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门紧闭，上面画着类似符文的线条，不过不知是时间太久磨损了还是什么别的缘故，符文并不完整，断断续续。
看第二遍，灵渊子仍是忍不住惊叹，“当时看到这个门，我吓了一跳，一座山里怎么会藏着个门？”
“进去绕了一圈，我没敢把整座山都打碎，我怕触动什么禁忌。”
林筱几人无心听灵渊子话，他们全部注意都被这个门吸走了。
林筱还好，大长老眼睛瞪得老大，他加入天衍宗多少年，居然从不知这里有这么个洞府！
不过谁能想到，山里会有洞府。
萧屿白往上看，一个门便如此壮观，可想整个洞府会有多大。
“总不能是这里有个洞府，然后一座山从天而降把洞府封在里面吧？”
萧屿白说的自己都想笑，但除了这个可笑的理由他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山里会包着个洞府。
岳子舒上前用手摸了一下门，几息后回头道，“万年玄岩。”
林筱秒懂岳子舒说什么，天衍宗亲传弟子洞府便是万年玄岩打造而成。
这个山中洞府，莫非是天衍宗曾经哪个亲传的洞府？
“这不可能啊，这太奇怪了……”大长老脑子都要搅在一起了，完全想不到这个洞府可能是谁的。
林筱试探推门，洞门发出的沉重声响仿若叹息，像是感叹自己被打开也像是感叹自己终于被打开。
洞府内部一点不黑，镶了一圈的夜明珠照明。
林筱几人第一感觉是残旧，洞府内很多东西都被摧毁了，比如门口的一张圆桌，只剩下的一半，地上还能看见属于另一半的碎石。
越来越像天上降下一座山将洞府压在下面了。
将一切在脑海中复原，萧屿白脚步稍顿，他怎么觉得洞府装饰布局很熟悉，很像一个人的风格。
很像……林筱的风格。
一个月前他才去过林筱洞府，他记得，林筱洞府进门位置便放着张桌子。
他问过林筱为什么把桌子放这里，林筱随口说，方便，进来坐方便，起身走也方便。
巧合吧，林筱才多大，这洞府一看就有些历史岁月了，怎么可能是林筱布置的。
萧屿白都能感觉出来的，林筱如何看不出。
她目光扫过洞府每一个角落，什么东西该在什么位置，熟悉的像她自己摆放布置的。
或许，就是她布置的。
这个洞府就是她的，不过不是现在的她，而是过去或者未来的她。
“狗系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久没出场的系统探出头，“没有宿主，我对这片世界的印象从我和宿主你绑定开始，至于系统空间内的功法，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好像一直就在。”
大长老几人还以为林筱会问什么，或是露出怀疑疑问的表情，但林筱只是进来时片刻恍惚，此后便一直保持平静。
林筱走到灵渊子口中的书架旁，上面确实放着本书。
灵渊子动作比林筱快，伸手将书拿起来，翻了翻，“就是这本书，它还在这里。”
书还在这里没动过，那林筱是从哪里得到的功法？
林筱接过书，入手一瞬间一些画面快速从她脑海浮现。
她看到，一只手在认真的用灵力往书上写字。
是谁？
这只手是谁的？不会………是她的吧？
不，不是她的。
先不说她没有记录东西的习惯，她自己的手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画面中的手白皙细腻，每一笔都写的十分认真，能看出手的主人是个性格细腻的人。
书的首页还算完整。
上面写着一段话。
【修真界天骄云集，各领风骚， 有一人，出类拔萃，锋芒盖绝天下，后之天骄，皆难望其项背。】
看到这段话，林筱更加坚定这本书不可能是她写的，她脸皮还没厚到在自己书里这么夸自己。
灵渊子不这么想，自创功法自创功法，肯定是自己编写，哪有人请旁人来编自己功法的。
书肯定就是首页提的这位天骄所作，顶多这个天骄有点自负自大。
再往后翻，林筱看到了她从系统学习的《一念山河寂》等功法。
“系统，你看看，这上面的功法你系统空间是不是都有？”
系统找了找，“……都有。”
虽然它只是个系统，但是此刻也有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
说实话，刚开始绑定宿主，它还以为它不是修真界的产物，但现在它隐隐明白，它是真的实实在在被人创造的。
和功法一样，它空间里的所有宝物估计都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有迹可循。
这个迹在哪里？
系统觉得，它要长脑子了。
这种脑力活不适合它，还是交给它宿主去想吧。
“林首席？”灵渊子问出了他的疑惑，眼神里带着探究，“古书在这里，没有人拿走，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些功法的？”
林筱书放回到架子上。
“你问我，我问谁？”
林筱一点谎言要被拆穿的慌张都没有。
“历练时偶然进去一家功法店，或者和你一样意外闯进某个洞府，我得到了这些功法，并不代表我知道它们从何而来。”
灵渊子一噎，他还想继续问，问出林筱具体去的哪个功法店，闯的哪个洞府，可林筱显然不想回答他，一个人在洞府里转悠。
她转的细致，尝试能不能再激起一些记忆片段。
大长老三人也在转。
大长老笃定，这洞府肯定是他加入天衍宗前便被封在山里了，不然他真身一直在天衍宗内未离开过，不可能有人塞了个洞府在山里，他一点没察觉。
等宗主回来，他定要带宗主来看看这洞府，或许宗主知道这洞府是谁的。
许是知道点什么的原因，林筱在洞府内走的每一步，都有种踩在过往与现在交织的时空隧道的感觉。
她脑海里没有画面，但她眼前仿佛看到，不知多久前，一道和她一样的身影也像她这样在洞府内走动。
是逆命登极塔内的那道幻影吗？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林筱在心里问自己，她是谁？
她是林筱，还是天衍宗首席？
没有多余收获，几人退出洞府。
洞府内有夜明珠照明，外面艳阳高照，唯两者交界点漆黑一片，像一道分割线，将现实与历史分开又连接。
灵渊子想将古书拿走，几次抬手都放弃了。
把书拿走有什么用，他又复原不了。
快速看了林筱一眼，林筱肯定知道点关于古书的秘密，可林筱不肯说，他也不敢强问。
他郁闷的是大长老三人怎么也不问，古书里每一页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高阶功法，他们难道就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