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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作者:如满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霍景闻一句话,把所有的伪装都撕得一干二净。


    不再掩饰,不再试探。


    明明白白的告诉梁音:他还喜欢她,他只喜欢她。


    过去六年,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我的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早就知道了,其实不仅是大门密码,给你的银行卡密码也是你的生日,可惜你从没有要使用那张卡的意思,所以一直没有发现,真是遗憾。梁音,当你看到这串密码时,你该不会天真地在想,我把密码设成了你的生日是为了恨你?珍藏你的照片是奶奶看错了,就连昨天叫你老婆,也是,误会?”


    梁音坐在病床旁,脊骨都微微僵硬。


    虽然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让她明白了一些事。可是远不如霍景闻这些话让她震惊,让她,避无可避。


    她本来以为,六年过去,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重新联系,也不过是因为霍景闻对女儿的在意。


    可是这几天她看到的一些事,让她不得不承认——霍景闻,不仅仅是为了女儿。


    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病房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温热的饭菜逐渐变得冰冷。


    霍景闻慢条斯理地离开她的肩膀,坐起身,疲倦地靠在床头。


    梁音喉咙艰涩,终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是你恨我,我以为都是误会。霍景闻,我们分手六年了,这六年的时间里,我们各自都经历了很多,有再多的感情也早就淡了。而且,当时我们谈恋爱,我一直都觉得,是你在捉弄我……”


    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捉弄她一个孤女,玩的一场无聊的游戏。


    过去六年,她一直这么认为。


    “捉弄你?”霍景闻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捉弄你?你觉得,我一个豪门阔少,和你住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的小屋,穿三十块的衣服,耐心地陪你玩过家家,是在捉弄你?”


    他嘲讽似地笑了声:


    “确定不是在捉弄我自己?”


    “梁音,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和我的堂弟争夺霍氏的经营,忙得分身乏术,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我有这么闲,来捉弄你?”


    他嘲讽的话让梁音垂下眼。


    他总是这样高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情况,也没办法理解。可是如果你不是捉弄我,愚弄我,为什么要欺骗我?”梁音抬头,不躲不避地


    看着他,“隐瞒你霍家大少爷的身份,假装穷人和我这个孤女谈恋爱,你觉得很好玩么?如果在恋爱中连坦诚都做不到,那不是捉弄,又是什么?


    梁音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了,还要和他争论六年前的对错。


    可是他的傲慢实在令人生气。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只是玩玩而已。


    霍景闻:“不是玩玩。


    他从来不是玩玩而已。


    可是他当时就是不想告诉梁音他的身份。


    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很沉郁,带着一丝莫名的自嘲,言语却极其病态:“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身份?天底下有谁会可怜一个有钱人?只有我霍景闻贫穷,孤苦,凄惨,你梁音才会把我当做同类,从而对我宽和,纵容,毫无保留的用心。


    “我没有**你,我只是,想要你更关心我一点,仅此而已。


    梁音瞳孔颤了颤,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震惊,身体发麻。


    她从未想过,他的想法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扭曲,甚至病态。


    但稍微想到关于他的一些真真假假的传闻,霍家的冷血,他和亲生父亲的争权……


    梁音似乎又能理解他这种不健康的心理。


    她只是没有想到,当初他的欺瞒不是因为戏耍**,而是这样的……原因。


    “很难想象吗?霍景闻抬眼看她,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带着不紧不慢的尾音,“梁音,你可是我的初恋。所以我对你极尽依恋,爱慕,难以自拔,这很难想象么?


    “你离开宜京的六年里,我一直在等你。


    他轻飘飘地说下这句话,目光看向远处雪白的墙面,“我可是,等了你六年。在这六年里,有很多女人喜欢我,可是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别无二心的等你。


    “你离开宜京那几年,我天南海北的找你,花了不计其数的人力财力,却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几乎快要绝望了,可是没想到你回来了,还给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很漂亮,像个小天使一样,我真的很喜欢。因为这是你梁音为我生下的女儿。


    说到这里,霍景闻终于顿了一下,垂下眼慢声说:


    “所以,过去的一切我不再计较。


    “梁音,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归于好,重头来过,我绝不再欺瞒你,你也绝不要再离开我。


    他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大发慈悲地说着。


    此时夜色完全笼罩了下来。


    月亮隐在云层里,只有一层蒙白看不清的光影。星子黯淡灰沉,可见明天的天气不算好。


    偌大的病房里沉寂了许久。


    梁音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神情黯淡,最后只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可是霍景闻,是你说的,我们再无瓜葛。”


    既然没有瓜葛,谈什么重新开始。


    这话虽然委婉,但也足以表明她的拒绝了。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她的想法都没有变过。


    他傲慢的欺瞒让她伤心,他显赫的身世又让她退却。


    他们没有可能的。


    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各自安好。


    不管过去他的欺瞒是不是对她的愚弄,还是有缘由和苦衷。可是她受到的欺骗是真的,因此受伤和难过也是真的。他们难以逾越的差距,更是真的。


    所以她真的没办法,和他重新开始。


    “又是这句话……”霍景闻眸光微沉,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躁意,“我气急之下的一句话,你还要记到什么时候?”


    “我他妈后悔了不行么?你为什么就只记得这一句,我还说过我会一辈子爱你,你为什么从不相信。你明明知道我是赌气才说的。明明是你不等我,我以为我们只是吵了一架,你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然后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增怨怼。


    闭了闭眼。


    “梁音,”他咬着牙,下颚紧绷,从齿关挤出一句话,似祈求又似命令,“忘记这句话不行么……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听起来优越至极,实则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梁音手上。


    梁音不会听不懂他高傲之下的妥协。


    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不再青涩,不再莽撞,不再和他赌一时之气。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也变成熟了很多。


    深思熟虑之下,她的想法也从没有变过——


    她坚定的拒绝了,一如当年。


    “对不起。”


    霍家送来的晚餐已经凉透了,不再适合霍景闻虚弱的身体。


    “我去让人再送一份晚餐过来,你好好休息。”梁音拿起包,拉开门离开,脚步匆促,颇有一种快速逃离的意味。


    病房的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在这份黑暗的沉默


    里病房里孤凉又空落落的霍景闻眸光渐冷压抑的闭上眼。


    他就知道。


    明明是她不要他了。


    ……


    霍景闻虽然幸运只伤到了手臂后续伤口也没有再感染发炎但是枪伤不是小事至少要在医院观察半个月。


    霍家派了专人来照顾霍景闻保姆护工营养师都有好几个。


    人多眼杂。


    当年霍景闻的父亲是见过她一面的虽然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但梁音就不适宜再出现在医院了。


    意意就更不能去医院。


    虽然愧疚但是霍景闻有专业的人照顾肯定比她照顾得更好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那天的事……


    她想她和霍景闻也不适合再继续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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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炖了几次汤都请原来的护工小孙帮她送了过去。


    后来小孙支支吾吾的来跟她说让她以后不必送了梁音就明白了是霍景闻的意思。


    她想就这么干脆的断了也好。


    ……


    半个月后。


    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霍景闻的伤口恢复得已经差不多。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这半个月霍景闻都是在医院处理的公事。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汇报的正是项目部新来的总经理齐峰。


    霍景闻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翻看名单。


    其实霍景闻的伤已经大好了可是他的手臂上还是包着厚重的纱布身穿蓝白色的病号服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病号。可是他人高马大的坐在沙发上又完全看不出一点虚弱的影子。


    齐峰就更不明白霍景闻一向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没想到受伤了以后这么循规蹈矩伤口包得严严实实的病服也是一天都没脱下


    难道是为了装虚弱给其他人使障眼法么?


    可是现在霍秉仁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股东的支持霍总还需要装虚弱给谁看?


    霍景闻拿到齐峰送过来的名单翻了一会儿:“就这些人?”


    齐峰郑重地说:“是的。自从您受伤住院霍秉仁因赵声涛一事声誉受损他急需挽回自己的声誉和股东的支持想趁着您受伤蚕食您的势力所以把自己的几个心腹交到了我手上。半个月以来我查清了这几个人暗地里和他的交易往来也拿到了证据可以随时把这几个人从霍氏清除。”


    霍景闻很满意:“不错。


    “老东西要不是狗急跳墙,还真没那么快信任你。


    齐峰:“您放任那杨乾给赵声涛通风报信,离间了两人,让赵声涛狗急跳墙揭发了霍秉仁。他疲乏之际,当然想不到您还有连环计在等着他。


    齐峰对这个年纪轻轻的总裁是绝对的敬佩。


    手腕之狠,城府之深,谋算之绝。这就是天生的上位者,卓绝的掌权人。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霍秉仁迟早有一天,会被霍景闻完全取代。


    齐峰也非常庆幸,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汇报完公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窗外夕阳正好。


    齐峰还想问问要怎么处理霍秉仁在项目部的那几个心腹,霍景闻却似乎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目光频频看向门外。


    只随意回了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齐峰:“是。


    这时门外传来来了一阵脚步声,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一位年纪约五十上下的阿姨拎着做好的晚餐走了进来。


    是霍淑荣的佣人,黄嫂。


    黄嫂手里除了一个明湖山庄特制的大保温桶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而门口,依然是空荡荡的。


    半个月前,梁音让人送了最后一次汤以后再也没有来过。


    好,真好。


    看来她真的是要绝情到底了。


    早知道一旦和她开诚布公,结果是这样。但他没有想到,她就真的对他一点也不留情。


    黄嫂把晚餐都在桌上摆好,食物诱人的香气渐渐布满了整个病房。


    可是霍景闻却没有一点品尝的兴致,甚至眉头都烦躁的压下。


    情绪越发失控,他忽然低冷地开口:“你们都出去!


    他的嗓音带着些微薄的怒意,齐峰和黄嫂都不明白为何霍景闻会突然情绪大变,但都了解他喜怒无常的脾性,没敢多说什么,安静的退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关上。


    室内只剩一片寂静。


    霍景闻站起身,在病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拿起手机找到梁音微信盯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放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赵声涛这个废物,连枪都开不准,当初要是一枪射在他胸口,他躺在病床上九死一生,奄奄一息,他就不相信梁音还能对他这么绝情。


    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现在明明他对她也有了救命之恩不是么?


    说不来看他就再也不来。


    真是,薄情寡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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