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太子**。"傅云堇重复一遍,"就在今天下午,死在天牢里。"
林以棠坐起来:"**的?"
"说是畏罪自尽。"傅云堇在床边坐下,"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怀疑有人动手?"
"太子那种人,为了权势连父皇都敢软禁,怎么可能轻易自尽?"傅云堇分析道,"我猜,是有人怕他招供,所以**灭口。"
林以棠心头一沉。
太子**,很多线索就断了。
"那现在怎么办?"
"圣上已经下旨彻查。"傅云堇道,"不过太子一死,朝堂上恐怕又要掀起风浪了。"
林以棠明白他的意思。
太子是嫡长子,本该继承大统。现在他**,储君之位就空了出来。
剩下的几位皇子,必然会暗中较劲。
"圣上还有几个儿子?"林以棠问。
"除了死去的太子,还有三位。"傅云堇掰着指头,"二皇子性情懦弱,不成气候。三皇子倒是有几分手腕,只是生母出身低微,恐怕不太容易。至于四皇子..."
他顿了顿:"四皇子今年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林以棠皱眉。
这三个皇子,没一个能担大任的。
"圣上会立谁为储君?"
"不好说。"傅云堇摇头,"圣上现在身体不好,又刚经历太子逼宫,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急着立储。"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以棠,你睡醒了吗?"是林夫人的声音。
"醒了,娘。"
林夫人推门进来,看到傅云堇也在,愣了下:"云堇也在啊。"
"伯母。"傅云堇站起来。
"你们聊,我就是来叫以棠吃饭的。"林夫人笑道,"厨房熬了粥,你也一起吃吧。"
"多谢伯母。"
三人往饭厅走,刚坐下,明远侯也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就叹气。
"老爷,怎么了?"林夫人忙问。
"宫里又出事了。"明远侯坐下,"太子**。"
"什么?"林夫人惊呼,"怎么会?"
明远侯将经过说了一遍,林夫人听完,脸色发白。
"这、这是不是太巧了?"
"何止是巧。"明远侯冷笑,"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父亲,您觉得会是谁?"林以棠问。
"除了那几位皇子,还能有谁?"明远侯端起茶杯,"太子一死,储君之位就空了。他们巴不得除掉这个竞争对手。"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
看来这宫里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吃完饭,傅云堇告辞离开。
林以棠送他到门口,两人站在月光下,谁也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傅云堇问。
"在想太子的死。"林以棠抬头看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傅云堇低声道,"太子死得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早就算计好的。"
"那我们要不要查?"
"查。"傅云堇眼中闪过冷光,"但要小心,别让人察觉。"
"嗯。"
第二天一早,林以棠就被林夫人叫醒。
"以棠,快起来,宫里来人了。"
林以棠睡眼惺忪:"宫里来人做什么?"
"说是太后娘娘召你进宫。"
林以棠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太后召她进宫?
她匆匆洗漱,换了身衣裳,跟着太监往宫里去。
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在喝茶。
"民女林以棠,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太后放下茶杯,打量着她,"本宫听说,昨夜救驾,你也出了力?"
"民女不敢居功,都是傅公子的安排。"
"你倒是谦虚。"太后笑了,"不过本宫今日召你来,不是为了这事。"
林以棠心里一紧:"不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想问你,对这储君之位,你怎么看?"
林以棠愣住。
太后问她这个做什么?
"民女不敢妄议。"
"本宫让你说,你就说。"太后眼神锐利,"本宫想听听,你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林以棠咬咬唇,斟酌着开口:"民女以为,储君之位关系国本,不可草率。"
"那你觉得,现在这几位皇子,谁更合适?"
林以棠心跳加速。
这是在试探她。
"民女愚钝,实在看不出来。"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
她挥手:"罢了,本宫也不为难你。你且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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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多来陪本宫说说话。"
"是。"
林以棠退出慈宁宫,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太后的眼神,太吓人了。
她快步往宫外走,刚到宫门口,就看到傅云堇在等她。
"你怎么来了?"
"听说太后召你进宫,我不放心。"傅云堇上下打量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问了几个问题。"
林以棠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傅云堇眉头皱得更紧。
"太后问你储君的事?"
"嗯。"林以棠点头,"我总觉得,她是在试探什么。"
"确实像是在试探。"傅云堇沉思片刻,"不过你回答得很好,没有站队。"
"我也不敢站队啊。"林以棠苦笑,"现在局势这么乱,谁知道哪个皇子会上位。万一站错了队,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
两人往府里走,半路上,突然遇到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锦袍,腰间佩玉,一看就是皇子。
"三皇子?"傅云堇认出来人。
三皇子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傅云堇?你怎么在这?"
"草民见过三殿下。"傅云堇拱手,"草民正好路过。"
"路过?"三皇子冷笑,"你和明远侯府的千金在一起,也叫路过?"
林以棠心里一紧。
三皇子这话,明显带刺。
"草民与林姑娘是朋友,一同回府,有何不妥?"
"朋友?"三皇子眼中闪过不屑,"本王看,你们怕是不止朋友这么简单吧?"
傅云堇脸色冷下来:"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三皇子拨转马头,"就是想提醒你,明远侯府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你要是聪明,就该离他们远点。"
说完,他策马离开。
林以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发寒。
"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止是威胁。"傅云堇眼神冰冷,"他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你父亲不要站队。"
"那我们怎么办?"
"冷处理。"傅云堇道,"现在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得罪。"
林以棠点头。
两人回到府中,明远侯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以棠,太后召你进宫,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