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服装大世界的门面还没交付,秀水和伍爱娜又去了江市进货。顺便秀水还想洽谈几个档次高的服装品牌,形成固定货源。到时新店开张,就不是以平价服装为主,而是以高档女装为主了。
经过筛选,现在她们在江市服装批发市场已经有了几个固定的批发档口,和店老板也日渐熟悉起来,这大大节省了沟通的成本。每次过去,老板看到她俩,就会笑着招呼:“来啦?”
“来啦,老板,有什么新货尖货,都拿出来看看!”
各服装档口的商品,除了展示出来的那些,也会给长期合作的商铺留一批真正的好货。随着合作和信任的加深,现在秀水也进入了挑选尖货的行列。有时她们甚至只在档口扫一眼,就直接去档口的仓库里去挑选货物,那里品种更齐全。
批发市场附近的民居里,有各个档口租借的仓库。档口与档口之间也可以相互调货,但同时也有自己的江湖分争。比如某几个档口是生死仇敌,某几个档口的老板却好得穿一条裤子……,这都是秀水在一年多时间里根据老板的闲谈整理出来的,也是非常有必要了解的内容。如何在最短时间里拉近和老板的距离?当然是赞美他的朋友并诋毁他的敌人啊。
现在他们把货订好后,会雇一个经常全作的三轮车夫或几个挑夫来挨家收货。这天秀水跟几家服装品牌谈了谈合作意向,伍爱娜独自跑了五六家档口,把要进的服装都挑齐全了,随后两人会合,让三轮车把六七个编织袋送到了车站旁边。然后秀水和伍爱娜把袋子往车上搬。
搬到其中一个袋子时,伍爱娜看着露出来的裤子布料,忽然觉得不对劲。把裤子抽出来一整条,她拿在手里细看了看,脸色大变,忙制止住秀水,把所有裤子都刨出来,越看越是心慌。
“姐,我……我好像被人骗了,这跟我在档口看的货样明明都不一样……”伍爱娜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秀水心一沉,赶紧把所有衣服都从货仓拖出来,说:“先别忙着哭,把别的衣服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这种情况。”
伍爱娜忙吸了一下鼻子,把每个货物都重新检查了一遍。幸好别的衣服都没问题,唯独这一袋裤子,肉眼就能看出来质量很低劣。
“在哪家店买的?”秀水皱眉道:“不是让你装货的时候看着装吗?怎么会让他们以次充好?”
伍爱娜忍住惊慌,拼命回想当时是怎么回事,“是那家叫维伊娜女裤的店子。就是我俩一起进去的那家店……他们怎么偷换货物的我也不知道……哦我想起来了,装裤子的时候老板跟我讲价来着……”
她说到这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姐,怎么办?我回去找他们去!”
“你在车站等我,把货都照看好。”秀水把那个编织袋背到肩上,说:“我找他们去!”
哪怕伍爱娜没在这里退过货,也知道这绝非易事。更何况那家店是她们第一次合作,根本不清楚老板的为人。关键时刻,她觉得不能让她姐一人扛,忙说:“姐,我把东西存到这边,跟你一起去……”
“不用!”秀水打断她,语气强硬地说:“你去了没用。把咱家的东西看好,等我回来!”
她说得那么镇定,让伍爱娜也跟着镇定了起来。她便含着眼泪,看她姐背着袋子往服装市场去,叮嘱道:“姐,小心点啊,实在不行就算了……”
算了?秀水心想,老娘这么辛苦挣钱,哪能被这帮混蛋说骗就骗了?那袋衣服沉得跟一麻袋谷子似的,也幸亏秀水天天练拳,攒出了一身的力气,才把衣服背到档口。等找到那家店,她把一袋子衣服朝店里一扔,说:“老板,这事干得不地道啊。”
里面一个男老板和女服务员正在打情骂俏。听到这话,男老板脸上的和气顿时一收,“怎么了?你谁啊,这是我们家衣服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秀水拿出一条裤子来,抖给他看:“这什么破玩意儿,跟我们在你店里看的样货可是两码事啊。”
男老板走过来,看了两眼,口气中满是不耐烦,“我发的货可不是这样的,你妹当时当面检查过的,都钱货两清了,你这会儿拿个袋子跑过来,我知道你这衣服从哪儿来的……”
“你是不是眼瞎了?”秀水也没惯着他,“看不出这袋子就是你家的?还是打算就这么糊弄一个算一个?”
老板脸色难看起来,“你说谁呢?说谁瞎?一逼点丫头片子,张口就是骂人!我开门做生意的,我会糊弄你?你问问这街上的人我糊弄过谁……”
“少废话,退了!”秀水懒得跟他罗嗦。这个档口以后将会进入她的黑名单,东西再好她们也不会来了。
“退什么退?批发出去的衣服你看谁退过?”既然撕破了脸,男老板也嚣张起来,“真是好笑!张口就是退货,从哪个乡下来的傻逼……”
秀水没再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就走到店门口,转身就把卷闸门拉了下来。男老板顿时火冒三丈,大步走过来准备动手,“我操……”一语未了,当胸忽然挨了一记窝心脚,跌坐在编织袋上。
服务员响亮地惊叫起来。秀水把卷闸门拉严实了,转身面对老板。就见老板爬起来,不知从哪儿拿了个拖把,挥舞着扑过来。秀水侧身闪避,一把抓住拖把,当胸肘击,飞脚踹裆,趁男老板弯腰跪地,把他踢翻在地,一脚踩着胸口,问:“还想打?”
“你他妈的……”男老板四肢划拉着想起身,秀水脚尖一点,那人呼吸不畅,顿时脸都憋红了。
秀水缓缓蹲下来,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火光照亮了她的眉眼,本来是姣好的容颜,此时却因为凶气而显得有些狰狞。
她啪啪地按着打火机,靠近男老板,拍了拍他的脸,轻声说:“谈谈吧。”
“谈个屁!老子怕你?你打听打听……”话音未落,秀水突然把火苗朝前一撩。男老板的头发顿时烧了起来,他一边惊叫起来,一边把手拍打着头脸,这才把头上火苗扑灭。
“你可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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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秀水微笑着说:“我这个人做事比较绝。惹恼了我,一把火把你这档口烧了,咱仨一个都别想跑。”
男老板的嚣张被满脸的惊恐替代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疯的人,说动手就动手。现在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疯女人是真想烧他的铺子!
服务员缩在收银台后面,听到秀水说“咱仨一个都别想跑”,忙探出头小声央求,“这位小姐,你把打火机先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跟你们有什么话好说的?”秀水又重重拍了拍男老板的脸,突然暴喝:“到底退不退?一句话!”
“你……你在我这儿退了,以后还想不想到这条街上做生意?我弟兄们……”男老板还想垂死挣扎。
“啪”地一声耳光,非常响亮,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进去。秀水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那你可以试试看啊。不就几个地头蛇吗?你现在就可以叫过来,看我怕不怕。”
顿了顿,她又歪着头,打量着地上的人,目光又纯真、又疯狂,说:“你有人,我也有人。我还可以到别的地方进货,你呢?你可是有档口在这里的。想好了再说话,蠢货!想怎么样?我奉陪!”
她的表情把服务员吓住了,颤声说:“老板,退了吧。给她退了吧……”
男老板躺在地上,和抱着双臂看他的秀水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说:“把钱退给她。”
女服务员立刻去找包,把一千多块钱数出来,递给了秀水。秀水仔细清点后,才不慌不忙打开卷闸门。外面的光线透进来,让她的身影看起来像一段剪影,又细又高。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对地上的男老板说:“像你这种人,迟早遭报应。还是好好做个人吧。”
*
车站里,伍爱娜守着那几袋货,内心十分忐忑,不时朝服装大市场的方向张望。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就见一个高挑的人影走来,伍爱娜终于松了一口气。忙大喊:“姐,快来!我要上厕所!”
秀水快步朝这边跑,她则疾步冲向厕所。迅速解决内急后,她又慌慌张张跑回来,隔着老远就问:“怎么样怎么样?退了吗?”
“退了。”秀水简短回答。
伍爱娜小心看着她的脸色,不敢置信地问:“……没吵吗?”
“没吵,懒得跟他吵,”秀水拿手作了个切的动作,“小小吓了他一下。”
“啊?”伍爱娜震惊了,仔细端详着她姐,见秀水服饰整洁,显然没吃什么亏,便放下心来,说:“那人居然被你吓住了?”
“嗯,”秀水把货物又一袋袋朝货仓里搬,伍爱娜也忙过去帮忙。边搬袋子,她边小声问:“怎么吓的?我也学学!”
“你就算了,”秀水笑道:“我要是不在旁边,你碰到这种事就姑且吃个亏。无非就是亏点钱,下回注意就是了。”
伍爱娜噘起了嘴,又想流眼泪,“太坏了那人!下回我肯定不会再上当了。再装货时谁跟我说话我也不理,我就盯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