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宸语气阴冷：“表姐这是执意要和我做对了？”
徐攸岚不再出声。
她的车夫一扬马鞭，公主府的马车挤开了九皇子府的马车，嚣张离去。
在场的其他人：！！！
九皇子马车中，轩辕宸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虽然他看不见外面那些人的神色，但想也知道他们私下会如何议论他堂堂皇子居然比不过徐攸岚一个公主之女的。
“阿宸，别生气了，今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别为了**生气，等宴会上你用我给你的诗词献给陛下，一定会让他龙颜大悦的。”宁惜婼握住轩辕宸的手，安慰他。
轩辕宸深吸一口气，吩咐车夫：“驾车。”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驶入皇宫。
到了之后，他和宁惜婼下马车，抬头就见徐攸岚坐在轿撵上还没走，像故意在等他们。
“你说，这人与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哈，有人受宠但只能步行。而有人看似不受宠，但身份在那，祖制所托，想步行都不行。”
说完，徐攸岚抬抬手，“快走吧，别耽误给太后请安。”
原地，轩辕宸几乎暴走，宁惜婼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轩辕宸第一次没有回答她，而是拂袖离去。
宁惜婼委屈抿唇，但人前要给男人面子的道理她是懂得，小媳妇一样的跟上去。
……
“公主，您刚刚那话是不是过于张扬了些？”杨嬷嬷觉得有些不妥当。
“若传入陛下和贵妃耳中，怕是会给您和东宫都带来麻烦。”
徐攸岚的话，完完全全就是在映射陛下冷落东宫，却又碍于祖制无可奈何。
这话，有些僭越了。
徐攸岚淡淡一笑，“要的就是张扬。”
“您……为何呀？您的母亲去世前曾希望您别卷入纷争，如今这不是主动往里跳吗？”杨嬷嬷叹息。
“嬷嬷以为我避得开吗？”
杨嬷嬷沉默。
慈宁宫。
徐攸岚下了轿撵，随着宫人入内，殿中贵妃和淑妃也在。
“给外祖母请安。”
太后温和道：“快起来，你今日进来的倒早。”
徐攸岚说了句俏皮话，“给您请安自然要赶早。”
太后配合的露出慈爱的笑容。
一旁凌贵妃视线凌厉，徐攸岚回眸朝她一笑：“见过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刚刚在宫门口还遇到九表弟了呢。他真是长大了，主动让我先进皇宫给太后请安呢。”
凌贵妃抽了抽嘴角。
她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是打量着她眼瞎耳聋不知道宫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吗？
淑妃微笑着接话，“毕竟公主年长几分，九皇子自然要礼让的。何况，这是给太后请安，如何能阻拦呢？”
凌贵妃神色一沉，这个**。一边捧徐攸岚的臭脚一边还给太后这里上眼药是吧？
好在太后佛系，根本不在意这些事，“好了，哀家累了，今个是二月二，你们玩的开心些。”
“臣妾等告退。”
凌贵妃和淑妃起身告退。
徐攸岚也准备离开，太后：“阿阮啊，你留下陪哀家说会话。”
“是。”
贵妃和淑妃眉梢一挑，没说什么离开。
慈宁宫门口。
贵妃瞥了一眼身后无人，凌厉道：“七皇子年纪不小了，该为他挑选正妃了吧。”
淑妃笑吟吟：“是啊，这孩子之前还闹着不肯成家，如今想通了，就等陛下赐婚了。”
“想来人选淑妃一定很满意。”贵妃嗤笑，淑妃家世一般，脑子也蠢，居然想让娘家侄女做七皇子正妃。那还有什么盼头？
淑妃看出来贵妃的嘲弄，依旧笑吟吟：“贵妃姐姐一向耳聪目明，怪不得陛下喜欢你。”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了。”贵妃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淑妃望着她的背影，笑容逐渐变淡。她身边的宫女低声不平：“娘娘，贵妃仗着陛下恩宠对您从没放在眼里过，您何必与她好声好气呢？”
“你也说了，贵妃有陛下恩宠，而本宫……”淑妃眼里泛起一抹哀怨，“若非有松儿这个皇子在，陛下怕是早忘记本宫的存在了。”
“罢了，走吧，左不过能活着就好。”
*
慈宁宫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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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攸岚听着外头宫女汇报两位妃子对呛的细节，喝茶吃点心，就像听八卦一样。
宫女退下后，太后问她：“阿阮觉得贵妃和淑妃的孩子谁能更胜一筹。”
好家伙，默认太子不存在啊这是。
徐攸岚再抿一口茶，回答道：“这个事该舅舅烦心，我自家那三个都一个比一个闹心，哪有资格管。”
太后噎了下，“李牡是个个例，再者要哀家看来，他啊，也有替母不平的意思。”
“啥？”徐攸岚睁大眼。
太后拨了下佛珠，一副看透事情本质的模样，“他毒杀亲父固然可恨，但你想想，他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大不韪的想法？是他知道李晟有外室的时候。”
“……”
徐攸岚已经知道太后要放什么厥词了。
果然，太后叹了一口气，“痴儿是为你这个娘亲抱不平呢。所以说，亲生血脉永远是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太后这话说的就让我在地下的母亲和舅舅伤心了，他们虽不是您所生，但一个比一个孝顺呀、由此可见，血缘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品性。”
徐攸岚半认真半讥讽地说道。
虽然如今陛下为了权柄和太后暗中争锋，但早先他们的感情是极好的。尤其是她的母亲常常跟她说太后是慈母，幼时，她也是极为喜欢太后这个外祖母的。
太后神色莫名，拨弄佛珠的手顿住，随后笑开，“你这孩子，最会哄哀家开心。”
“好了，天色不早了，宫宴快开始了，哀家就不留你了。”
徐攸岚起身，“太后还是不去参加宫宴吗？”
“哀家老了，不爱这些热闹。你们这些小的玩去吧。”
“是，攸岚告退。”
慈宁宫外。
徐攸岚步伐很快的离开，瞧着像着急去参加宫宴的模样。
太后捻着佛珠，闭目默诵经文。
秦嬷嬷燃了香，低声道：“太后，一切准备就绪。”
“嗯。”
太后睁开眼，厉光一闪而过，“哀家给过那孩子机会了，她不要，既如此，便牺牲她给哀家名正言顺重回朝堂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