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看你们好久都没回来。”张婷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的丧尸不太一样，难对付的很。”
张婷没回话，四处打量着，瞥一眼门口，意味不明地说一句：“有电？”
“嗯。”
话没说全，李可明白她的顾虑，一个基地起码要有生存能力，才有伸出援手的必要，这话听着冷血，但事实如此，毕竟谁也不是什么专业救援。
几人围着监控探讨一二，很快制定了大概的计划，好在建筑都不高，被困人数粗略估计也不会太多。
“有名单吗？”李可问道。
负责人很快回答道：“有的，聚齐之后我统计过。”
有名单就好办了，省时省力，“那准备出发。”
张婷和王梦杰带来了别的装备，顺便展示了一下新制造的手工箭。
之前的年轻人非要跟着，李可没多拒绝，给每人都配了武器，还把自己的电锯也借给那小领头。
“拿好了，用完得还给我。”
年轻人感激地连连点头，憋了一肚子话被李可及时阻拦，懒得听肉麻话。
孟星抱着自己的小型电锯，“可可姐，我们带了铁锹。”
这是个好消息，还是老伙计用着最顺手，李可赞扬地拍拍她肩膀。
小姑娘腼腆笑笑，又缩回王梦杰身后。
“那咱就这些人上去？”负责人小心问道。
“对，上去分两组，争取速战速决。”
抱着磨合队伍的想法，王哥主动请缨带着年轻人，李可乐得自在，只叮嘱了两句便同意了。
一直被保护不是好事，还指望以后能和他们互帮互助，不如就趁这次锻炼自己队伍的默契度。
“行，”王哥带人离开，李可这边老队友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咱也走。”
孟星抱着电锯率先出门，小司机开车约定俗成，大家默契地跟在她身后。
负责人看着人群离开，欲言又止。
几个老人路过，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咱忙自己的就算帮忙了，那几个姑娘怎么看都不是你能操心的。”
说的在理，负责人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的事都没弄明白，哪来的自信怀疑人家呢。
小路蜿蜒，目的地不难找，一条路曲折经过所有建筑，一直向前开就是了。
越野车平稳行驶，李可突然笑道，“孟星你这车技可是日益见长，以后都不用再练车了。”
小司机嘿嘿一乐，“可不，等以后我就要看看买一辆自己的小车了。”
那骄傲的小语气，连张婷也弯了弯嘴角。
快乐的气氛没持续多久，车里又安静下来。
‘以后’。
从没觉得这个词有多沉重，不过扫兴的话就没必要提了，能过一天算一天也是幸福。
风吹过树枝，发出簌簌声。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诶？”李可疑惑道，“是我眼花吗？这时候还有壮士在外面溜达？”
张婷扭头看过来，“哪有人，你已经开始眼花了吗？”
“不能啊？”
如果不是人影，那能是什么？总不能城市里还有大型动物吧？
“是不是丧尸？”王梦杰问道。
“也许吧。”李可不确定道，“也只能是丧尸了，但是……”
如果是丧尸就更奇怪了，为什么看到她们反而躲了起来？
疑惑一时放不下，各自故作淡定，实则都在四处寻找那个影子。
总该有个答案。
“诶！”张芸突然叫道，“我也看到了！”
李可探身连忙问，“在哪？”
“奇怪，躲什么？”张芸也有些不安，“好像是丧尸，为什么躲？害怕？”
李可语气严肃，“如果是害怕，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明明害怕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探子？
不不不，李可匆忙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它们的智力已经达到使用探子的程度，那山上的现状不是她们能应对的。
距离山上还有最后一个拐弯。
这回不止一人看见了那个黑影，那家伙闪身后头也不回地向上跑去。
探子。
李可突然拍拍王梦杰，“能解决掉吗？”
“能。”
天窗大开，王梦杰直起身，脚踩座椅，手臂弯曲拉满弓如同后羿，瞄向前方等待时机。
孟星加速向前，终于离开弯道，来到山下最后一段直行线。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这里，就会进入山上建筑群的视野范围内。
谁也不知道这丧尸到底是什么来头，它一旦成功逃脱，她们即将面对的，就有可能是一群有准备有计谋的丧尸组织。
嗖——
破风声响起，众人期待地看向前方。
砰——
幸好王梦杰向来靠谱。
沉默前行的丧尸应声倒地。
驱车绕过那尸体，李可探出头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除了是个身形矫健的老人以外。
“不会吧？是咱们想太多了吧？”张芸挠挠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错杀总比漏杀强。”
“那倒是。”张芸耸耸肩。
两辆车先后在山上空地停稳。
王哥有些着急，拉下车窗问道，“怎么了，刚刚看你们射箭了？”
李可回道，“哥，小心点，这群丧尸里像有探子。”
“探子？”王哥脸色灰白，“这么高的智商？”
谁也不敢确定，李可再三重复道，“反正小心点。”
王哥点点头，两辆车在楼前空地上分别，向反方向开去。
她们停在第一栋楼前，这栋楼看着老旧，三层高，“有几户？”
王梦杰看看统计表，“三家，剩下的都是常年没人住的空户。”
“一梯两户？”
“对。”
“走吧。”李可背起熟悉的铁锹，一扭腰疼得皱了下眉毛。
孟星趴在车窗上正好看见，担心道，“姐，你腰伤了？”
“没事，刚刚有点扭到了。”
“那你悠着点，回去贴个膏药。”
李可笑笑，“还有那玩意呢？”
“苏局带来的。”
听见那个许久没人提起的名字，李可面容冷淡下来，简单答复几句，便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苏局来了，来干嘛，求救？”新来的年轻人不知道这人，李可凑到张婷身边低声问道。
张婷撇嘴，很是不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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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求救？呵，派头大得很，人家来指导工作。”
李可耸耸肩，没多评价。
走廊里十分安静，张芸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回头问道：“没丧尸？我敲门了？”
李可指指其中一间：“101，另一间以防万一也敲一下吧。”
咚咚咚——
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着敲门声，显得格外刺耳。
纵使把耳朵都贴在铁门上，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张芸敲了又敲，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李可敲敲隔壁，同样没有声音。
“没人？”
“也许跑出去了，上楼吧。”
没必要浪费时间，这情形下跑出门的老人，多半没有生还几率。
二楼本就是空户，自然也无人回应。
一行人很快来到三楼。
不抱希望的张芸再次敲门，意外的是，301居然有声音。
“救命……”
微弱的声音隔着铁门并不清晰，可张芸捕捉到了。
“有人！”
“救命……”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已经十分虚弱，“奶奶，还能开门吗？”
“救命……”
“不行，”李可焦急道，“这老太太不可能有力气开门，等会先敲敲另一间，然后想办法从室外进去。”
“好！”
也不管里面能不能听见，张芸对着门喊道，“奶奶，你等等我们，我们从外面进去！”
咚咚咚——
李可敲响了隔壁的门。
“谁啊！”
“有人！”而且这声音听着明显状态还不错。
“我们是X局工作人员，可以带您去活动中心，那边有安置点……”
话还没说完，大门猛地被拉开，露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脸。
“天啊，真的有人来救我了！谢谢政府！我这快挺不住了！”说着女人失声痛哭起来。
张婷安慰几句，让女人冷静下来收拾行李跟她们走。
大家一齐进门等待，李可在屋里转起来，看了看阳台的构造，开口向主人问道：“您离隔壁近吗？”
中年女人情绪未稳，听这话愣了一下，“啊？哦哦，离得近！”
“隔壁是个老人家，阳台是仓库。”
“离得太近就这个不好，老太太看个电视声音震天响，我这边听得贼清楚，上回还有一次……”
大姐一激动就说个不停，张婷被迫保持微笑边听边敷衍。
李可趁机跑到阳台试了试，觉得可行性很高，回头看看张婷等人。
“那你们在这，我和李可过去看看把门打开。”张芸生怕被落下，连忙开口。
张婷被大姐抓着不放，无暇分神，只挥手算回应。
走到阳台扒住栏杆，李可的腿轻松踩到隔壁窗台，王梦杰突然跟过来，“姐，你也带个工具吧，万一呢。”
李可想想也是，伸手接过铁锹，和张芸二人轻松落在隔壁阳台上。
阳台玻璃门紧闭，这倒阻碍不了二人，随便抓个硬物敲碎开关处。
二人走进屋内，突然迎面一股寒意。
这感觉不太妙。
李可向后退了一步，刚想招呼张芸离开。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像猛兽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