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用力将林筱掀飞出去,林筱朝着擂台边缘步步后退。
青年没有注意林筱小动作,只是不停进攻。
每一次他钩子即将勾到林筱时,林筱总能找到一个很极端的角度躲过,看得台下人一会儿紧张一会儿皱眉。
青年不是没怀疑林筱有问题,总不能次次都那么凑巧躲过吧?
只是林筱躲过后一脸侥幸,呼吸也很沉重,宛若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倒在地上,他的警惕便被降低了。
“80%……”
蒋和宁抓着楼云锡的手紧了紧,“那个人太讨厌了,把我好姐妹逼的这般狼狈。”
旁边蒋凤熙几人表情怪异,想了想还是没把真相告诉蒋和宁。
狼狈?她们只看到一个演爽的人。
楼云锡也看出点不对劲,以他对那位林首席的了解,她可能输,但绝不可能让自己如此狼狈,还是连反击都没有的步步后退。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是故意的。
演戏也是一个技术活,演的假了没人信,演的真了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不知道林首席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她真的很努力比赛但碍于实力不够无能为力。
这不光需要对自身力量极致把控,还需要对对方足够了解。
了解对方的实力,对方的心性性格。
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控到那恰到好处的点,骗过台上的人,也骗过台下的人。
楼云锡不知说些什么,如果不是他和林筱接触过一段时间,连他都要被骗过去。
“100%,吸收完毕。”
林筱脚步登地,终于完事了,再躲下去她自己都觉得假。
往后看了一眼,她离擂台边缘只差一步距离,回过头,青年攻击近在眼前。
林筱一改先前的疲惫,对着青年笑了一下。
青年不知道林筱笑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林筱从他面前消失,他的钩锁重重砸在地上。
不等他疑惑林筱哪来那么快的速度躲过他攻击,余光便看到林筱站在他身后。
抬起脚,朝他屁股那么一踢。
青年眼眸瞬间瞪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倒去,就那么直直摔下了擂台。
静,鸦雀无声。
青年傻眼了,看台上所有人都怔住了。
不是,这也行?
林筱站在擂台上每一秒都败局显露,却在最后一刻来了个出人意料的反转。
青年坐在地上,像是明白什么,音调拔高,“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往擂台边缘引!”
他怒目圆睁,对自己的失败很不服。
林筱没有一点胜之不武的羞愧,“站在擂台上的每一秒都是战斗,你我便是对手,谈何故意?”
青年咬牙,想骂人但又反驳不了林筱。
就像林筱说的,站在擂台上他们便是对手,双方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对方打下擂台。
林筱一没作弊,二没违背规则,归根结底还是他轻敌了。
拍拍衣服上沾的尘土,青年到底觉得憋屈,丢下一句话,“你就算花心机赢了我这一轮又如何,不会以为自己真能靠这些小伎俩走到前面吧?”
林筱赢了他,暂时归到前五十名中,但后面输的人可还是有机会重新挑战的,那时林筱还是躲不过输的命运。
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用手段拿到手也是守不住的。
青年的话并没有激将到林筱,她跳下擂台从青年身边擦肩而过,轻飘飘回了句,“那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
姬璇长老也有些意外这个结局,深深看了林筱一眼。
这是天骄比试,不是小孩打架,就是山撞在八重元婴身上都难撼动半分,如此轻巧将人踹下擂台,可不仅仅是靠出其不意和偷袭能做到的。
任何比试都会有出乎人意料的黑马。
林筱,林首席,你会是其中一匹吗?
不论过程如何,她只管结果。
“林筱获胜。”
“请6号参赛者上台。”
林筱坐回原位,对全场各种议论声置若未闻。
岳子舒没来由说了句,“师姐这场比赛打的……时间有些长了。”
林筱斜了他一眼,等待岳子舒后文。
岳子舒却没再往下说。
不知道的人以为林筱侥幸获胜,知道点的以为林筱是在玩弄那青年。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他身体感知到青年武器上的时间法则力量越来越弱。
林筱打这么久是在吸收青年武器的时间法则。
是林筱吸收,还是她体内有什么吸收法则之力的宝物?
是只能吸收时间法则还是其他法则也可以?
吸收来做什么?
啧,好像无意间知道了师姐的一些小秘密呢。
林筱见岳子舒笑的像只偷腥的猫,不禁觉得莫名其妙。
6号是一位元婴圆满和一个元婴八重,7号是元婴圆满对一个元婴九重,8号是元婴圆满对元婴八重……
一轮轮比试下来,众人可算察觉到灵兽门门主意图了。
五宗首席,除了林首席,是明面上最强战力,然后是十个圆满元婴,灵兽门门主分明是故意按一强一弱比拼,只留强的,把弱者尽数淘汰。
这样第一轮结束,前五十名就是现场强的五十名,也许有那么两个偏差,就像林筱,但不会偏差太多。
到时候,后五十名反抗的比赛便能极大程度省去,既能减少不必要的比赛,又能加速比赛进行进度。
能不快吗,这一场场比赛通常都是一招定胜负,一点悬念没有,跟流水工程一样,一息一场一息一场。
参赛者比的无力,看台上观众看得无聊。
他们不知,他们懒得看得比赛,高空五宗宗主却看得认真。
每个天骄行为动作,动用招式,一丝细节也不放过。
灵兽门门主揉揉眉心,有些烦躁,“要是咱们五个中有炼灵魂的魂修就好了,灵魂方面的东西光靠看可看不出什么来。”
顶尖渡劫修为,只要他们想,挥下手,下方所有人都得死。
但他们要的不是下方人的性命。
境界越高,灵魂会随之增强不假,但和专门炼灵魂的顶尖魂修比起来差的却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怕打草惊蛇,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试探。
殷酌晃杯子的动作一停。
灵兽门门主自知失言。
她忘了,那个人是炼灵魂的,魂修二字几乎成了殷酌的禁忌。
大道无上宗什么宗师都有,就是没有魂修宗师。
自那人出事后,殷酌便将大道无上宗魂修一道遣散了,哪怕是那个魂修宗师也没能留下。
以殷酌的天赋,他有资格冲击大乘,灵兽门门主很怀疑,他至今没有突破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
就像心魔,一日不除,终生不会有进步。
哎,心里轻叹口气。
哪怕修到她们这种程度,也还是无法做到真正随心所欲,也会被各种人各种事所困所扰。
归根究底,还是不够强。
追逐无上大道,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自在由心,得偿所愿。
“35号。”
姬璇长老叫了下一个号码。
一个八重元婴站起身,看向另一个起身的人,目光一凝。
那是个白衣剑修,背后长剑未出鞘都能感受到其内压制的强大能量。
晋级者中一个人比林筱修为还低,但没人敢小瞧他。
玄天剑宗亲传,沈知秋的弟弟沈知意。
他有一柄极品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