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的工夫,这桩“丑闻”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酒肆中,处处都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云家大小姐,就是那个要嫁燕王的云知意,竟在别院养了个汉子!”
“啧啧,这段时间还在城西义诊、施粥,原以为是心善之人,没想到竟是这等货色!”
“燕王殿下何等尊贵,若是娶了这等女子,岂不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流言愈演愈烈,到最后竟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男子是江湖匪类,与云知意早已私定终身,连孩子都有了。
云清灵听着传来的流言,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云知意,这回我便要撕下你伪善的面具,让众人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今日来看诊的众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对着云知意指指点点。
“这种女子,她能真心给我们看病?”
“我宁可病死也不要这等女子替我诊治,真不要脸!”
一男子刚到云知意面前就诊,却毫不避讳地还上手调戏。
“云大小姐,没想到你如此开放,不如陪陪哥哥,也让哥哥好好消遣消遣?”
云知意见她印堂发黑,呼吸不均,眼中无色,已是濒死之相。
本不想与他纠缠,可男子却猥琐地笑着,满脸横肉甚是狰狞可笑。
污言秽语惹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环儿上前拉开男人的手,怒着道:“拿开你的脏手,你把我们小姐当什么人了?担心你的脑袋!”
男子非但不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这京中都传遍了,云大小姐在别院私养男人,是个人尽可夫的货色,怎么今日倒矜持起来了?”
在粥棚忙碌的云晟业和林遇气得脸都绿了,走了过来,想要给男子一些教训。
还未等他们二人出手,云知意便一掌打在男子的嘴上。
“该死!满口污言秽语!”
男子擦擦嘴边的血迹,冷笑着道:“性子还挺烈?怎么,只许你做,还不许别人说了?”
云晟业一脚踹在男子的胸口。
“狗东西,我大姐姐的名声,岂是你能玷污的?”
男子不甘示弱,用力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
“她的名声可不是我坏的,是她自己不知检点,私会外男!”
林遇又飞上前给了男子重重的一脚,恶狠狠地盯着他。
“再敢胡说,小爷我杀了你!”
环儿叉着腰,满脸愤怒,指着男子骂骂咧咧。
“该死!打死他!竟敢污小姐名声!”
男子连滚带爬地在地上道:“杀人了,杀人了!你们仗着自己是士族,便可当街行凶?”
两人被气得不轻,想再上前揍他,却被云知意拦住。
“这种人,怎配亲自动手?他神色枯败,五官失合已是濒死之相,老天自会收他。”
男子一听,连忙用手摸着自己的身体查看。
“我快死了?怎么可能?我身体好得很,我不就说了几句实话,你便咒我死,你的心真歹毒。
像你这种人,居然会好心在这里义诊、施粥?粥里不会是下了毒吧?”
人群中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也有不少受过云知意恩惠的人,不愿相信。
“难道粥里真的有毒?”
“这云大小姐,真是那种人?”
“我看不像,想来定是有人故意要污她名节。”
云知意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五味杂陈:一定要平心静气,不要慌!能用这种腌臜手段的,想来只有云清灵一人。
想着,她目光瞟向对面的粥棚,云清灵瞧着她做了一个鄙夷的动作,眼底忍不住地窃喜。
云知意上前一步,本想安抚众人,澄清事实。
可好巧不巧,人群中有不少人倒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有毒!她的粥里真有毒!”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瞬间点燃恐慌,让场面混乱!
男子屁股在地上挪着,不停往后退去,嘴里大声嘟囔。
“杀人了!粥里真有毒!这毒妇要杀了我们!”
众人指责声、惊恐声不断传来。
就连先前不愿相信的不少人,此时也站到了男子一边。
“她还真是道貌岸然,心思太歹毒了!”
“我就说她一个放荡的女人,哪来的好心?”
“我可听说她是妖女,专吸人精血修炼,这毒定是她下的,她想把我们都杀了!”
愤怒的灾民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木棍、石头朝着云知意砸了过来。
侍卫奋力抵抗,却被人群逼得节节退后。
云清灵暗自窃喜着:本只想揭穿她养野男人的事,让她名节尽毁,没想到就连老天爷都帮我!真是天助我也!这回有好戏看了!
“大姐姐(师父)小心!”
云晟业和林遇两人护着云知意。
云知意望着倒下的人,对着两人说道:“粥里不可能有毒,我要查看他们的病因。”
二人相视一眼,同侍卫一起护住云知意,推开人群,一步步朝着倒下的灾民挪去查看情况。
混乱中,方才挑事的男子,拿起扁担朝着云知意的脑袋砸了过来。
“妖女!拿命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暗器直直打在男子的手上,扁担从男子手中滑落,扶住手疼得“哇哇哇”乱叫。
云晟业稳稳接住扁担,顺势拿起,护在云知意身前。
“我看谁敢造次!”一声冷喝穿透嘈杂。
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周身散发着狠厉的威压走了过来。
云知意轻声唤道:“燕公子!”
他醒了!
燕公子向她语气得温和许多。
“你做你想做的事,其余交给我!”
不知为何看到他,她的心安定了不少。
云知意微微点头回应,与林遇一同细细检查病因。
云清灵对上面具男的眼神,浑身不由有些颤抖。
“就是这双眼睛,还是一样慑人。”
但一想到这是扳倒云知意的好机会,她还是站了出来,指着面具男,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就是他,云知意养的野男人!”
云晟业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无语至极。
“住口!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云清灵挣脱云晟业的束缚,继续道:“我没有说谎,这个男人被大姐姐养在别院,那晚我亲眼所见,他还打伤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