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调回了原来的集数。
电视上放到女主得知男主失忆后伤心得一个人坐在树下,默默流眼泪。
虽然知道男主失忆了才忘了他们的过去,但是女主也忍不住怨恨。
女主对男主的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梁音悄无声息的叹气。
就像她当初得知真相,不止伤心,还有绝望。
伤心霍景闻的欺骗,绝望他们之间,天差地别。隔着天堑一般的距离,要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何跨越。
高攀不上,不如早点放弃。
她对霍景闻亦是。
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她只是没想到,霍景闻会一直等她,等了她六年。得知这些,她不是不震惊的。
时间在剧情的发展中飞快流逝。
短剧的节奏就是快,不到两个小时,剧情已经过半了。到了凌晨,梁音终于有了些睡意。
她打算关掉电视,又转头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霍景闻。
他脱掉了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贵气的酒红色金线暗纹衬衫,扣子松散解开两颗,露出了精致性感的锁骨,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大腿懒懒散散翘起,他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慵懒窝在沙发里,浓密的睫毛垂着,看起来有种矜贵的颓丧之感。
他明明不喜欢看这种狗血的偶像剧,却不走,一直坐着,昏昏欲睡。
梁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微微探身过去,轻声问了句:“你还看么?”
霍景闻似乎才回神,淡漠的侧脸偏过来,“你不看了?”
“嗯,时间有点儿晚了,我想睡觉了。”
“噢,那我也不看了。”
霍景闻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梁音先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很快就变得静谧。脚心踩在地毯上,左右探寻,都没踩到拖鞋。
她弯下腰去查看,才发现地毯上只剩下一只拖鞋,还有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被她不小心踢走了,总归就在附近,可能在沙发底下,她猜。
正打算趴下去找鞋子,还没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肩膀:“你坐着,我来找。”
霍景闻已经看见她的拖鞋了。蹲下稍稍一矮身,长臂一伸,就拿到了她的拖鞋。
“谢谢。”梁音想接过来,霍景闻却没立即起身,垂着头,细碎的发遮住他凌厉的眉骨,不知道在想什么。
借着昏淡的光,她似乎看到他的下颚有些许的紧绷,好像
在强自忍耐什么似的。
梁音不知道就他这样跋扈到什么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人,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为难成这样。
客厅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烦躁的“啧的一声。
霍景闻压下眉,好似下定了决心。
他拿着梁音的拖鞋,没有起身,而是在梁音不解的目光中,一条长腿缓缓屈下,然后轻轻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你……
梁音瞳孔颤了颤,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霍景闻屈膝跪在她腿边,一手抬握住梁音细白的脚腕,将拖鞋给她穿上。
却没有立即起身。
过了一开始那关,霍景闻那点不自在显然完全消散。
给老婆下跪而已,反正结婚的时候也是要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干嘛。梁音有些手足无措,想起身却被霍景闻紧紧扣住,他就这样俯身过来,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围成一个笼罩的姿势。
他掀开眼皮,静静打量梁音略有些无措的脸,慢声说:“梁音,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的?
“我没有……梁音百口莫辩,腰身无意识向后缩了缩。
她什么时候喜欢这样了。
她只是说,喜欢那个剧情而已。
又没让他下跪。
她这身体一往后靠,柔滑的真丝睡衣就往上缩,衣摆落在了如脂玉一般凝白的大腿上方。下一秒就被霍景闻的手臂拉了回来,腰身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霍景闻双臂紧抱她的腰,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额头轻轻靠了过去。
“行,你不喜欢,是我喜欢,是我想要诚恳地,向梁音道歉。
昏黄光影落在他躬下来的腰背,明明很大一只,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弱小可怜的感觉。
梁音被他这样抱着,不知道为什么胸腔突然升起一种难言的酸涩与沉闷,她静静的坐着,没有再动。
霍景闻低着头,慵懒的声线带上一丝沉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可以原谅我么?
梁音手指用力蜷起,抓住自己的衣角。
“我……
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被你拒绝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想,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可是你好像有些太无情了呢,不管我怎么做,你连一个接近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明明知道我上综艺只是想见见你,你还要逼我退出。霍景闻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一贯强势
的人语气带上了些许的委屈,“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吗?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你,不能没有你。”
梁音觉得自己不该动摇的。
她早就在六年前那个晚上想得很清楚了,藕断丝连,破镜重圆这种事也不适合她。他们之间,也没有能够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她握着衣角的指尖都发白,那些深思熟虑之后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沉讷无言。
霍景闻微微后退,低头亲了亲她嫩白的膝盖,几乎是妥协到底,
“一点儿也不可能吗?”
“宝宝,我对你的要求又不高,只要你爱我一点点就好,这样都不行吗?”
梁音感觉被他亲过的地方都还留有滚烫的印记,她的心里实在乱极了,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臂,闷声说:“你不要装可怜了!”
霍景闻却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完全包裹在掌心。
“那你会可怜我吗?”
……
梁音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虽然睡下了,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阳光落在被秋天染黄的山腰,明媚又灿烂。
被霍景闻赶下山的管家已经回来了,同时霍景闻的车也已经加满了油。
他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霍景闻开车,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是整齐的马甲和衬衫,衬出劲瘦的腰身,打扮正式,看上去待会儿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他看着笔直的马路,神色自若,又恢复成一贯的淡漠表情。
虽然梁音昨天根本没有回复他。
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既不能断然拒绝,又没办法,答应他。有时候,她也会为难,会难以决断。
“去哪儿?”
沉默中霍景闻忽然问了一句。
梁音:“回家吧,餐厅放了我两天假,刚好我回去整理一下资料。”
看看之前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证据没有发现。
霍景闻往左打方向盘,驶入左边的道路。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停在梁音小区楼下,她拉开车门,停了下,转身说:“谢谢你昨天带我散心。”
“哦,不客气。”霍景闻也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梁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两天太敏感了,总感觉好像有
人在偷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敏感,草坪后面真的有人拿着照相机。
这两天她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有人来偷拍她也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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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或者是来拍她和霍景闻,都有可能。
梁音没时间多想,连忙走过去抓住霍景闻的手腕:“快走。
霍景闻手里的袋子刚刚拎起,就被她急匆匆的拉走,手指传来她掌心的温度。
他也没问原因,干脆跟在她身后,看她神情慌张,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梁音拉着他进了电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想问明颜昨天有没有发现有人偷拍,她怕意意被那些狗仔拍到。
电话还没打出,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句:“梁音,你再摸我手,我可要收费了。
梁音视线往下看去,发现自己还紧紧拉着他的手指。
连忙松开。
“对不起,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狗仔,我怕我们被拍到,就拉你上来了。
“狗仔?霍景闻眉头扬了扬,显然不太当回事儿,“这里哪来的狗仔?
梁音:“我真的看见了,就在草丛里,还拿着相机。
霍景闻:“照你这么说,那该拍的早就拍到了。
梁音一顿:“……那怎么办?
她下意识看着他。
电梯“叮了一声,到了。
霍景闻看她傻乎乎的站着不动,率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站在门前。
“怕什么,我来处理。
梁音走出去,慢吞吞应了一句:“哦。
心里某处,竟然很不争气地感到安心。
霍景闻抬手指了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开门啊。
她的密码又不像他的那么好猜。
梁音又“哦了一声,刚刚输完密码,打开门,霍景闻吊儿郎当的话音又在身后响起:“那你要怎么谢我?
梁音愣了一下,转过身抬眼看他,圆润的杏眼带着一丝迷茫。
她没有想过要怎么谢他。
好像早就习惯了霍景闻会不求回报的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要从狗仔那里拿回偷拍的照片她是做不到的,还只能麻烦他。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霍景闻:“我不缺饭吃。
梁音:“……
那他更不缺钱,她还能怎么感谢他?
“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我霍景
闻要什么没有?”他的语气很欠扁。
梁音叹了一口气:“那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苦恼。好像还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谢他。
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霍景闻惊讶地挑了挑眉。
“真的想感谢我?”他躬身下来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梁音思考了秒,缓缓点头。
霍景闻嘴角的弧度淡下来,盯着她,不太正经地说:“行啊,那你亲我一口。”
又是这个要求。
好像他要求的所有回报,都只是她的一个吻。
梁音这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安静的走廊里,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闷。
看她呆呆的模样,霍景闻闭了闭眼,缓缓直起腰,揉了下她的脑袋,“啧”了声:“开个玩笑,我需要你感谢什么——”
手指被一只温热的纤细的手掌捉住,拉下。
“霍景闻,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梁音握着他的手指紧了紧,好像这样,才能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等我从佛罗伦萨回来,我就给你答案,好吗?”
周身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霍景闻喉结滚了滚,过了几秒,薄唇有些艰涩地动了动:“什么答案?”
梁音回得很认真:“要不要重新和你在一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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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那你会可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