前潇洒走着,“哼,我才不是一个爱哭鬼,大哥哥选秀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愿她一辈子不要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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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皇子要选秀女这事,在朝中一经发酵,众人皆道,大皇子如今已到了婚配年纪,秀女从民间选,这无疑是给天下男子做了典范。
娶妻娶贤,也该所娶所爱女子,而非父母之命。
其实大都大臣心里,默默为自己的主子盘算,在所选秀女的名单里,安插自家主子的眼线。
自然,还要塞几个真正不为他们所驱使的民间女子来,如此即便查出来,他们身为官员也有说辞。
周献昭昨儿午时听老二老三过来找她谈及此事,甚觉不错,她这几个孩子都学会给她分忧解难了。
她经母后一番调侃,便和春临相商,二人也正有此意。刚好老二老三和她想到一处去了,老大心中既无所爱,那自然是早选为妙。
毕竟哪有皇子眼瞅再过几年三十而立了,尚无妻室的。
周献昭未登基时,上有父皇在世,父皇话中虽惯着她的三个孩儿,说都随老三,可慢慢选个心仪的,其实话也是说给她那两位哥哥说的。
这样一来,两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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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自然觉着父皇疼她不如疼自己,自不会在她登基前给她使绊子,自然她家老大的婚事一拖再拖。
刚登基时,周献昭也不好迫切做这件事,皇子选妃,耗财耗时耗力,若她不拔两位哥哥一点刺,想顺利给老大选妃,那是不可能的。
眼下朝中局势稳定,两位皇叔也因自个麾下党羽所做之事,而不得不安分,时机正好。周献昭这位做母亲的,也该为自家几个孩子操心操心终身大事了。
一连两月,盛夏七月,酷暑难消。各州郡县送上来的秀女六十余人,秀子七十余人,这会儿陆陆续续乘马车进宫。
咸阳驿站。沈明央看些这些从各地赶来的男女,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妙龄,里头甚至都是些和她年龄相仿的。
大哥哥都和她一旁和她一同督办此事的宋少府一般大了,居然也选年纪如此小的女儿家为妻,真是不值得。
沈明央为妙龄女儿不值得,她们明明值得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不过若选上了,也是一段佳话,她大哥哥一表人才,日后就算不时太子,也能封个王爷安迪晚年的,也算互补吧。
倒是苦了阿昱了,一个年纪并不比她大多少的阿昱,明明心里百般不愿现在就择婿的,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陛下下令大哥哥和阿昱同一日选,一个选秀女,一个选秀子。陛下还说,倘若秀女秀子有相互看中的,也会有所赏赐。
阿昱这下怕也是躲不过去了。
别提阿昱了,就连沈明央若没心仪之人,陛下也会一同给她选秀子的,都逃不掉的。
沈明央身子倚在驿站院中的木柱旁,就这么瞧着一位秀子上了马车,去往宫闱,她置身事外,着实能理解阿昱多日不肯向陛下低头缘由,就如同她也不会朝母亲低头无二;她甚至能理解陛下做法也是为确保大哥哥和阿昱日后和她一样不遭被迫联姻之苦。
这会儿尚不到晌午,天儿也没午时热,沈明央身在檐下,暂时就没动弹,驿站檐下离她身侧不远处还留着一些待上马车的秀子。
正当她打算多替阿昱选个出挑的秀子时,落她身后而站的宋少府款款上前,身子不偏不倚,刚好挡住她的视线。
沈明央:……
待会儿秀子悉数上马车后,再由她和宋少府一路护送其进宫,之后就不关她二人的事了。原本她想看两眼,在这批秀子初入驿站时,她便注意到一秀子,生得那叫一个倜傥,手心覆茧,一看便不是惯养的。
沈明央看到此人在人堆里,本想再多看两眼,进宫后找阿昱说两嘴来着,宋少府一个不经意,她看不着了。
她贵为郡主,自没有臣子在前,她往后撤一步的道理,被挡了也没什么,待会儿此人出院时,她还是照样能看到。
沈明央站在原地,右脚脚尖点地,无聊扭转着脚踝,只听宋少府上前说道:
“郡主,不知宋某可以替兰知问个问题吗?”
沈明央点头,什么问题,兰知问不出口,还需旁人替之,她都好奇了。
“若郡主不曾先遇上兰知,今日逃不开选秀子,日后才遇着兰知,郡主会怎么做?”
一并纳两位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