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怎么来了?”
云知意将披风披在他身上,蹲下身,拾起脚边的空坛,沉声道:“你这般作践自己,身子怎么受得住?”
云晟业喉间滚了滚,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泪水混着酒渍,糊了满脸。
“我看着母亲,看着妹妹落得这般下场,我心疼,可他们所做之事……”
他将酒壶重重掼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眼底满是挣扎与绝望。
云知意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微涩,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知你在乎她们,可错就是错,每个人都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经过此事她们或许会收敛不少,你若想改变她们的想法,只有增强自己的能力,让她们相信你也能成为她们的一掌,无须去攀附他人,做一些出格之事。”
云晟业怔怔地看着她,喉咙发紧。
“大姐姐……”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知意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春闱在即,旁的事,你不要多想,应将心思用在学习上。”
“别再借酒消愁了,早些回去歇息!往后的路,得一步一步踏实走。”
“大姐姐,谢谢你。”云晟业浅笑着。
——
东宫。
萧明轩扬手将一只玉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滔**火。
“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几名暗卫匍匐在地,身子簌簌发抖,大气不敢喘一口。
为首的暗卫声音发颤。
“太子殿下饶命!是我等行事不周,求殿下开恩,再给一次机会!”
萧明轩冷笑一声。
“机会?本太子给你们的机会还少吗?”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暗卫。
“可有折损?是否留下活口在燕王手中?”
为首的暗卫连忙回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殿下,属下清点过,一个不少!”
萧明轩思忖片刻,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弛了些。
只要没有活口落入他手中,燕王便没有实证,休想拿他怎样。
他俯身揪住为首暗卫的衣领,眼中露出狠劲,一字一句道:“废物!若再失手,提头来见!”
暗卫被他掐得险些喘不过气,忙不迭点头。
“属下遵命!”
萧明轩甩开他,冷声道:“滚下去领三十鞭!”
暗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芳菲苑。
一个戴着斗笠的娘娘立在檐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耐。
“不是说换个地方?怎的还是这芳菲苑?”
黑衣人匍匐在地,语气恭敬至极。
“娘娘息怒。事出紧急,实在来不及另择去处。
前几日,太子刺杀燕王一事败了,随行暗卫折损大半!
属下暗中查到,太子的暗卫还有一人失手被擒,如今还不知关在哪里!可太子对此事却不知。
只怕燕王会借此大做文章,那太子恐会有危险!”
女子嗤笑一声。
“那燕王的命,倒是真硬!太子还真是废物,本宫也不指望他能杀了燕王,不过留着还能有些用!
你即刻传令下去,想办法把那落入燕王手中的暗卫悄无声息地除了,活口绝不能留。”
“属下领命!”黑衣人应声。
他顿了顿,又抬眼道:“还有一事。云家那丫头医术不能小觑,近来屡次坏事,实在可恶。属下以为,不如趁此机会,将她一并解决,以绝后患!”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阴冷,听得人脊背发凉。
“解决她?不必。你没听说吗?云家那三小姐落了胎,太子险些废了她的舌头,这笔账,有人可比我们着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何必白费力气?腾出人手,盯着燕王府那头便好。那暗卫的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黑衣人浑身一颤,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
次日。
城西义诊处,已经支起一张长长的桌案。
案上放着数十卷医案、草药图册,还有不少草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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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意坐在案前,认真翻看记录,研究治病的方子。
萧明轩示意众人,不要出声,轻声走来,立在她的身后,眉眼间满是欣赏。
昨日的方法效果不错,几人症状都有所缓减,轻拍桌案。
“对,再加一味药!”
她起身要去拿另一头,桌案上的病案。
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萧明轩。
云知意顿时慌了一下,连忙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萧明轩微微抬手,笑着道:“免礼!本宫见你入神,便没有唤你!可是想到了治疗办法?”
云知意自顾自地说着,萧明轩满眼都是赞许,虽然听不懂她所说的药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几个太医满脸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云知意在纸上谈兵。
李太医瞥了眼云知意标注的字迹,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郡君,不是老朽有意刁难。水疫之症,一直以来皆是‘堵源截流,焚秽消毒’的老法子。
你一个年轻女子,既无太医院的资历,又没亲历过,怎敢妄自用药?你侃侃而谈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云知意抬眸,语气笃定。
“李太医此言差矣。水疫起于河道污浊,寻常焚秽只能消杀表面之毒,却清不了百姓饮下的水毒,更除不去体内淤积的湿毒。
依晚辈看,需以车前子、连翘、滑石三味为主,辅以芦根煮水,内服可清湿毒、止泻呕,外用可净化水源,这才是标本兼治之法。”
另一位张太医冷哼一声,拂袖道:“一派胡言!这三味皆是寻常草药,怎能用来治疗?若是用错了方子,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云知意从袖中取出一卷亲手誊抄的病案递过去。
“昨日晚辈已诊过十七名患者,其症状皆是高热不退、抽搐、上吐下泻,脉滑数而浮。晚辈以这三味药辅以针灸,今日复诊,已有十人退热止吐,脉象也平稳了许多,以此来看,此法可行。”
几位太医接过病案翻看,只见上面字迹工整,不仅标注了患者的症状、脉象,还记着用药后的每一处变化。
众人脸色渐渐沉凝,没想到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