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一口气跑出了药铺,见姬忱夜并没有追上来,却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难道是病症发作得太厉害,晕过去了?
联想到离开前他糟糕的脸色,姜宛心里有点不安。
毕竟之前她差点被马踩死,是姬忱夜救了她还把她带来了医馆,现在他病了,她就这么跑了似乎不太好。
于是她折回药铺,放下一张大额银票,想让郎中派个药童去照顾姬忱夜。
没想到这一去却成了自投罗网,之前那花白胡子的老郎中叫人堵了门,非逼着她把姬忱夜打包带走。
“你这小娘子也忒狠心,自家夫君病了,你倒要把他丢在医馆?绝对不行!”
“他不是我夫君。”姜宛试图解释。
结果老郎中语出惊人:“那就是你姘头!反正你必须带走!”
不知道是哪个懵懂的药童问:“师父,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姘头?”
郎中老脸一红:“去去去,这不是小孩子能听的。”
结果那群药童秒懂,集体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让姜宛好好体验了一把社死的感觉。
这些“小孩子”懂得也太多了吧!这是个正经医馆吗?
眼看两个伙计已经把姬忱夜从楼上搀了下来,人看着确实是晕了,姜宛只好拿钱让医馆派人去帮自己雇了马车。
她本想把姬忱夜送回皇宫,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姬忱夜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万一她又被当成谋害王爷的凶手抓起来怎么办?
再想想西陇皇帝秦渠的变态行径,说不定一高兴就把她给砍了。
她想去客栈开个房间给姬忱夜住下,但客栈老板们警惕性都很高,一看她带个昏迷的男人要住店,纷纷表示拒绝,生怕病人会死在自己店里。
姜宛自己本来就没打算留在客栈,也不能算这些老板们误解了她。
别说他们了,就连雇来的马车夫现在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就连她进客栈都要跟着,生怕她突然跑了把病人留在马车上。
客栈住不进去,之前和老爹他们住过的宅子已经退租了,堪称走投无路。
看着不省人事的姬忱夜,她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这么大一个男人,她该往哪儿塞啊?
在马车夫的再三催促下,她只好吩咐他把车赶去青阳家后门,让人传口信叫玉出出来。
玉出之前找她找得都快急疯了,听人传话时半信半疑地出来,看到姜宛就扑了上来:“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姜宛来不及跟她解释,只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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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出立刻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燕……”
姜宛赶紧捂住她的嘴:“帮我给他易个容,让昆冈把他扶到我房里去。”
玉出震惊地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你你……你要在屋里藏男人?”
姜宛无力扶额:“一句话,帮不帮?”
“帮。”
玉出在讲义气这方面还是没问题的,在她和昆冈的帮助下,姜宛终于把姬忱夜悄悄搬运到了自己屋里。
昆冈是男子不便多停留,人送到后就回了外院。
姜宛嘱咐玉出去找青阳无妄回来帮忙看病,赶紧去替姬忱夜卸妆。
没办法,为了把人运进内院,玉出把他易容成了女子。
幸好姬忱夜现在还晕着,不然他见到自己这副尊容怕是要炸。
姜宛对于易容一窍不通,折腾了半天才把脸给他擦干净,自己也累出了一头汗。
她才刚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却听到门外有婢女来报:“七小姐,有客找您。”
“不见!”姜宛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是……裴太傅,小姐现在不方便出来,您……”
听到裴太傅三个字,姜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弹起来了。
这个煞星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