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辰缓步走近,手中正握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他将圣旨递到云知意面前,眼眸里漾着几分旁人难察的柔和。
“陛下既已赐下册封,本王便陪你一同入府传旨。”
云知意闻言一怔,心头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想到燕王既能如此淡定,轻声回道:“好。”
萧逸辰见云知意如此乖巧的样子,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竟有些移不开眼,良久才沉声道:“走吧。”
花家府邸门前,花老太爷早已领着全家老小肃立等候。
见二人并肩而来,一行人立时齐齐跪倒在地,乌压压跪了一片。
当萧逸辰展开圣旨,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读着陛下的赐封。
跪在最前的花老太爷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噙满了滚烫的泪水。
“臣……臣花家,谢陛下隆恩!”
接旨之后,花老太爷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云知意的手,老泪纵横。
“好孩子,好孩子!咱们花家,往后再也不会被那些士族小瞧了!”
这时,云知意的舅舅花清河走上前来,对着萧逸辰深深一揖,目光锐利地将他打量一番,沉声开口。
“微臣见过燕王殿下。”
萧逸辰却率先一步伸手,一把将他扶起,语气带着几分亲近的熟稔。
“舅舅,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云知意抬眸望过去,心头暗自嘀咕。
他今日怎的这般恭敬?往日里分明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难道是方才在殿上被陛下回绝,还没回过神来?
花清河亦是满心意外。
传闻中的燕王是战无不胜的沙场战神,性情冷冽,威严慑人,今日一见,却见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言谈举止间更是彬彬有礼,全然不似旁人所说的那般难以接近。
尤其是方才他看向云知意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终究是瞒不过花清河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
“王爷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花清河侧身相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内堂已备下薄酒,还望王爷赏脸。”
萧逸辰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回云知意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刻意的轻佻笑意。
“不知未来王妃,可愿留本王一同用餐?”
云知意闻言,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人今日是怎么了?
装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舅舅都已经开口相邀了,还要这般刻意来问她?
她面上故作淡然,淡淡道:“燕王若无事缠身,便一同用些吧。”
话音刚落,便见萧逸辰眉眼舒展,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朗声应道:“谨遵未来王妃之命。”
云知意忍不住朝他投去一记鄙夷的目光,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欣喜。
内堂的宴席上,花老太爷拉着云知意坐在自己身侧,满眼疼惜地嘘寒问暖,手中的筷子更是不停地给她夹着菜。
“多吃些,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舅母张氏也在一旁连声附和。
“就是就是!多吃点才好!”
说着,还不忘低头瞥了瞥自己丰腴的身段,笑着打趣。
“你看舅母这样,丰腴些才显得有福气呢!”
能这般与外祖一家围坐在一起,享这片刻的温馨和睦,云知意只觉心头暖融融的,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席间,花清河频频举杯向萧逸辰敬酒,话里话外皆是不动声色的试探,句句不离他对云知意的心意。
“王爷与小女有婚约在身,日后还望王爷多多照拂!
我花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王爷若是日后亏待了小女,花家定当豁出一切,为小女讨回公道!”
今日的萧逸辰却是出奇地顺从,全然没了往日的倨傲架子。
他抬手饮下杯中酒,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
只见她正被舅母夹了满满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脸颊鼓得圆圆的,娇憨又可爱。
萧逸辰心头蓦地一软,放下酒杯,沉声道:“舅舅放心,知意既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自当护她一世周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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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掷地有声,落在花家人的耳中,让众人皆是欢喜。
花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暗自思忖:这燕王殿下,倒真是个值得托付的可靠之人。
云知意听到这话,只觉脸颊倏地泛起一阵热意,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的束缚,她慌忙低下头,扒着碗里的米饭,不敢再去看萧逸辰的眼睛。
从外祖家出来。
晚风穿帘而入,带着几分清洌的凉意,拂散了马车里的沉闷。
萧逸辰温声开口,语气温和。
“城西的粥棚已经尽数搭妥,旁边的义诊处也收拾好了,药材已备足,明日你过去,便能直接坐诊。”
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歉意。
“明日太医院会派太医过去帮衬,只是王府的仆役小厮,不便跟着露面,还望见谅。”
云知意抬眸望他,眼底盛着真切的感激,声音轻柔。
“王爷为灾民做这么多,我已经感激不尽,何来见谅之说。”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心头微动,正要开口说句宽慰的话。
萧逸辰却忽然倾身靠近,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灼热。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始终未开口,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云知意被他这般专注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心想‘他想做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王爷……”
萧逸辰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别过脸,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此去国公府还有一段路程,你且安心坐着,本王送你回去。”
车厢里静了下来,衬得两人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云知意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响——他只是书中的纸片人,只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不该有这样莫名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