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燕被问住了。
对呀，这可怎么办？堂姐是主脉嫡出，父亲是王氏这一代家主。所以家主肯定向着堂姐，也就等于要支持七皇子了。
那他们王家不就**了吗，到底帮哪个啊？
自古墙头草最没好下场的。
王雪燕本人也厌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墙头草，如今事情落到她头上了，方知为难。
“若是你，你会怎么办？”她问徐攸岚。
侍女：“……”
良娣怎么能问太子妃这样的话，岂不是承认王氏可能两头靠吗！！这要是被太子知道，她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呀。
但王雪燕已经问出去了。
徐攸岚也是没想到王雪燕会直白问她这样的话，看得出来王雪燕真的被家里保护的不错。从这一点上那位嫡系出身的未来七皇子妃比她更聪慧。
实则从上辈子来看，她的眼光也确实毒辣。在轩辕漠这个太子二废而亡之后，九皇子和太后支持的大皇子都得如火如荼。
所有人都以为未来皇帝会在他们两人中决出胜负，而在太后病逝大皇子落败幽禁，九皇子即将被封为太子之际。
低调的七皇子杀了出来，情势再次逆转，若不是后来接连遇上启德帝暴毙边关大乱以及宁惜婼拿出超越这时代的东西，九皇子还真不一定能赢。
但即便如此，徐攸岚还是说道：“我自然是选太子。”
“是因为你爱他？”
“有一部分原因，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是什么？”
望着王雪燕满脸求知欲的模样，徐攸岚抽了抽嘴角。
“道理不是摆在眼前吗？我已经是太子妃了，不支持太子能支持谁？”
“！对哦。”
王雪燕恍然大悟。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想那些杂七杂八的没有用。堂姐虽然是王家嫡系，但是东宫才是正统，家主英明肯定知道该支持谁的！”
“就算他执意支持七皇子，我也会据理力争的。云芝。”她转头吩咐侍女，“你给家里去封信，把我的意思告知家主和爹爹。”
侍女云芝颔首，“奴婢明白。”
马车驶入东宫，慢慢停下。
徐攸岚扶着画扇的手下了马车，王雪燕紧随其后。
徐攸岚：“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等等，那个太子妃，上次我们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事？”
王雪燕一脸我就知道你给忘了的表情，“让太子给我生个孩子啊。”
云芝：？？？
良娣这话是不是不太对？
徐攸岚经由她这一提醒，想起来了，但是想到轩辕漠她有些头疼，“我还没和太子说。”
王雪燕以为徐攸岚不舍得，“放心啦，我不会和你争宠的，我对太子其实没什么兴趣，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毕竟比我大那么多都快赶上我爹了。”
“？？？”
得知徐攸岚回来特意过来接她的轩辕漠刚好听到王雪燕说他老的话。
“咳咳咳。”他轻咳两声。
徐攸岚和王雪燕都注意到了他，徐攸岚和王雪燕神色都没变化，而侍女云芝慌了神，赶忙跪下请罪，“殿下恕罪，良娣她年纪小口无遮拦了些，请您别和她计较。”
徐攸岚：“……”这丫头怎么还火上浇油呢？她拉住轩辕漠的手，对上他有些不虞的眉眼，笑着说：“我饿了。”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轩辕漠顿时转移注意力，“小厨房已经做好你爱吃的饭菜，我们回去吧。”
“好。”
二人牵着手离开。
原地王雪燕眼底露出一抹羡慕，“云芝，他们感情真好，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也应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郎君嫁了？”
云芝目露心疼，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王雪燕已经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不不不，我这身份至少嫁王公贵族，这里头没一个好玩意的。太子这等奇葩，世间罕有。”
云芝：“……”
“走吧，回去给父兄写信。”
“是。”
——
东宫主殿。
徐攸岚坐下之后，轩辕漠关心道：“累了吧，今日在宫中一天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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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倒还好，只是瞧着陛下为了演戏煞费苦心，替你心寒。”
轩辕漠今日没上朝，昨日启德帝让他休息休息还冠以心疼他太累的借口。
看似慈父在对轩辕宸今日的偏袒中，显得十分可笑。
“毕竟轩辕宸拿出好东西来了。”轩辕漠倒是平静。
他幼时对启德帝抱有过期待，随着母后逝世，便彻底死心了。
徐攸岚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握住他的手。
“这次的事想来是王氏女的一个苦肉计……”她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给轩辕漠听，却见他面色惊愕又带着赞赏。
“我的令月就是聪敏，这件事我正要跟你说，刚刚襄城县的探子传回消息，王氏女的伤势没那么严重。”
“这件事虎威将军知道吗？”
虎威将军是陛下的人，他若知道代表陛下也知道，可今日看启德帝的模样，他分明是不知道的。
否则，不可能将青霉素的利益分给王氏以作安抚。
轩辕漠眼眸划过讽刺，“问题就在这里，他知道。”
“他叛变了？”
“嗯，就是不知道是谁出了让他心动的筹码。”
“太后？”徐攸岚猜测，轩辕漠摇摇头，“正在查，还不太清楚，但从太后的表现来看不像。”
“也是，这次太后没有介入，不像她。”
“青霉素这个东西，当真这么有用？”比起太后的反应，轩辕漠更关注药。
徐攸岚颔首，“我亲眼得见那两个开始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一日不到，高热褪去，恢复活力。确是神药，但是……”
“但是什么？”
徐攸岚犹豫了一瞬，还是告诉轩辕漠，“这药有副作用，有些人会有排异状况，说不准会死的更快。”
本以为轩辕漠会奇怪她为何知道，没想到他蹙着眉头，“如此来说，这药暂时还不能推广使用？”
“可以这么说，但是陛下和轩辕宸他们不可能会同意的。”
在徐攸岚出宫之前，她就听见启德帝吩咐太医院和宁惜婼三日之内弄出更多的青霉素，他要将这东西送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