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殷酌背叛，殷晟对祁翎羽一开始只有利用，他帮祁翎羽修炼，祁翎羽为他养魂，再多的感情一丝没有。
是祁翎羽用他的真诚打动了他，让他把明明受过伤的心从深处捞出，重新试着信任一个人。
祁翎羽笑笑，“这话该我说。”
殷晟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他的同情，所以他没有用那些所谓的言语安慰对方。
说的永远不如做的，他会用行动告诉殷晟，他给出的所有关心信任不会再被辜负。
他的平静反而让殷晟有些无奈别扭，“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捡到的可是差一点成为上宗宗主的人。”
祁翎羽道，“我捡到的不是任何人，是助我解开异骨枷锁，陪伴我十年的人。”
男音是上宗宗主也好，是路边乞丐也罢，他的过往如何和他无关，他会为他的经历心疼担忧，却不会纠结，他在意的只是十年陪在他身边，亦师亦友的男音。
从祁翎羽话中听出他内心意思，殷晟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
祁翎羽想的这么开，倒显得一直逃避的他有些矫情了。
有时真会感叹命运就是这般奇妙，若祁翎羽没有因异骨无法修炼而遭受各种歧视嘲讽，若他还是那个目空一切的殷少宗主，别说相处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他们都不可能会像现在这般惺惺相惜，彼此交心。
幸好，他们遇到的是那时的他们。
不前一秒，不后一息，恰好就是那个时刻。
祁翎羽对殷酌印象蛮深的，中州大比对方没有一点上宗宗主的架子，打趣其他宗主，时不时扔出两个笑话。
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魔族勾结的人。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殷宗主若真同魔族勾结，为何修真界和魔族大战最后会是修真界胜，且没有传出任何不利大道无上宗的言论？”
他不是帮殷酌说话，他只是不想出现什么恼人的误会。
殷酌代表大道无上宗，修真界真正的高层人物，他和魔族有不正关系，修真界所有秘密不是如透明似的全部展现在魔族面前？
祁翎羽的话让男音沉默了。
“被你唤醒，得知修真界与魔族大战已经过去了数千年，现在的修真界虽同全盛时仍有距离，可肉眼可见的逐渐繁荣，我，也曾这么想过。”
“站在定阑山山下，周围空间不正常的波动没有逃过我的感知，我不止一次想，会不会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魔族提前设好的类似幻境的手段。”
殷晟转头看祁翎羽，“我教过你，幻境再真实也终究是假的，假的成不了真，真也变不成假，我很确定，我感知到了殷酌本人的气息。”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殷酌没有背叛他，可就像他说话，真的假不了。
九幽剑刺下，他浑身战力至少少了一半，魔族想杀他没必要再整出个兄弟相残的戏码戏弄他，没有意义。
至于为什么大道无上宗背叛了修真界，修魔大战最后仍是修真界赢，数千年过去了，魔族也没有再对修真界下手而是任由修真界不断变强，男音沉吟，“我猜测，魔族在谋划什么大阴谋。”
这个阴谋，比吞并修真界更大。
大道无上宗就是魔族插在修真界的一颗棋子，魔族借着殷酌的眼睛看修真界，掌握修真界一切动态。
这种情况下，修真界变得再强也没办法，魔族真正阴谋达成时，修真界也只是其中一个利益点。
祁翎羽有些起鸡皮疙瘩，“你是说，修真界获胜不是修真界打败了魔族，而是魔族为了更大阴谋主动认输？”
“几千年时间，修真界自以为自己在逐渐强大，可却是魔族刻意纵容？”
这……有点吓人了。
这么举例，修真界就像魔族养在笼子里的老虎，老虎每天磨爪子磨牙以为自己在变强，实则只要笼外的人想，随时都能动手杀死老虎。
殷晟苦笑一下，“我当然不愿这么想，可修真界加起来才有多少渡劫，魔族杀我就派了十二个，其中三个更是圆满渡劫。”
“这种实力差距下，除了主动认输，我想不出修真界获胜的其他原因。”
“修真界有界域屏障，太初中枢灵域外更是设下禁忌结界，能打开的就那么几个人，我怀疑魔族能穿透这两层防线直接一步到位侵入修真界，可能就是殷酌想办法动手打开的。”
那时殷酌修为化神圆满，才是大道无上宗一位普通亲传，光靠他自己的权限无法做到这一切，大道无上宗定然有更高地位等级的人也是魔族奸细。
祁翎羽突然道，“可不可能，不止大道无上宗？”
如果不是殷晟说这些，他一直觉得有疑问的是灵兽门。
两人都沉默了。
总有人不解，为何修真界赢了还对魔族那般畏惧，甚至提到魔族这两个字便如同看到索命镰刀，恨不得缩起来躲的远远的。
如何能不怕？
他们两个不过稍联想一下便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殷晟见祁翎羽眉头拧的死紧，出言安慰，“这些不过你我猜测，可能真实情况没有这么糟，就算大道无上宗和灵兽门都是魔族奸细又如何，还有其他三宗呢。”
“我们靠几个细节都能推测到的，修真界真正高层会想不到？他们只会更清楚修真界获胜缘由以及目前修真界的真实处境。”
殷晟回想中州大比前，天衍宗宗主把祁翎羽他们召集到一起谈话，那只从空间上方往下看的眼睛，某一刻令他也感觉到了压力，那根本不是圆满渡劫能有的实力。
他见过不少大乘强者，可就是那些大乘都没能给他这种感觉。
就好像，看他的不是修士，而是什么无上恐怖强大的事物。
“魔族阴谋再大，也许，他们早有对策。”
祁翎羽没接话，那等层面的话题目前他还没有资格触及插嘴。
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快的强大自己，这样未来风浪再大，他最起码能撑住脚下一方天地，而不是等浪花袭来，他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淹没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叹口气，大道无上宗高层背叛，不代表大道无上宗举宗背叛，那些无辜的长老弟子要是知道，造成修真界死伤无数的罪魁祸首是他们的宗主，心中会作何感想？
两人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