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和纪野结契,林筱天赋足够高能镇的住纪野,不然以纪野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就算接受血契存在,也会对林筱各种冷眼不屑。
其次,林筱地位高,上宗首席,修真第一人唯一的亲传,她的眼界和身边充足的高级修炼资源让她不会各种狮子大开口敲诈龙族,他也不用担心林筱会利用契约压榨纪野价值。
真正的双赢,是要让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而不是彼此猜忌怀疑,生怕对方捞到好处自己吃亏。
只有协议存在是为了强大他们自己,他们才能没有顾虑的遵守协议内容。
温以宁摆出一副聆听状,意思是她做好听故事准备了。
林筱见温以宁恨不得现在便插上翅膀飞出天衍宗,真觉得温以宁是曾经压抑自己太久了,一朝放飞自我便再也飞不回来了。
林筱挑着讲了些,着重讲了她去龙族的计划。
温以宁越听越心惊,知道大师姐藏了事,没想到藏了这么多,还件件都是惊心动魄的大事。
二师姐恐怕都不知道,她的亲妹妹找了个狐族夫君。
如果不是太叔千玉在,她都想感叹一句,不愧是大师姐,绑定个灵宠都是上等龙族的嫡系血脉。
龙族是圣兽,据她所知,修真界只有灵兽门首席且羡安机缘巧合下收服了一头圣兽白虎。
这么说,大师姐不会任何御兽招式,去了灵兽门却能直接当灵兽门首席?
不行不行,灵兽门本就稀罕她家大师姐稀罕的不得了,要是知道大师姐和一头天龙签订契约,怕是真会半夜爬天衍宗的门把大师姐套麻袋带走。
她得把大师姐看紧了,谁都不能把大师姐从天衍宗抢走。
林筱计划是将楼云锡的精血融进转息丸内,伪装成九尾妖狐一族族人,温以宁思索片刻道,“人族和妖族不同,妖族天生自带妖气,白鼠精能靠转息丸直接转变虎族气息,咱们可不一定能凭空生出妖气来。”
“就算生出妖气,转息丸也无法维持太长时间,万一身份暴露,没有妖气的咱们在妖界就如被打了标记的猎物,躲都没法躲。”
“这样,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能不能改良一下转息丸的药方。”
温以宁脑子飞速旋转,“我记得有一种叫星灵草的药草,能帮助修为不够的妖兽提前化为人形,那有没有办法反过来,将人类转化为妖兽之身?”
“人族和妖族最大区别是血液,打斗不可能不受伤,这也是个漏洞,改变气息不够,得连血液跟着变为妖血才行……”
温以宁嘴里小声呢喃,太叔千玉本来静静听着,突然很是激动,“你真的能做到这些?化形还有换血?”
温以宁思路被打断,同林筱一起看向太叔千玉。
太叔千玉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化形加妖血,是彻底将人族伪装成妖族了。”
温以宁点头,“我知道,我在想。”
太叔千玉眼巴巴看着温以宁,没有注意林筱疑惑转探究的目光。
不知是否是她多心,六年前太叔千玉跟她提玉璃天龙族被其他龙族针对时,表情叹息中带着些无力。
可明明仍是不能保证完全胜利,方才议事殿太叔千玉神情便没那般紧张,还带着些无所谓的平淡。
温以宁说她能研制转息丸,太叔千玉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庆幸有救了,反而更关注温以宁炼药天赋。
这些,她都不得不怀疑,玉璃天龙族是否有别的……依仗?
可若是有依仗,太叔千玉为何还来找她,还要和其他龙族比试?
为何听到转息丸能研制还无动于衷,却在温以宁说可以改良时表现如此激动?
他在激动什么?
林筱微微眯起眼,她敏锐探查,玉璃天龙族瞒了她点什么。
温以宁轻吸一口气,对林筱道,“师姐,你有事先去忙吧,这里有千玉道友陪我就好。”
别误会,她留下太叔千玉不是为了让太叔千玉辅佐她完成药物配置,就太叔千玉那点炼药水平,不给她添乱就不错了。
留下太叔千玉,只因她需要一个试药对象。
妖族精血太叔千玉有,而且不是说妖兽都皮糙肉厚的很吗,想来太叔千玉是不会介意她在他身上多试几遍药的。
这么个能提供配药原料又能当试药对象的人上哪找,当然不能让人跑了,不是,当然不能错过。
支走林筱也是因为,她制药试验过程会非常“残暴”,她不想破坏自己在林筱心中最后一点形象。
太叔千玉不知道温以宁内心所想,如果知道,他恐怕会让他的父皇换一个人陪太叔纪野来修真界。
林筱确实忙,安顿了温以宁几句,最后看了太叔千玉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踏出温以宁药房,林筱轻吸一口气,觉得外面空气都格外鲜甜。
林筱拿出传讯符,给祁翎羽和萧屿白传讯,让两人去她的洞府外等她。
消息发出,祁翎羽和萧屿白秒回。
祁翎羽回去洞府,男音自己先开口了,“我知道我不说你不会问,但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也会想找个人宣泄一下。”
祁翎羽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坐在桌前,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推向对面时,一道半透明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祁翎羽手一顿,收回胳膊。
中州大比第三轮举行了近一年时间,男音就隐匿气息了一年,期间一句话不说。
其实他能隐约猜到点什么,但男音不说,他便也当做不知。
每个人都有过往,男音这般强大骄傲的人沦落到要靠他一个废人养,背后肯定有些难言的隐情。
他知道男音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儿。
他也说过,他并不强求男音跟他吐实,但男音有需要他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站在男音这边,不论花费什么代价,化解男音心中的遗憾。
现在他修为还太弱,无法替男音做什么,但男音需要,他愿意成为他口中那个分担他心中憋闷的人,当一个无言无声的倾听者。
明明一直在心中好奇,男音要说时他反而有些踌躇,他不知道男音接下来的话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好或是坏,他默默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切他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