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岚干脆的模样落在姜婉宁眼里更觉得画扇的话可信了，她心头不由一酸，忍不住抓住徐攸岚的手，“母亲，不管发生什么事，婉宁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嗯？”
徐攸岚扬眉，小姑娘还当她不信自己，连忙承诺道：“令月书局已经走上正轨，盈利甚是不错的，我可以给您养老。”
“……”
徐攸岚本来有些生气的，她气姜婉宁太蠢太笨，轻易信了画扇的鬼话。如今听着少女真挚的承诺，不经心头一暖。
这丫头真是傻的可爱。
“我还不至于老的需要你来养了。”
姜婉宁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我知道母亲不缺钱……但是我想尽一些孝心，只盼着母亲能够高兴，别为不值得的人而伤怀难受。”
“你说的不值得的人，指的是谁？”
姜婉宁揪着被子，不好说出口。
徐攸岚的性子必然是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的，她要说了，保不齐会让她很是难堪。
谁知道，徐攸岚直白开口：“太子？”
——
主殿。
轩辕漠靠在床榻之上看奏章，被窝里有徐攸岚的气味，他坐在这里就仿佛她还陪着自己一般。
这样免去了自己冲动想去偷偷把人捞回来的冲动。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轩辕漠头也不抬地说道：“高达，太子妃是不是有话叫你转达？”
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女子柔婉的嗓音响起:“太子殿下，是奴婢。”
“画扇？”
轩辕漠转过头来，带着疑惑：“你不是守着县主吗？是出什么事了？太子妃叫你来的？”
画扇没想到他张嘴闭嘴就是太子妃，心头泛起嫉妒，面上挂着笑意，“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担心您的身体，便让奴婢给您送来一碗参汤。”
轩辕漠一听眉眼化开，很是开心，“放着吧。”
“您不喝吗？”画扇看他没有接，心里有些焦急。
“放那本宫一会喝。”
画扇忍不住催促道：“参汤若凉了就不好喝了，殿下要不还是现在就喝了吧？”
说着，她端着参汤靠近轩辕漠。
“站住！”
轩辕漠声音冷了下来，画扇小脸煞白，以为被发现了参汤不对，颤抖道：“殿下，奴婢、奴婢是犯什么错了吗？”
“你放那，本宫自己喝。”轩辕漠强调。
画扇明白了什么，将参汤放在靠近轩辕漠那一侧的桌子上。
接着后退几步。
然后就见到轩辕漠下了床，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原来他是不想让自己太过靠近他。
画扇眼底一红，她想不通太子殿下就这么瞧不上她吗？
还是说，他害怕公主？
“太子放心，这参汤是太子妃让奴婢送来的。”
轩辕漠放下碗，看了画扇一眼，不明白她多嘴这一句做什么？
但是画扇是徐攸岚的贴身婢女，他自当给几分面子。
“知道了，退下吧。”
画扇听话退下，却没有离开主殿，而是刻意在外头等着。
轩辕漠对她没设防，只继续看奏章并不以为什么。
过了一阵，身子忽的冒出一股邪火来。
轩辕漠神色一变，当场叫人：“高达！”
画扇听到他的声音，一喜，当即推门而入。
“殿下，是有什么事要奴婢帮忙吗？”
轩辕漠看到她进来，脸色阴沉，“滚出去！！”
画扇被吼了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继续向着轩辕漠靠近。
“殿下。”她嗓子故意夹起来，边走边解开自己的腰带。
画扇特意穿了一件桃红色的水袖长裙，这裙子能将她的腰掐的很细，桃红色也格外衬她的肌肤。
然而轩辕漠看也不看她一眼，在感觉到她的靠近之后，抬手一掌。
画扇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柜子旁，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这声惨叫惊动了殿外守着的宫人，高达以为太子**，连忙带人冲了进来。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高达的声音在看到地上衣衫不整的画扇之时，戛然而止。
他震惊地瞪大眼。
下意识就要带人撤出去，却听到轩辕漠低声喊道：“去叫太子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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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时候不能让太子妃知道吧？”
高达话音刚落，就收到了轩辕漠充满杀意的眼神。
他不敢废话，留了两个人看着画扇，赶紧去隔壁请徐攸岚。
与此同时，姜婉宁震惊地看着徐攸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不说话？”徐攸岚问她。
“母亲，我……”姜婉宁犹豫了一会，还是大胆点头，“是！是太子。”
“你觉得他对我不好，会抛弃我？”
姜婉宁再次点头。
“谁给你说这些的？我和太子很好，就算将来他可能变心，我也不会落得你以为的那个凄然的下场。”
姜婉宁疑惑道：“您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人好，会照拂好您吗？”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从没把自己全部的期待放在太子身上。”
“他不变心自然好，变心了也不重要。”
姜婉宁惊愕地看着徐攸岚，无法想象她为何不在意。
就算她和李牧没有感情，当时李牧想娶平妻，她心里也是很慌张很难受的。
为何母亲就不怕呢？
想不通之余，姜婉宁也很艳羡，“母亲心性强大，婉宁佩服。”
徐攸岚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既然话说开了，告诉我吧，画扇给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信任她？”
姜婉宁惊讶却还是想帮画扇遮掩，“不是画扇，母亲，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求她的。”
“太子妃！”
外头传来高达急切地声音，“太子出事了，您快些过去看看吧。”
徐攸岚叹了一口气，“走吧，跟我一块过去，让你看看，你想帮助的是个什么人。”
姜婉宁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
主殿。
徐攸岚带着姜婉宁站定，眸光落在了衣衫不整，神色苍白的画扇身上。
看到她，画扇抖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
姜婉宁看她那样子也知道她失败了，“母亲，画扇她……”
“画扇，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徐攸岚打断了姜婉宁，直接问画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