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灵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凝住,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愠怒。
恰在此时,云晟业走来,脸上挂着温婉笑意。
“恭喜大姐姐,也恭喜三妹妹,你们都入围半决赛了。”
云清灵的脸色这才稍缓,却仍故作轻慢地扬着下巴。
“不过是半决赛罢了,有何可贺?明日闯进决赛,再得意也不迟。”
环儿瘪着嘴回嘴:“明日我家小姐定然也能进决赛!”
“好大的口气。”云清灵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侥幸罢了,真当自己有满腹经纶?”
云晟业连忙拉了拉云清灵的衣袖,压低声音。
“妹妹,莫要争执,明日赛场见真章便是。”
云知意立在一旁,心底暗自盘算。
“系统交代的任务,是夺诗社大赛魁首,还要气晕一人,唯有云清灵最合宜。
不如等后日延和殿御前比试,当着陛下、宰相与翰林学士的面压过她,届时打脸才更响亮,也更能让她羞愤攻心;
云清灵乃是京城闻名的才女,撑过明日进入决赛,想来不成问题。
我虽不会作诗,但仗着现代的诗词储备,对付她,绰绰有余’
——
果然如云知意所料,次日复赛放榜,国公府二女皆跻身决赛。
消息传回府中,梁国公大喜,当夜便摆下宴席。
要知决赛仅三人入围,国公府便占两席,这般荣耀,足以让梁国公府声名响彻京城。
就连被禁足许久的柳氏,也被梁国公特批出了院落赴宴。
自她禁足后,府中掌家之权便到了宋姨娘手中,今夜这宴席,倒像是一场无声的斗争。
桌上珍馐罗列,盛满美酒佳酿。
梁国公端杯起身,朗笑道:“原以为只有知意参赛,不料清灵也悄悄报名,如今二女皆入决赛,真是我国公府的荣光!”
说罢一饮而尽。
柳氏坐在主位旁侧,说话字斟句酌,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转向云知意,语气满是“关切”。
“知意不仅是陛下钦定的未来太子妃,现在更是才华横溢,以前是母亲错看你了,没想到你如此争气。”
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
她一心想让云清灵做太子妃,可奈**知意却舔居太子妃之位,再加上云知意这段时间以来处处坏她计划,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宋姨娘坐在下首,闻言淡淡一笑,接过话头。
“大小姐是太子妃人选,才学本就出众,三小姐能与姐姐并肩入决赛,已是难得,都是国公爷教导有方。”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指柳氏掌家无方,全靠国公才让女儿有今日。
梁国公再次举杯,望着宋姨娘道:“你这话说得对!”
然后,转头对着云晟业道:“你也要用功些,自从中了解贡之后就一直停滞不前。”
云晟业恭敬地回道:“是,父亲!”
柳氏眸光一寒,指尖攥紧酒杯。
“宋姨娘说的是,子女成才,终究得靠父母,姨娘掌家这些日子,倒也该学学如何教子。”
宋姨娘脸色微白,一时语塞。
云知意见状,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
“母亲此言差矣,姨娘掌家期间,府中井井有条,并不比往日差。再者,成才与否凭个人心性,与母亲教导,未必全然相关。”
这话既替宋姨娘解了围,又暗戳戳怼了柳氏平日对原主放纵的行为。
宋姨娘满脸笑意,没想到大小姐居然将柳氏怼得哑口无言。
柳氏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却不好当众发作,只得端杯掩饰。
她的心里早就恨不得将云知意撕碎。
饭桌上的对话,字字裹着锋芒,却都维持着表面平和。
个个笑里藏刀的模样,让云晟业看得心惊。
往日是他看错了云知意,也被柳氏与云清灵的所作所为给蒙蔽。
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只得频频打圆场。
云知意与云清灵坐在对面,目光交汇间皆是暗藏较量。
云知意心中笃定,明日御前比试,定要压过云清灵,让她在金銮殿上颜面尽失。
最好当场气晕,既完成系统任务,也断了她争太子妃的念想,这样日后她就成不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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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会作诗,只能借前人的光。
但对付一个剧本世界的才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翌日清晨。
云知意与云清灵随梁国公一同入宫。
路上云知意放低姿态,给梁国公与云清灵倒了好几杯浓茶,说是可以醒酒,亦可提神。
行至延和殿外,殿内御座之上,皇帝端坐。
两侧阶下,江相与翰林院楚学士站立着,三人同为此次诗社大赛的评判。
廊下还立着太子、三殿下,也有不少朝臣,皆是奉旨来为这场决赛做见证的。
而屏风后,福安公主亦悄然立着,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
入围的三人入殿行叩礼后,陛下抬手摆了摆。
“免礼!”
然后垂眸继续道:“梁国公府二女同入决赛,实属难得。今日能站在此处的,皆是才学出众之辈,然魁首仅有一位。接下来,便由朕、江相、楚学士依次出题,尔等需当场作答。”
话落,陛下与江相互视一眼。
江相上前两步,向陛下躬身行礼后,转身面向三人。
“请三位依次以‘春’为题临场作诗,不限体裁,唯求意境悠远、辞藻清丽即可。”
云清灵闻言,眼尾掠过得意之色。
她素以咏物诗闻名京城,当下便提笔蘸墨,略一沉吟,狼毫便在宣纸上挥洒出《春赋》。
楚学士取过诗作,与江相并肩细看,随即连连颔首,称赞。
“辞藻华美,将春日盛景描摹得淋漓尽致,不愧是京城公认的才女。”
云清灵听着赞誉,抬眼看向云知意,眉梢眼角满是炫耀,目光还刻意扫过太子萧明轩。
“大姐姐,该你了。”
云知意缓步走到案前,眸光淡淡扫过云清灵,心底暗笑。
这云清灵的诗作,放在这剧本世界或许算佳作,可在她这饱览千古名篇的现代人眼里,终究是格局狭隘了。
她指尖握着狼毫,脑中飞速筛选题材,从杜甫的“迟日江山丽”到苏轼的“竹外桃花三两枝”,
最终选定了晏殊的《清平乐·春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