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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降服

作者:摇惊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为邻。”顺着姬泓目光,周浪侧眸,看了看她,继续道,“祁、邺两国为邻,我岸门山庄虽不归周家王朝管束,但隶属邺国境内。在下一闲人,行走江湖,本就扶危济困,爱于打抱不平,何须向人交待?殿下不必忧虑。倒是当前拿下离石,于殿下监国大有益而无弊。”


    趁监国之际,姬泓确是想干出一番成就,可离石城久攻不下。见周浪一言道破心中忧虑,姬泓目光微凝,看了看周浪,然后笑道:“周庄主果然消息灵通。”


    竟知他想攻下离石城。


    正当姬泓筹谋要不要眼前这位江湖第一高手参与相助时,前方厮杀声传来。


    周浪脚下一动,飞身离去。


    “哎……”


    未来得及叫住周浪,只见周浪已不见身影,夏语心本想让周浪蒙个面什么的,可随即一想,他白玉箫在手,即便蒙面,旁人也能识出他身份。


    且随他。


    而白玉箫未现,周浪飞身上离石城楼,摘下梁国旌旗。


    离石本属祁国,就在此前姬王大张旗鼓带人马前往邑安时,离石便被梁军攻占。待此前镇守离石的少将乐达之途中率军赶回来,家早被偷了。


    此刻,周浪剥去梁军旌旗,并掳来梁军守城大将交到姬泓手上。梁军一时群龙无首,两军交战不多时,祁军便攻破城门,拿回离石。


    梁军余下小兵小将三万人,缴械被祁军围在阵中。阵外祁军弓箭手拉满弓,似要报血海深仇,气势瞬间紧张起来。


    此前邑安大战,姬王派姬泓前来驰援,夏语心不知姬泓生性如何,更不知年少便立有赫赫功名的乐达之生性又如何。面对场中三万梁军,虽与梁军有不解之仇,但这些梁军并非杀采薇迎春之人。


    眼见姬泓抬手示令:杀。


    夏语心心头一急,出声道:“太子冷静,将军冷静。当下正是用兵之际,与其这样白白杀了他们,不如将他们归入麾下,壮大士气。如此既体现太子、将军海涵地负、宽以待人、休休有容……往后亦可为已所用,且以仁之为本,德之而治,岂不是好事?”


    姬泓尚年轻,且将军乐达之亦年轻气盛,二十弱冠,手中兵马不足降兵多,若收入麾下,控制好了便好,若一旦失控,后果难负。


    乐达之略一思忖,举起手中长戟,“愿归我王朝、入我帐下者,出列。”


    场中梁军有人蠢蠢欲动,可无人愿先当叛徒。


    乐达之再次呵令:“愿归顺于我朝、入我帐下者,出列。”


    场中畏畏缩缩走出不足千人。


    乐达之命其站去一侧,示意弓箭手准备。


    这不是要收服,而是要当即阵杀。


    夏语心心中一震,以温孤长羿留下的令牌,持令牌站上前,挡在梁军投诚者身前,“他们既已投诚,将军为何还要杀之?”


    “尔等逆取顺守,今日会阵前叛主,他日亦会如此。”


    说完,乐达之又下命:杀。


    一瞬,箭雨避过身侧,落在梁军身上,近百人倒下。


    乐达之再次下令:“弓箭手准备。”


    “我看谁敢?”夏语心举着令牌,呵道,“他们已然成一介败兵,放他们一条生路有何难?将军既不愿收他们入麾下,那便让周庄主带他们走。”


    周浪微微一怔,她竟推自己出去挡箭,这就罢了,竟还要自己收下这些残兵。周浪暗自一叹,挽指转过白玉箫,抱拳一揖,意愿为之。如此也好,正可壮大邺军士气。


    但太子姬泓即刻出声:“不如暂由表嫂将他们带回邑安。”


    太子姬泓一直以为他的父皇、母后仍在邑安。他在朝中收到姬王手谕确实人在邑安,不过是温孤长羿提前让姬王写下的,时隔一段时日,便往宫里送一封。


    而周浪毕竟是邺国人,若这些梁军由他带走,届时又成祸患。


    姬泓话音落,夏语心回头看了看身后泱泱一片人头,一时进退两难。此去温孤长羿不在邑安,自己将人带回去又如何安置?可若不答应,便是无心真正救他们。


    周浪向姬泓道:“确是好主意。”然后也开始谎话连篇,“在下一闲人,实在带不了这么多人。我岸门山庄河虽宽、房虽多、地虽广,但在下实在不善养兵马。所以,还是由你带回邑安较为妥当。”


    说着,周浪转身,小声道:“先应下,有我。”


    夏语心沉了口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当着数万梁军道:“我虽身为祁国人,今日以祁国一平民身份救下你们,倘若你们其中有人想寻仇,且伺机而动,我若有意外,那便是我自食其果,我认。但至少此时此刻,我救下了你们所有人。往后,你们是要以德报德,还是以怨报怨,我非你们肚中蛔虫,不无知晓。战场上,你们是战士,战场外,当你们卸甲归家,是家中父母的孩儿,亦是孩儿的爹爹。我为天下父母心,亦为天下孩儿父母心,不分你是梁国人、祁国人,抑或吴国人……我皆望天下百姓家中,父母膝下有孩儿,孩儿身后有爹爹,妻子身旁有丈夫,便不枉我今日救下你们。”


    败兵不如寇,梁军虽败不乱。一众士兵虽被这番话感染动容,但仍有低落颓废的。吃了败战是不争的事实。


    夏语心继续道:“这世间,有什么比死更容易?又有什么比活着更难求全?今日你们争来抢去……”


    数千年以后,皆为华夏一家。


    可这番话自是不能出口。


    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不馁,挫不折。此话也不好当着祁军涨梁军士气,救下梁军便属仁义之举。


    夏语心顿了顿,“他朝又知谁是天下之主?王朝更迭,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见者非明哲。保已成之业,何惧一时挫败。”


    最后,乐达之收编一万人马,剩余两万人马由邑安城主夫人带回邑安,理由:不可由三万梁军收归一处,若造起事来,必是一场内乱。


    乐达之留下那一万人马,事后皆分编进不同军营。


    虽有周浪,夏语心亦发愁如何将那两万人带回邑安,关键温孤长羿不在邑安,带回去又如何安置?


    翌日。


    午时出发,岸门山庄千余高手护送余下两万梁军前往邑安。


    正当夏语心随行时,周浪拉住她,为了与她单独行走,周浪才连夜叫来山庄的人,不用她受这护送之责,带她远远跟在一边。


    梁国多战乱,且年年强行募兵。从离石出发途径梁国边境,一路可见流民,拖家带口,迁移逃窜。夏语心不由想到吴祺、吴福与其母逃离梁国时,恐也是这般艰难。


    一河相隔,那一面为梁国,这一面紧邻祁国地界。梁军大批抓捕出逃青年,一时间大人小孩哭声搅一处,凄厉悲绝。


    官兵不论老幼且家中是否已有壮年在军中,凡十五岁不足六旬者皆抓回去。


    生拉硬拽,妨碍者杀。


    哭声、喊声、抹杀声,夏语心听得心揪一处,转身却见周浪踏水已飞去河对岸,对着梁国官兵挥臂输出,三两下混乱声便平息下来,能逃的皆已逃,逃不了的,打斗中已死。


    一路流民散去后,路边一蹲大石后传来小孩的哭声。


    寻着哭声走去,夏语心刚要见着小孩,周浪拉住她,护到身后,先一步抱出躲在石头后面的孩子。孩子浑身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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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一行接一行的泪珠,哭得很厉害。


    夏语心脱了自己身上的外披,从周浪手上接过孩子,用外披暖住小孩,“宝宝不哭,你娘亲呢?是不是同娘亲走散了?”


    小孩抽噎着,“娘亲,娘亲……”不停抽噎中,小孩手指向石头后面。


    夏语心抱着孩子寻过来,石头后面却什么也没有。细一看,才发现河边草上隐隐沾带一些血,再往河里看,一口木盆飘在水面上,木盆底下好似托着一道人影,缓缓飘在水中。


    周浪捞出水中之物,小男孩对着已死去的女子哭得直喊娘。


    女子胸背刀口对穿过,许是从对岸托着木盆把小孩送到这一面。


    夏语心看了看周浪,周浪看了看她。当务之急,剩下这孩子该怎么办?夏语心先抱起小孩,哄住小孩别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边哭边说:“我叫牛牛,三岁。”


    “牛牛乖,你看娘亲她睡着了,我们先不要吵她好不好?让大哥哥——让这位叔叔先给娘亲盖好被子。”


    夏语心安抚住牛牛,教牛牛在女子身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牛牛先一步离开。


    周浪在河边安葬好女子。夏语心在一农户家里为牛牛寻得半碗面。牛牛吃饱暂时不找娘亲,可随后望着叔叔回来,身后见不着娘亲,又哇的一声哭起来。


    二人轮流着哄,只要孩子不哭,周浪带着孩子骑马马,满院子跑。夏语心累得直喘息,“不行,我实在跑不动了。”


    周浪稍稍运力就跟飞似的,她自是追不上。然后周浪对牛牛道:“你看,姐姐累了,我们不玩了好不好?叔叔也要陪一陪姐姐。”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夏语心不由睨眼周浪,连三岁小孩都骗。


    恰好农户家生有两女儿,大女儿五岁,小女儿两岁,几人又一起玩老鹰叼小鸡,牛牛暂时忘了找娘亲。


    周浪陪着她坐在院外,看着孩子们玩闹。


    到天黑,牛牛不玩了,要找娘亲,哭得很厉害。农妇用母乳哄他睡下,丈夫下地回来,夫妇二人在房中一番商量后,用过晚饭,农妇跪下身道:“棠溪姑娘,周公子,我们想收下这孩子。姑娘你尚还年纪,往后与公子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已年过三十,家中只有两女儿。这孩子到来是缘分,我一庄稼人,只要地里能种出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下他一口吃的。”


    夏语心不由一愣,显然这位大姐是误会了她与周浪的关系。


    夏语心:“大姐客气了,我和他……”


    “我知道。”农妇担心她二人不同意,又道,“这孩子还未断奶,他随你们也难带。”


    “牛牛已经三岁了,可以断奶了。”夏语心扶起农妇,“我并非不愿意将他留下,此事等明日牛牛醒来,我们问问他的意见,看他是愿留下,还是愿同我们回去。”


    农妇这才肯起身,“这样也好。”


    可夏语心并不想牛牛留下,等带他回到云潭山,山里大小二十多个孩子,不缺玩伴,且能识字、学艺,更有益于牛牛成长。


    但农妇把话说到这分上,夏语心不好一再回绝。农妇一家虽清贫些,但善良敦厚,自是不会苛待牛牛。可她仍不愿这样把牛牛留下。


    夜深,夏语心站在窗前久久无眠,周浪从窗外撑起窗户。至从农妇说了那一句“姑娘你尚还年纪,往后与公子能有自己的孩子”,周浪心尖便如同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时刻涟漪泛波,望着她,在想她当娘亲后的样子。


    夏语心对看着周浪,知周浪此番心境,气得转身背开。


    周浪一个翻身跳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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