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尸体被抬到院中,火把照得四周通明。
明远侯蹲下身,掀开其中一人的面巾。
那是张陌生的脸,但衣领处露出一角刺青。
“这是……”副将凑近,“宫中侍卫的标记?”
明远侯脸色骤沉。宫中侍卫出现在这里,还携带**刺杀朝廷命官,背后之人已经呼之欲出。
“父亲。”林以棠从房中走出,“这些人身上可有什么线索?”
“只有宫中侍卫的刺青。”明远侯站起身,“其他什么都没有。”
林以棠心知这批人必是太子派来的,但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说出口。她走到尸体旁,仔细检查每个人的衣物。
就在翻看第三具尸体时,她在靴筒里摸到一个硬物。
是块玉佩。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林以棠眼睛一亮,忙将玉佩递给明远侯。
“父亲你看。”
明远侯接过玉佩,拿到火把下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赵家的东西。”
傅云堇也走过来,接过玉佩端详片刻:“玉佩成色不错,应该是赵家嫡系才有资格佩戴。”
明远侯冷笑:“赵明远现在还关在天牢里,能动用赵家死士的,除了赵侍郎,就是……”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侯爷,这些尸体怎么处理?”副将问。
“先收敛起来。”明远侯吩咐,“天亮后押回京城,交给圣上定夺。”
众人忙碌起来。林以棠回到房中,傅云堇跟了进来。
“今夜多亏你提前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压低声音。
“我只是觉得不对劲,出来看看。”傅云堇在桌边坐下,“这批人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刺客。太子这次是真想要岳父的命。”
林以棠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摩挲着桌沿:“现在有了玉佩,加上之前在醉仙楼找到的账本,证据应该够了。”
“还不够。”傅云堇摇头,“太子可以说玉佩是伪造的,账本也可以说是有人栽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抓到活口。”傅云堇眼中闪过寒光,“**不会说话,但活人会。”
林以棠若有所思。
第二日一早,明远侯下令拔营,准备回京。
队伍刚走出镇子,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太子。
“殿下?”明远侯愣了下,忙下马行礼。
太子笑容满面:“明远侯辛苦了。孤听闻昨夜有刺客,特来探望。”
“多谢殿下关心。”明远侯面无表情,“那些刺客已经伏诛,臣正要押回京城请圣上定夺。”
太子脸上笑意不变,视线却落在后方的囚车上。
“哦?刺客在哪里,让孤看看。”
明远侯让开身,太子策马上前。
掀开囚车上的布,看到里面躺着的几具尸体,太子瞳孔微缩。
“怎么都**?”他转头看向明远侯,“明远侯,这些刺客可有留活口?”
“没有。”明远侯淡淡道,“他们踩到自己埋的**,当场毙命。”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如常:“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也好,省得审问了。”
“殿下说得是。”明远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太子又看了眼尸体,这才调转马头:“既然没事,孤就先回京了。明远侯也早些回去复命。”
“臣遵命。”
等太子走远,副将才低声道:“侯爷,殿下这是来确认刺客**没?”
“显然如此。”明远侯冷笑,“可惜**,**也能成为证据。”
林以棠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正好看到太子离去的背影。
“他慌了。”傅云堇在她身边说。
“嗯。”林以棠放下帘子,“不过他也只能忍着。现在这个时候,他越是跳脚,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队伍继续前行,五日后终于回到京城。
明远侯进宫复命,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禀报给圣上。
圣上听完,脸色铁青。
“竟有此事!”他猛地拍了桌子,“来人,将赵侍郎押上来!”
不多时,赵侍郎被带进御书房。
“圣上饶命!”赵侍郎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臣不知发生何事。”
“你不知?”圣上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何行刺明远侯的刺客身上有你赵家的玉佩?”
赵侍郎浑身一颤,抬起头:“玉佩?臣……臣不知。”
“还敢狡辩!”圣上将玉佩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赵家的东西!”
赵侍郎看清玉佩上的字,脸色煞白。
“圣上明察,此玉佩确是臣家之物,但臣真不知它为何会在刺客身上。”他磕头道,“臣对圣上忠心耿耿,岂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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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佩怎么会在刺客身上?”
赵侍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太子走进御书房。
“父皇息怒。”他跪下,“儿臣以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赵侍郎在朝多年,从无过失。”太子道,“若他真想行刺明远侯,又怎会让刺客带着自家的玉佩?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圣上皱眉:“你的意思是?”
“儿臣以为,这玉佩多半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目的就是栽赃赵侍郎。”太子看向明远侯,“明远侯,您说对吗?”
明远侯冷笑:“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臣栽赃?”
“臣不敢。”太子垂下眼,“只是觉得此事蹊跷,需要查清楚。”
圣上沉默片刻,挥手道:“行了,此事朕会彻查。赵侍郎,你先回去,没朕的命令不许离开府邸。”
“臣遵旨。”赵侍郎如蒙大赦,忙不迭退下。
明远侯还想说什么,却被圣上打断。
“此事到此为止,你也退下吧。”
明远侯咬牙,只得行礼退出。
出了宫门,林以棠已经在外面等候。
“父亲,圣上怎么说?”
“圣上要彻查。”明远侯脸色难看,“但太子在旁边搅和,恐怕查不出什么。”
林以棠心里憋着一股火。
太子这招祸水东引用得真妙,反而让他们成了栽赃陷害的恶人。
“别急。”傅云堇在一旁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去查赵家了。只要找到赵家和那些刺客的联系,就能坐实罪名。”
“可圣上根本不想查。”林以棠咬唇,“太子在他耳边吹风,他只会偏袒。”
“那就让他不得不查。”傅云堇眼中闪过狠意。
三日后,京城突然贴出许多告示。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列举了太子和赵家这些年的勾结往来,以及他们如何陷害忠良、谋害朝臣。
每一条都有凭有据,甚至连时间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百姓们看了,纷纷议论。
“这是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你看写得多详细。”
“我就说,赵家这些年越来越嚣张,原来是抱上了太子的大腿。”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传进宫中。
圣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这次,太子再想包庇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