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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别来看我22

作者:廿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黄咚同青筋直跳,拿起遥控器开始播放电影,随后上楼进房间,好在半飘在空中的人没有跟上,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洗完澡拿着电脑出去客厅,李呡正津津有味看着电影,听到响声,回头一瞬,又继续转回去看电影。黄咚同拖鞋停放在毛绒地毯外,照着李呡的要求,不能光脚进,需得穿着袜子。


    将电脑放在沙发,人坐沙发,随后打开电脑开始办公,除开大屏电视的响声和敲击键盘的声响,再没有其他。


    飘在半空的人没有不老实,有人在客厅就围着他来回转圈,不嫌累,极速转几十圈,给自己转累,停下缓了缓,随后慢悠慢悠,肆无忌惮打量起他,“黄咚咚,我发现,你双标。”


    不服气的指他湿湿的短发,“凭什么你不吹头,每次都叫我吹,太过分,”张牙舞爪凑到他跟前,一手掌的距离,近看他,长睫毛眨动的频率快,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来回移动,文件迟迟没有下一页,似被她抓到把柄,她夸张的大哇一声,“干活不认真,等明天去你们公司投诉你!”


    李呡自言自语惯了,飘在毛毯上,不一会儿就重新将视线转回电影中。黄咚同看背影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这一刻说不上的美好,舒缓的背景音乐在别墅内荡漾,外头阳台的红枫树随风飘荡,不时落下几片正红的树叶,定格在粗大且深藏土地的根基上面,有的则在枯叶上,鸟儿停在枝丫,左右探头,又很快飞走。


    电影引人注目,人亦然。


    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度过上午。


    已到中午十二点,客厅传来一阵咕咕叫,李呡饶是再想吃,也没有办法,仗着黄咚同看不见他,向他诉苦,“黄咚咚,下次14号我必须吃超级多宵夜,指针转到16号凌晨,狂点外卖安慰自己。”


    “你要是敢有意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然后傲娇的双手环胸,仰起头,“哼。”


    “算你识相,”李呡翘嘴,“没吃东西诱惑我。”


    男人嘴角微弯,平常的表情永远只有少数几种,李呡看厌,趁着今儿个,她将平时没说的话一股脑全部吐露,“对嘛,你就该多笑笑,那三年每次来看我都臭着个脸,陈乐夕和小希老问我是不是欠你钱。”


    “这不是会笑嘛,还挺帅,比之前样子不知道好多少,听说过,笑一笑,十年少吧。”


    “我算了算,咱俩差四岁,木头脸显老,别人要不清楚实情,”李呡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以为我俩是父女呢,”


    “……”黄咚同敲击键盘的手顿住,过了很久也没有敲下一个字。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你活的时间比我长,这就要更注意保养了,”李呡还特地将教他追人的攻略进程爆出,“白瑰怎么说也是个明星,好看也养眼。”


    “你嘛,”沙发上的人额前碎发沾着欲滴不滴的水珠,睫毛纤长浓密,深邃的黑眸低垂,薄唇紧抿,身穿简单的灰色睡衣,睡衣袍带绑的紧,上面却是宽松松,V字型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虽然李呡不想承认,黄咚同和白瑰站一起,也像是媒体上说的俊男靓女组合,况且,李呡回想起之前看到过得那张照片,瘦小一个依偎在男人怀里,安全感十足。不过就算知道他听不见,也还是不想当他面夸人,于是违心开口,“也就一般般。”


    “我觉得你追人的诚意不够,据我观察的这几个月,就没见你超过晚上十点回来的,”李呡还想跟他说教,黄咚同拿起遥控器,退出播放完毕的电影,不断往下滑,正好划到一部电影,李呡眼睛一亮,这个好啊,爱情电影,说不定能让黄冬冬有所有收获,她赶忙叫住,“停停停,往前滑,”


    “看前面那部,叫什么……”李呡撑着脑袋回想,“《爱在黎明破晓前》”


    糟糕,忘记他听不见了,“黄咚咚,没谈过恋爱没关系,我教你,”李呡也没谈过,但秉持着没见过猪跑,吃过猪肉的理论,她对自己的见得还还是很有感悟的。


    “咦,”李呡惊奇,侧过头看他,嘟嘟哝哝,“心有灵犀不成?”


    只见大屏上左上角上显示的刚刚她说的电影名,抱持做军师的觉悟,李呡闭嘴开始认真看起来。


    耳边终于清净,黄咚同暗暗叹气,接收到的信息过于密集散乱,他看不下去文件,索性也跟着一同看起来。


    李呡被电影深深吸引,从头到尾安安静静,黄咚同视线停在李呡的背影。即便那道背影透过明光看见电视,也还是能够,毫不费力抓住他的视线。


    等电影又一次播放完毕,李呡罕见的安静下来,过许久,方才回过神,飘到顶上,略带嘲讽道,“一天时间,陌路人到爱人,怎么可能?”


    “人只可能一夜之间变得不顾情面,从前所有的好在一瞬间幻灭,只剩下无尽的恨。”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人都是有目的的动物。”李呡围绕在没有亮起、早已落满灰尘的灯罩上,“黄咚咚,这部不好,你换一个。”


    飘到和男人正对面,试图跟他解释,“假设我遇到这种情况,我唯一会做的,是停在那道斑驳的铁轨外围,看着列车飞快从我身边掠过,然后转身离去。”


    想来也听不见,李呡干脆不再讲话。


    之后径直飘上三楼,回到房间。往后也没有出来。


    黄咚同皱着眉头面露疑惑,不明白李呡突然地低落是为什么。想了想,遥控器按下‘重新播放’点击‘确定’按钮,认认真真看起来。


    一天过得很快,这一天别墅安静,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住,黄咚同将那部电影看完,剩下的两部也一起。回忆李呡的话。


    长时间盯屏幕眼睛变得酸胀,黄咚同仰起头,揉眼。


    他不明白,他想明白。


    他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喂,”


    “我同意你说的。”黄咚同直入主题。


    林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啊?!”


    “。”黄咚同没回,默默把手机挪远耳朵,等另一边恢复正常音量才放回耳边。


    “好的黄总,”林文赶忙将行程表拿出来,跟他说几个时间段供他选择,“您看您哪天方便,”怕他不方便,林文又补充,“当然,可以按照您的时间。”


    “不用,按你的时间走。”黄咚同没有与她讨价还价,想了想,“我的病,别让其他人知道。”


    林文聪明,明白他说的‘其他人’具体是谁,透露隐私并不是身为职业医生会做的,即使患者没说,她们也会进行保密。


    “当然,黄总。”


    两人并没有说其他,挂断电话后,黄咚同看挂壁的时钟,转身,抬头看三楼。


    川流不息的岁月中,总有一样东西会停在人的心中,不尽相同,没有改变的是,都曾依靠这一项,摆脱困境,应对失败。


    李呡回到房间后,呆呆的望窗外的红枫树叶,茁壮生长的大树,或许有数不清的年轮,本该形单影只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唤同伴,很快便来成群结队的伙伴,停靠在大小不一的枝丫上,有一只望着窗户,李呡视线到达时,一人一鸟对视。


    那只鸟陡然飞往窗边,停在沿壁,左右摇晃脑袋,眼睛从未离开她,不同于其他同伴,窗边的鸟儿只是安静的停留,李呡飘在顶上,缓缓开口,“姥爷,我好想您。”


    忽而,窗边的鸟儿飞到银色行李箱拉杆,箱的位置隐蔽,放到衣柜和床中间的小缝中,李呡细细观察起那只鸟,黄色嘴喙长脚,头颈部呈灰色,翅膀与尾翼炭黑,棕红色的身子,挺挺立在上边,“姥爷?”


    “咯咯咯。”那鸟叫,李呡扯出个笑,“姥爷,您在那边还好吗?”


    “我已经撑过三个月啦,可和您团聚的时间还很长,怎么办呢,我还是很讨厌这个世界。”李呡对着棕红鸟倾诉,“不出意外的话,李中强要开始赌博了,吴慧已经和孙军刚结婚。而对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看见他们,其实他们也一样。”


    “姥爷,轨星的人和我无亲无故,但都对我很好,我很希望可以帮助他们好好活着。”


    “姥爷,我在干一件伟大的事情,对不对,您支持我吗?”


    棕红鸟静静看她,没有动作,李呡继续,“孙勇会迷途知返,艾希会得到治疗,明天找陈乐夕也会提醒她好好的。”


    “您,和张奶奶,我会去看你们,不要孤单,很快就会去陪你们的。”李呡吸鼻尖,“当然,很多事要感谢黄咚咚,虽然不知道他打着雇佣我的名义要做什么,无论做什么,”李呡语气稍坚定,“我都会同意。”


    “他是个好人,对吧。”


    “吱。”


    “自诩救世主是愚蠢的举动,”李呡自嘲,“我不是所谓的圣母,”


    相反,我利用黄咚咚对我的包容,达成一切曾经够不到的东西。


    强迫黄咚同给艾希治疗,不经过同意随意指摘他,“姥爷,黄咚咚这种人最好骗了,跟个大傻子似得,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盘旋的记忆围转,一段段恍若隔世的东西悉数炸开。李中强环抱着她,幼时抛送上稳当当接住,她与他的笑声萦绕在狭小的房内。吴慧温柔的叫喊‘吻吻乖,好好吃饭。’。时间飞快向后,砸烂的花盆,掉下去的瞬间黄土散开,污蔑整片整片黄瓷砖,耳边传来一男一女争吵声,在男人咒骂声和抛向半空的分散开来的纸张作为结束语,愤然离去。中年女人擦干眼泪,狠狠剜穿着校服的李呡,骂了声‘晦气玩意。’也转身出门。


    独留下孤零零的女孩躲在墙角,迟缓的弯腰捡A4纸张,黑色粗体印着‘DNA亲子鉴定书’,一步一步将散落在出租房内的纸拿起拼凑,捡至最后一张时,红色加粗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外源干扰及样本污染的前提下,排除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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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强是李呡的生物学父亲。’一行字刺痛她的眼。


    晚上,半驼背的老人匆匆赶到时,李呡蜷缩在餐桌下方,见到熟悉的人时,没有哭也没有闹,轻轻喊了声‘姥爷’


    吴守业进门看到这幅场景,重重叹了口气,连忙走到李呡身边,抱住她,“这都叫什么事啊。”


    “吻吻乖,姥爷在,姥爷陪着吻吻”


    李呡嘟嘟囔,还想开口说什么,嗓子干干,眼角的泪幻成实体,掉落在橙色卡通钥匙扣上,掩面抬头,不想眼泪掉落,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姥爷,你骗我,说好你会在的。永远陪着吻吻,你说话不算数。”


    棕红鸟喊叫的频率越发多,“吱吱吱”的叫不停,李呡飘到行李箱旁,鸟只摇晃头,直勾勾盯着虚幻的李呡。


    李呡也紧紧望着棕红色的鸟“李中强不听我的,他凭什么听毫无关系的人的话呢?”


    一旦接受过幸福,即便后来多么的痛苦,那段美好总会在不经意间轻易的回想起,李呡闪过无数与李中强生活的场景,定格在像一场明黄灿烂的烟花秀,李中强鼓励幼时的李呡上前点燃,因为紧张,点火后躲闪不及,就在烟火弹出前一刻,李呡被温暖的拥抱环抱住,抬眼一看,李中强挡在前面,裹住李呡,不让烟火伤害她一点。


    李呡的眼眸透露迷茫和痛苦,挣扎的内心无处安放,“姥爷,您说,我要帮他吗?”


    嘴喙小脑还是晃,炭黑的尾翼摆动着,不时离开银色行李箱拉杆,飞往窗外,彼时外面漆黑一片,棕红色鸟短暂停留在窗沿,‘吱吱吱’好几声,翅膀扇动,飞出房间,李呡听不出那几道叫声的含义,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李呡飘出房间,左顾右盼,在楼梯找到人,她飘过去,声音沙哑说道,“黄咚咚,你再帮我找个人。”


    “李中强,家住李村城南乡东34号,现在……现在在这边务工,租房是在郊外的8346号,你帮我找他。”


    黄咚同手停在扶手处,脚步趔趄,没踩稳。


    李呡风风火火交代完,发现对方没反应,“忘记你看不见听不到了,”叹气,“明天再来找你。”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他,“你这样下去真不行,找个时间去看看肾哈,”


    语重心长道,“这病最不能讳疾忌医。”


    “……”黄咚同面无表情看着人‘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后钻回房间。眼眉一跳,拿出手机发信息。


    —T:【查李呡养父,李中强。】


    —T:【今天内基础资料发来。】


    —陈俊:【好的,黄总】


    那边处理的很快,书房待了不到半小时的黄咚同邮箱收到一个文件。


    黄咚同点开,深邃的眼眸盯着上面显示的照片,看了很久。再回神,手中的文件不知什么时候皱成一团,拳头紧握,像是在压抑些什么,书房寂静无比,戾气充斥在整个封闭空间,黄咚同克制着,合上电脑,没再看下去。


    纸张蹂躏的不成样子,黄咚同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没有中。死死盯着掉落在地上的不规则,整洁的书房内的一处诡异轻响的妄图展开的纸。椅子上的男人起身,弯腰,捡起,用狠劲,再度握成拳,重重丢到垃圾桶上。一切回归原样。


    而黄咚同的脑海中,却回想起李呡红通通的眼睛和沙哑的声音。本以为李呡这天会是与往常一般快乐的度过。


    “为什么?”黄咚同回到椅子,往后躺,紧闭双眼,揉眉宇,“李呡,你不是说……”


    “很痛吗?”


    又回到房间的李呡不老实,想要出去门口,无论怎么都不行,她败馁,撑着脑袋停在不久前棕红鸟短暂栖息过得地方,夜晚的红枫树在暖黄灯照耀下熠熠生辉,成就金黄的树叶,茂密的树叶开始掉落,鹅卵石上又新旧交替的红枫树叶,旧去新来,一片正红的树叶掉落在蜷缩枯叶上端,鲜艳遮挡陈旧,一片,又一片,永无止境。


    李呡慢慢伸出一只手靠向窗外,手掌穿过,李呡惊喜,往外面扯了扯,想着摘下红枫树叶,怎么也够不着,“本来也碰不到,瞎起什么劲。”李呡低笑,嘲讽不自量力的自己。


    正要放弃,微风拂过,红枫树又一次迎风起舞,一片树叶飘落,透过李呡的身体,稳稳掉在房内。


    情绪来去自如,小小的事情就能快乐上好一阵。李呡欢快的围在生长的正艳红的树叶周围,歪头细细观察,“你不想变成丑丑的褐色对吧?”


    自然是有意识的李呡不想,她灵机一动,对它说,“我把你做成标本,好几十年都鲜艳的开放,好不好?”


    “我数到三,”李呡低垂头,双臂环在胸前,“要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一……三,好,你同意了。”李呡满意点头,“放心,我会把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你的主人只是看上去冷冰冰,他应该会爱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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