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燕的话让徐攸岚眉头微微一蹙，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此次刺杀之人的人选。几乎是锁定了九皇子和凌妃。
“太子妃，刺杀我堂姐的人是——”
“良娣。”
徐攸岚打断了王雪燕的话，挥手让下人先退下。
“这件事还没定论，且看陛下查明之后再说。”
王雪燕满脸不服，“这还用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和九皇子凌妃那脱不了干系。”
是啊，就是因为太明显了，徐攸岚反而觉得不对劲。
可除了凌妃又有谁能这么大胆子在京城这么近的地方动手呢？
大皇子和贤妃？
贤妃这些年非常低调，大部分时间连她的宫门都不出，大皇子虽然是长子但并不受陛下关注和器重，在朝中也是比透明人三皇子好不了多少。
还是刚刚复宠的赵美人和三皇子？
亦或者，陛下和太后？
棋盘浑浊，这种时候最清晰的人选，反而极有可能是被推出来的靶子。
徐攸岚觉得当下还真不能确定是谁。
“先等太子回来再说，这些日子看住你家良娣。”徐攸岚吩咐王雪燕的侍女。
侍女点点头。
王雪燕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晚膳时分，徐攸岚一边用膳一边问杨嬷嬷，“宫里可有消息？”
“还没有，太子让高达传信说陛下留他们在宫里用膳，听闻还把九皇子叫过去了。”
“您说，陛下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真是九皇子派人刺杀？”
徐攸岚扬眉，唇角勾起弧度，“这下子本宫倒确信，不是轩辕宸和凌妃做的了。”
杨嬷嬷不解。
徐攸岚继续用膳，等着轩辕漠回来。
宫门下钥前，轩辕漠终于回到东宫。
“杨嬷嬷去将小厨房炖的鸡汤端来。”
“我不怎么饿。”
“不饿也得吃。”徐攸岚知道轩辕漠在宫里用膳肯定没吃好。
轩辕漠眉眼柔和，没有再拒绝。
等喝完了鸡汤，他迫不及待和徐攸岚说起了宫中发生的事。
“陛下狠狠训斥了凌妃和轩辕宸，无论他们怎么说都认定王家嫡女被刺杀是他们做的。”
“他为何这么确定？”
轩辕漠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襄城县有密奏，矛头直指凌妃和轩辕宸。而上奏之人就是那位未来的七皇子妃。”
徐攸岚蹙眉，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与轩辕漠对视，“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
“你怀疑王家在污蔑九皇子？”轩辕漠摇头，“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世家素来滑头，秉持着谁也不得罪谁也都支持的念头，为的就是能够家族延续。”
“说白了，就是墙头草派。”徐攸岚眉眼嘲讽，“但他们盘根错节，姻亲遍布各处，这法子倒让他们生存下来了。”
轩辕漠颔首，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王家嫡女这一密奏，几乎钉**九皇子和凌妃的罪。
“陛下打算怎么处理凌妃和九皇子？”
“还没说，但看他的模样，想拖着，但很显然王家不会让他这么拖的。就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徐攸岚问：“什么事？”
“轩辕宸的态度，”轩辕漠回想今日在宫中看到的轩辕宸，“他一点不惊慌，反而过于沉静了。”
这不符合轩辕宸的个性。
连凌妃都有些慌了神，他却淡定自若，仿佛还有后手。
“什么样的后手能让他躲过这么大的罪？”
轩辕漠摇头：“还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徐攸岚扯开话题，本身这件事与他们东宫无关，如今该操心的是启德帝、凌妃轩辕宸还有七皇子和淑妃他们。
至于这场背后的凶手究竟是谁，徐攸岚不在意，只要他们别想往东宫扣屎盆子就行。
与此同时。
咸福宫。
淑妃心情很好的给殿中养的花草修剪，旁侧红珠轻声道：“娘娘，陛下那边没有立刻惩治凌妃和九皇子，莫不是要偏袒他们？”
“拖延时间罢了，再拖，迟早也是要下令的，就在等等吧。”淑妃一点不着急。
红珠却怕夜长梦多，“万一不了了之怎么办？陛下一向偏宠九皇子对我们七皇子淡淡的，娘娘，您可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放心，事已成，王氏那边怒火不消，陛下就迟早下令。反而拖着好，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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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久，王氏怒火越旺盛，到时候才有好戏看呢。”
长乐宫。
凌妃指甲抵着脑门，整个人陷入低气压中，翡翠端着燕窝过来，被她一把甩开。
“啪！”碗碎成好几片。
翡翠和其他宫女跪了一地，翡翠苦口婆心道：“娘娘好歹用一些，您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着，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呀！”
“陛下变了。”
“娘娘，玉体重要，您若病倒，九皇子在外头也不安心。”
“陛下他变了……”凌妃低声呢喃着，无比的悲伤。
翡翠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叹气，挥手让旁人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她起身到凌妃身边，压低声道：“娘娘，此刻不是伤怀的好时机啊，如今淑妃势头正盛，贤妃虽说与她一同协理六宫却根本没什么实权，这次王氏女受伤对咱们来说是有利的，陛下和您感情深厚，想来不会真的惩罚的，否则今日也不会不说话了不是？”
凌妃摇了摇头，眼中滑下来一滴泪，“你不知道，反而是这样才让本宫心慌。若陛下真的想偏袒我们母子，今日就该盖棺定论是贼人诬陷，而不是本宫说了那么多，他都不说话。”
和启德帝相处几十年，凌妃太了解他的性子了，看似温和仁慈，实则比谁都要冷血。
他若是想护着他们母子，绝对不会是今日那样的态度。
甚至连那密奏都不会出现。
“到底是谁要害本宫？！！！”
凌妃现在更恨那背后之人，“贤妃、赵美人还是东宫？”
——
宣德殿。
侯德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启德帝看似没生气，实则这情况已经是盛怒当中了。
“究竟是谁做的？”
侯德全不敢吭声。
这种时候不是他说话的份儿。
启德帝捏着眉心，“侯德全，襄城县那边太后的势力确定拔除干净了?”
“虎威将军亲自带人，将太子给的名单上的人全部清除了，想来是不会错的。”侯德全心思转动，陛下这话头，莫不是觉得是太后插手？
“东宫么？”启德帝眼神忽然一厉，“若是他倒戈太后，给的名单不完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