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漠面色不解，“父皇的意思是……”
“就此作罢。”
启德帝说完，在轩辕漠落下的白棋旁边紧跟了一枚黑棋。
顿时整个棋盘之上，白子的优势转为劣势，顷刻间，被吞噬大半。
轩辕漠一惊，颓然道：“儿臣输了。”
“这下棋，不仅需要多琢磨，也需要纵观全局的视野，就比如说你刚刚只顾着你面前这一亩三分地，而完全忽略了周朝的情况。”
启德帝勾起嘴角，颇为自得的教育了一番轩辕漠。
“多谢父皇教诲。”
“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启德帝看了一眼外头的暴雨倾盆，挥了挥手。
轩辕漠不在意他这完全不心疼自己的作态，只想着早些回去，好让徐攸岚放心，便点头退下。
“殿下，您拿把伞撑着吧。”侯德全匆匆叫住了轩辕漠。
“多谢侯公公。”轩辕漠没有拒绝接过了伞，撑起来，走进了雨幕之中。
侯德全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复杂。
“侯德全。”
殿中，启德帝喊他，侯德全忙回身快步进去，“陛下，老奴去给您拿点心了，一下午您这都没好好用膳呢。”
“还真饿了。”启德帝哼了一声，“这逆子从不知道关心我这个父皇，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个太子妃。”
“公主素来惹人喜爱的，太子如此也不奇怪。”侯德全笑着说。
“毫无帝王之气，难堪大任。”启德帝吃了一口点心，嗤笑点评。
侯德全没有说话。
启德帝吃完之后，拍拍手上沾的粉，问道：“淑妃没来谢恩？”
“来过了，那时候您与太子刚下棋，叫她在殿外磕个头就成，娘娘便磕了头离开了。”
“她倒是乖巧懂事，只可惜……”启德帝摇了摇头，“老七蠢笨，也是难堪大任。”
侯德全垂着头，眉梢轻扬，陛下今日感慨颇多啊。
“太后呢？”
“自从襄城县那件事之后，太后礼佛更加虔诚，许多事交给了秦嬷嬷和闫栾处理。”
闫栾便是被太子杀了的闫峰的亲爹，太后的亲哥哥。
“他这一把年纪还要操持也是不容易。”
“闫家这一代最有希望的是闫峰，结果太子给杀了，可不得动了老爷子出来么？”
“如此甚好。”启德帝勾起唇角，“单就这件事上，太子算是做的不错。”
侯德全还没来得及附和，启德帝话锋一转，“只不过功劳没多少，就开始仗着这些要挟朕了。”
“九皇子弄出来的青霉素，他三番四次的阻挠，还拿东宫太子之位做筹码。朕当他真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却不知他早和人勾结在一起，提前知道了朕都不知道的消息！！！”
侯德全一惊，“陛下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先一步知晓了前线战事？”
“这，这不可能吧。昨日的密奏，那是七百里加急，不能有比他更快了的。”
启德帝自然知道这件事可能性不大，但他对轩辕漠的厌恶刻在了骨子里，“是与不是，且看看后面就知道了，朕已经吩咐了太子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若他后面还想拿着这件事邀功，就别怪朕不客气。”
——
东宫。
轩辕漠说完了宫内发生的事，徐攸岚深吸一口气，郁闷道：
“原来他还是怀疑上你了，我真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他让我不许再提，我不提了便是。”轩辕漠安慰着徐攸岚，“令月，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呗？”
“好，”徐攸岚忙吩咐杨嬷嬷等人上膳食，“还好我一早让人备下了，就等你回来。”
“令月待我真好。”轩辕漠抱着女子，温柔地说道。
“行了，想想后面怎么办吧？被他疑心上不是什么好事，何况秦烈手握兵权……”
轩辕漠替徐攸岚倒了一杯茶，“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怀疑担忧的也没错。”
“你还说这话！”徐攸岚拍了他一下，眸光扫视四周。
轩辕漠知道她担心自己，“别担心令月，我都有数的。比起这个，你与王雪燕那边说的怎么样了？”
“她答应了，不过她父亲那边未必好说话。”
“只要她答应了就好，”膳食上来了，轩辕漠一边替徐攸岚夹菜，一边说道：“王雪燕是老来女，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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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她的话，王家那位不会不听的，何况，咱们这也是在帮他们。”
“是啊，世家当前的局面不容乐观，单就王氏内部就隐有**，何况，王雪燕在东宫，王雪梅在七皇子府，他们总要做出选择，要么就为了保家族荣耀而分开支持。”
徐攸岚吃了一口菜，“不过，这些支持都不重要，重要还是青霉素，这个功劳不能落在轩辕宸头上。”
“不然凭他的宠爱，你这太子之位真的很难保住。”
轩辕漠自然知道这一点，“不急，我这个太子虽是靶子。但也有很多人蠢蠢欲动了。”
“你是说，大皇子？”
“还有七皇子呢。”
徐攸岚扬眉，“你要一次性把他们都捅出来？不怕他们一起对付你？”
“我一个没有支持的太子，和一个有贵妃支持的九皇子，先对付谁，他们不傻都知道。”
“凌妃要复位了？”
“快了，就这一两天。”轩辕漠估算着说道。
徐攸岚眸色冷淡：“陛下还真是疼爱这位母子。”
“毕竟情深义重。”轩辕漠嘲讽地说道。
徐攸岚眨巴了下眼，“我怎么记得早先这个词是形容帝后的？”
轩辕漠嗤笑一声，“逢场作戏罢了，那时候张家鼎盛，母后的父兄皆手握重兵，又得先帝器重喜爱，他自然要演的像一些。”
“如今张家连秦家都不如，他还有什么必要演呢？”
徐攸岚听得一阵发冷。
她不由抱住轩辕漠，二人无言的安慰着彼此。
几日后。
宫中传出圣旨，凌贵妃复位，九皇子轩辕宸得封辰王。
这是现存的几位成年皇子中第一个也是唯一封王的。
徐攸岚啧了一声，“我看他恨不得把太子给轩辕宸，就碍于你还在。”
轩辕漠笑了笑，一点不难过。
“殿下，太子妃。”高达匆匆进来，带来了第二个消息，“太后懿旨，说大皇子年长且孝心可嘉，封了陈王。”
“辰王？”
“是陈，耳东陈的陈王。”
徐攸岚和轩辕漠面面相觑，“这两位又要打擂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