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半个月后。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都将沉入黑暗之中。
尔绯漪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远方。
陆存看到如此落寞的背影, 不由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来，牵住了尔绯漪的手。
良久，尔绯漪转过头看向陆存,再次确认道：“所以出去之后,我要去往那个叫姚念的伪神的领地？”
陆存点了点头：“那里有特定的道具，原本是给祂用的。祂消亡之后，正好可以暂时容下我的本体。而且祂消亡之后,姚念也会死去。那片领地处于几乎原始的状态,虽然会陷入混乱,但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危险。只是……”
陆存眨了眨眼, 道：“只是我的本体, 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有点儿丑的，你不许嫌弃！”
尔绯漪瞪了他一眼，嗔道：“这个时候了, 还说这些。”
陆存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嫣儿的声音却已经响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你们快来看看，阿葵姨姨他们给了我多少东西。”
话音还没落, 嫣儿已经出现在院子里。只见她全身挂满了金光闪闪的各种武器。
不用细看，尔绯漪便能感觉到，那些武器的威力及其强大。
紧接着，阿葵他们几个也出现在了院子里。
阿葵倒还好，但情谊、敖觉和少卿不自觉地朝陆存屈了屈膝盖, 险些跪在了地上。
看到他们神色不自然的样子，陆存淡淡地道：“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彻底自由了。”
可几个人的神色更加尴尬起来。
阿葵赶忙站出来，道：“小绯，这些道具都是我们手里头最厉害的。有了它们，嫣儿几乎能横扫整个副本世界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了。”
尔绯漪笑了笑，道：“谢谢你们。”
少卿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一旁的陆存，却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终究，还是阿葵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
阿葵不再说下去，只是拉着其他几个人消失了。
这时，尔云嫣已经吸了吸鼻子，嚷道：“爸爸，你今天亲自下厨了！”
不等尔绯漪和陆存回答，她便冲进了屋子里。
……
尔云嫣香甜地啃着手里的蜜烧鸡翅，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爸爸，你的手艺可比妈妈好多了！”
陆存看着女儿油乎乎的小脸，笑道：“那你对我好一点儿，我以后常常给你做。”
可尔云嫣却没回应他，只是停下了啃鸡翅，转而看向尔绯漪：“妈妈。你怎么不说了呀？”
眉头紧锁的尔绯漪怔了怔，道：“我说什么？”
尔云嫣眨了眨圆眼睛，道：“你不是应该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等着我以后再给你做吃的！”
尔云嫣模仿的语气简直惟妙惟肖，如果是平时，尔绯漪一定会忍俊不禁。可此时，她却愈发地想要掉眼泪。
“妈妈！”尔云嫣赶紧道，“我现在可是全副武装，整个副本世界里也没几个能打得过我的！所以，我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农场，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尔绯漪强忍着眼泪，然后点了点头。
见妈妈还是这副神情，尔云嫣干脆放下手里的鸡翅，叫道:“小花，小花，你在哪儿啊。我现在有事找你！”
下一秒，只听到“噗嗤”一声，一团白绒绒的团子便出现在了尔云嫣的怀里。
“看！”尔云嫣高兴地道，“我和小花就是这样联系紧密。无论他在哪里，只要我召唤他，他就能出现在我的身边。”
小花一边警惕的看着小主人的油手，一边使劲地点了点头。
尔云嫣又道：“小花，你给妈妈看一下，你那长长的毛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小花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只见它从尔云嫣的怀抱里跳到了地上，然后使劲抖了抖身长的长毛，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响，一堆五光十色的法器便掉在了地上。
尔绯漪哭笑不得，只好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赶紧收起来吧。”
小花却没有即刻行动，只是看向自己的小主人。
尔云嫣道：“收起来吧。”
这句话一出，只见那白色的长毛就像是一根根触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的法器全都又收了起来。
然后，它便转过身看向墙角的那几件厉害的武器。
但它没有自行行动，只是又看向自己的小主人。
尔云嫣立刻道：“那几件也收起来吧。”
小花的圆眼睛都亮了起来，立刻把那几件武器收进了长毛里。
“厉害吧。”尔云嫣抬了抬下巴，骄傲地道。
收完了法器，小花又跳回到尔云嫣的怀抱里。
只是这一次，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上那被啃得参差不齐的鸡翅。
“你又想吃啦？”尔云嫣撅了撅嘴，“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吃我爸爸做的东西呢。”
说着，她从盘子里拿了一根没啃过的鸡翅，塞到了小花的嘴里。
小花兴奋的叽叽了两声，然后才叼住了鸡翅。
尔云嫣再次安慰道：“妈妈，你看到了吧。我和小花关系可好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见女儿这样，尔绯漪只觉得鼻头更酸了。但她强忍着，只是叫嫣儿快点吃饭。
……
时间过得飞快。
尔绯漪只觉得是晃了下神儿，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怀中的嫣儿早已沉入安稳的梦乡。女儿粉嫩的脸颊贴着她的胸口，呼吸轻软，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像在牵扯她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她静静注视着，始终无法做出那个决定。
陆存的手轻轻覆上女儿的小手，握了片刻。
半晌，他低声开口：“小绯，时间到了。”
尔绯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陆存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温柔地拭过她的脸颊，带走那些温热的泪痕。
“小绯，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接着，他清晰而平稳地念出：“结束副本。”
游戏面板再次浮现。幽蓝的光映在尔绯漪湿润的瞳孔里。
那个巨大的“是”字在黑暗中无声闪烁，像一道通往未知的门。
尔绯漪的泪水仍在不断滑落，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陆存笑了，那笑意里有一种她熟悉的、近乎偏执的笃定：“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怀着多么极端的情绪。”
这句话让她的眼泪涌得更急。视野一片模糊，可她还是看清了面板上浮现的那行字——
【陆存玩家已选择结束副本，请问尔绯漪玩家是否确认结束。 】
尔绯漪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选择了那蓝色的巨大的——
【是】。
悦耳的音乐响起，尔绯漪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混沌中，她看到自己的游戏面板恢复了正常。
道具栏里，那张sss+存档卡已经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迟疑，尔绯漪使用了那张存档卡。
一片五彩斑斓中，尔绯漪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蜷缩起来，想要尽量减轻那天旋地转引起的眩晕感。
终于，就在她忍不住要吐出来时，一切都停止了。
“小绯，小绯。”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
尔绯漪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几张熟悉的焦急的面孔。
她扫了一眼姜雪辰和妹妹尔菲菲，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百里辰飞的身上。
“百里，你没事了？”尔绯漪下意识问道。
百里辰飞愣了愣，纳闷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晕倒了？我们虽然正准备出发去往李之琛的领地，可这还没出发呢。我能有什么事儿？”
尔绯漪眼中渐渐迸出激动的光。她顾不得其他人，只是唤道：“小古？小古，你在么？”
可并没有声音即刻回应她。
尔绯漪紧张起来。难道存档回溯失败了，并没有救回已经消亡的存在？
她推开围在自己身侧的三人，大声喊道：“小古，埃古思！你在哪儿！”
“小绯……”小古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尔绯漪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只听小古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小绯，我一直都在呢。只是我刚刚发现了一些极其异常的现象。而且小绯，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怎么无缘无故地晕倒了。去往李之琛领地的事情，要不要推迟一些。最主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尔绯漪冷静了下来，道：“什么情况？是李之琛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小古的声音中全是惊讶：“小绯，你知道？刚刚李之琛的一个分身正好处在我可监视的范围内。我看到，他竟然无缘无故地自爆了，然后化成了一堆粉尘！还有乔靖枫，他也……”
尔绯漪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祂死了。”
小古赶紧道：“我不知道，那能不能被称作死亡。毕竟他也自爆了，然后化作粉尘。他身边的人吓坏了。但我不能确认，他们这是不是就算死了。”
尔绯漪顾不上解释，只是吩咐道：“小古，你去叫韩兆，我要和他连线。同时，你要尽可能地控制局面。毕竟主宰们在瞬间死去，除了中星洲和这里，其他三个领地估计都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
“主宰们都死了！”其他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道。
尔绯漪笑了，道：“我们去会议室里说吧。我时间有限，只能大概跟你们说一遍。”
会议室中。
当韩兆的圆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尔绯漪便开始讲述这些时日的经历。
渐渐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怔愣在了原地。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尔绯漪把副本里的事情一句话带过，而且也没有告诉大家有关于陆存的事儿。
所以很快，她便叙述完全部事情。
可几个人仍旧呆呆地愣在了那里，连小古都没了声响。
尔绯漪知道，她所讲述的那些已经发生却又被抹去的事情，实在是包含了太多震撼的信息。
所以，她耐着性子等待着，等着他们能尽快反应过来。
可过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尔绯漪等不住了，毕竟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去往姚念的领地。
她想了想，道：“小古，乔靖枫的领地电子系统比较发达，你应该能尽可能快地掌控那里。至于李之琛那儿……”
尔绯漪转向妹妹，道：“菲菲，你可以乘坐飞行器，尽快赶到那里。我会告诉你林珏的位置，找到了他你也就能尽快掌控李之琛那里了。”
听到“林珏”两字，尔菲菲的眼眸终于动了动：“所以，他还活着，我们曾见过面，他……他原谅我了？”
尔绯漪叹了口气，她知道此时妹妹的心情。但她确实没有时间安慰妹妹了。
所以，她只能道：“菲菲，先不要去想儿女情长了好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局势稳定下来。不然，一定会死很多人的。”
尔菲菲的眼神清明了一些，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妹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尔绯漪放了心。
她看向屏幕上的韩兆。
韩兆立刻道：“绯姐，我一会就去处理那些贵族的事情。我真是没想到，因为我一时之仁，竟然曾经害死了小玲！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一遍的。”
尔绯漪笑了笑，放下心来。
她又转身看向百里辰飞。
还不等她说什么，百里辰飞却道：“所以，是我给她取了名字叫做百里夕颜。最后，她却为了救我而死？”
尔绯漪轻叹一声，道：“百里，你和菲菲一起过去吧。有你在，我也会放心很多。至于其他……”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道：“我只想说，珍惜眼前人。”
百里辰飞苦笑着，然后低下头来。
尔绯漪又把目光投向姜雪辰……
姜雪辰立刻道：“小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菲菲他们的。”
尔绯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雪辰姐，你能检查一下你的道具栏么？”
姜雪辰满眼不解，但还是调出了自己的游戏面板。
紧接着，她惊道：“这怎么有一张黑色的道具卡！”
尔绯漪松了口气，然后道：“雪辰姐，你能把这张道具卡给我么？”
“当然可以。只是，我并没见过……”尽管充满了疑惑，姜雪辰还是把那张黑色的道具卡召唤了出来。
然后，她又惊道：“小绯，这就是给你的！这上面竟然写着，尔绯漪专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尔绯漪。
屏幕上的韩兆更是道：“绯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都有专属的道具卡了？”
尔绯漪没有回应他，只是收下了那张黑色的道具卡。
然后，她问道：“小古，你查清楚了么？几大洲之间的阻隔应该消失了，菲菲他们应该可以乘坐飞行器去往李之琛那里了吧。”
小古激动的声音传来出来：“可以了，可以了！我在两边领地上，都能看到大海了！”
尔绯漪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然后，她扫了一眼众人，道：“我还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做。这几个领地，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她便想夺门而出。
可尔菲菲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你还有什么更紧急的事情？”尔菲菲紧紧拧着眉头，“而且既然是紧急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先帮你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尔绯漪见状，故作严厉地道：“菲菲，我刚刚说了，如果你们不尽快去往李之琛领地的话，恐怕会死很多人。我们各有各的任务，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尔菲菲却丝毫没被姐姐吓住，只是道：“现在整件事情透着古怪。姐姐你虽然讲了怎么用存档卡的，却没有说你是怎么通过那个补充性副本的。而且无缘无故的，姐姐你怎么还有专属道具呢？这简直太奇怪了！最重要的是……”
尔菲菲顿了顿，强调道：“最重要的是，姐姐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稳住局面。那些伪神都消失了，现在还有什么紧急的非要你去做的事情么？”
尔绯漪怔了怔，她没想到妹妹竟然如此敏锐。
“还有……”尔菲菲补充道，“那些伪神都消失了。那那个真神呢？我们之前不是推断过，应该是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真神存在的么？”
尔绯漪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告诉妹妹，说自己现在是要去杀了真神，然后再去救他，最后自己还要变成诡异。有很大可能，她们此生再也不能相见了。
尔绯漪十分清楚，若是知晓了全部事实，妹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拦她的。
所以，尔绯漪只能道：“菲菲，副本里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有了必须要救的至亲之人。为了救他们，我能付出一切！”
“至亲之人？”尔菲菲喃喃道，“那……我算什么？难道我不能知道他们是谁么？”
尔绯漪笑了，道：“菲菲，你当然也是我的至亲之人。但是，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
尔绯漪环顾四周，再道：“只要你们每个人都好好活着，那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应该知足了，不是么？”
尔菲菲更慌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能再见……”
“不是！”尔绯漪只好说了谎，“我只是打个极端的比方。但我现在必须立刻去救人。若有什么闪失，失去他们，我也绝不会独活在这个世界上。”
尔菲菲愣在了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
百里辰飞也茫然地看着尔绯漪，看到她那坚定的神色，心口不自觉地绞痛起来。但他很知趣的什么都没说。连尔菲菲所说都没用，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尔绯漪扫了一眼众人，又道：“大家都要保重。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她便转身朝外走去。
尔菲菲满眼泪光，但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目送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
到了地下神泉处，尔绯漪看到，那本来深不见底的泉水，果然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洞。
尔绯漪想都不敢想，那些吃人的诡异从这洞里面成群结队地爬出来的样子。
尔绯漪觉得，为了阻止自己所爱的世界变成炼狱，她付出一点儿代价，是可以接受的。但若是她所爱之人就是这个代价，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正想着，小古出声道：“小绯，我发现所有领地里面的神泉都干涸了。这和你要去做的事情有关么？”
尔绯漪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墙角处放着的蛋形传送仪。
她观察着那蛋形机器，道：“这传送仪应该还能用。”
小古有些不解：“小绯，这传送仪是用来进行几个领地之间的物质或者人员传递的。可你若想去往别的领地，坐飞行器就行了，干嘛还要冒险用这种传输仪呢？”
尔绯漪咬了咬唇瓣，道：“因为我没时间了，必须尽可能快地到达姚念的领地。”
小古却道：“可是，这仪器必须两端都打开才能进行传送。而姚念那边几乎没有电子设施，我也没有办法即刻帮你。”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副本里的时候，她是打算坐飞行器去往姚念的领地的。
但出来后，她看清了自己的游戏面板后，便有了另一个想法。
尔绯漪若有所思地道：“这仪器是道具和机器的联合。或许……有道具能让我同时启动两边的仪器。”
“还有这样的道具么？”小古奇道。
尔绯漪没有回答他，只是呼唤起副本系统来。
蓝光开始闪烁，但却并没有形成一句完整的句子。那些蓝光半天闪出一个“火星”字来，尔绯漪看了半天都没明白系统在说什么。
尔绯漪皱了皱眉，难道陆存和阿葵他们都说错了。本已经存在的副本系统，在祂死了之后竟然也要消失了？
可就在这时，那些蓝光终于恢复如常，然后显示道——
【本系统更新调整完毕，玩家可以说出诉求。 】
尔绯漪心中一惊，立刻道：“我需要一张道具卡，可以让我安全地通过蛋形传送仪从这里去往姚念的领地。”
系统沉默了起来。
尔绯漪心中忐忑。这副本系统毕竟是祂创造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偏向诡异刁难玩家的。现在即使祂死了，这系统不会还是老样子吧。
终于，就在尔绯漪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蓝字闪烁出来——
【此种道具卡并不存在。 】
尔绯漪的心沉到了谷底。
【若要凭空创作，需要180000气运值。 】
尔绯漪愣了愣，急忙去数零：“……个十百千……十八万气运值！”
“什么十八万气运值？”小古听到这个数字，也惊讶起来。
尔绯漪解释道：“副本系统说要新创作一张道具卡，需要这么多气运值。”
“天啊，需要这么多气运值么？”小古感叹道，“只是，小绯你的气运值应该够的吧？”
尔绯漪点了点头。
小古欣慰地道：“看来我猜的没错呢。”
尔绯漪奇道：“什么没错？”
小古回道：“是小绯你的天赋能力——许愿啊。中星洲越来越多人信仰你，把你当作真神。他们对你的信仰之力，都会变成你的气运值吧。”
尔绯漪怔了怔，然后叹道：“我确实要谢谢他们。”
小古又道：“小绯，既然可以创作新的道具卡，你为什么不直接创作一张可以瞬移到姚念领地的。你知道的，乘坐这传送仪并不安全。”
尔绯漪愣了片刻，失笑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说着，她又对副本系统下起指令来。
副本系统在沉默片刻后，一长串0出现在尔绯漪的眼前。
“……八十万……”尔绯漪有气无力地道，“我现在的气运值不够了！”
小古叹了口气，推测道：“看来，有所依托制作道具卡会好一点。完全凭空创作，会需要更多的气运值。”
尔绯漪点了点头，也不再磨蹭，立刻和副本系统交换了第一张道具卡。
可小古忽然有些激动地道：“小绯，你……你有没有意识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神！”
尔绯漪怔了怔，很快明白了小古的意思。
只听小古继续道：“小绯，你有许愿那样的天赋能力。别人的信仰会化作你的气运值。现在各大洲之间已经互通，中星洲人们的信仰早晚会传到其他洲的。你的气运值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也就是说，你可以让副本系统创作出任何你想要的新道具！”
尔绯漪不由地心动。若是真能随意制作道具卡，那么很多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尔绯漪终究还是道：“小古，我想人类并不非要信仰什么真神。所以我们绝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就故意做出一些不好的引导。”
小古沉默片刻，道：“小绯，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在中星洲，我也从来没有引导他们信仰你。我还时时监控着那些大牧师，让他们不能借着神的名义为所欲为。但有时候，很多人确实需要一个精神寄托。这种精神寄托会变成一种信念，让他们在顺境时更加积极向上，逆境时更加坚韧不拔。”
尔绯漪想了想，长叹一声，又道:“罢了，不管信仰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好好生活，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是的。”小古赞同道，“大家都在积极努力的生活。我曾偷听过他们的祷告，绝大多数人都希望你能替他们完成些什么呢。”
尔绯漪无奈地笑着，只说了一句：“实用主义，就很好。”
说罢，她便钻进了那蛋形仪器里。
就在尔绯漪想要戴上头套的时候，小古又道：“小绯，我们还会再见的，对么？”
尔绯漪愣了愣，只道：“我会努力的。”
说罢，她再不理会其他，把那头套戴在了脑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