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深处,破败的驿站。
傅云堇躺在草席上,胸口的绷带渗出新血。一旁的赵横攥着染血的布条,眉头紧锁。
“公子,您的伤势再拖下去,真的会死的。”
“死就死吧。”傅云堇声音沙哑,“找不到以棠,我活着也无意义。”
赵横红了眼眶:“公子,夫人若知您如此折磨自己,该多心疼。”
傅云堇闭上眼,一滴泪滑落。心疼吗?她恐怕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赵横,”他忽然问,“你说以棠现在如何?会不会挨饿受冻?”
赵横强忍泪水:“夫人吉人天相,定会无事。”
“我知道她无事。”傅云堇苦笑,“萧景渊不会让她有事,他恨不得将她供起来。”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狠厉,“可那个疯子给她下的药,会让她忘记一切!我不能,我绝不能让以棠忘了我!”
他挣扎欲起,却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公子,别动!”赵横急忙按住他。
“松开!”傅云堇咬牙,“我要去找以棠,现在就去。”
“您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去?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救人?”
傅云堇愣住了。是啊,他如今这副模样,又能做什么?
“给我三天。”他沉声道,“三天后,我一定能好。”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赵横叹息应下:“好,就三天。但您必须好好养伤,否则属下就算绑,也要把您绑回京城!”
傅云堇攥紧拳头。以棠,再等我三天。
百里之外,商队营地。
萧景渊坐在帐中,凝视着榻上昏睡的林以棠,眼中满是疯狂的执念。
“公子,”心腹入内禀报,“那**伤身,林姑娘已日渐消瘦,长此以往恐怕不妥。”
萧景渊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属下听闻,前方的沙州城有位奇人药师,或许能配出既可让人失忆,又不伤身的药。”
“在哪?”
“就在沙州城。”
“好,即刻启程。”萧景渊走到床边,俯身低语,“以棠,等着我。拿到新药,你就会彻底忘记傅云堇,只属于我一人。”
昏睡中,林以棠眉头紧蹙。她又梦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梦里,那人身穿红色喜服,牵着她的手穿过长街,万众祝福。他回头温柔地问:“以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含笑点头:“愿意。”
“那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了。”
画面陡转,血雨腥风。那人浑身是血,却死死护着她:“以棠,别怕,我在。”
“云堇……”她泣不成声,“我不要你死……”
“傻瓜,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白头到老。”
“云堇!”
林以棠猛地睁开眼,泪水已湿了枕巾。她环顾四周,帐外是人声与驼铃,自己身处一支商队中。
“醒了?”萧景渊端着热粥进来,“来,趁热吃。”
林以棠下意识后退:“你是谁?”
萧景渊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我是萧景渊,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林以棠秀眉微蹙,“我不记得……”
“你生了病,忘了许多事。”萧景渊打断她,将粥递过去,“没关系,我会陪着你慢慢想起来。”
林以棠接过粥,小口喝着。她总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人自称是她的未婚夫,可她内心毫无波澜,反而对梦里那个叫“云堇”的身影心乱如麻。
“你在想什么?”萧景渊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我叫什么?”
“林以棠。”
“那我的家人呢?”
萧景渊眼神闪烁:“他们……已经不在了。现在,你只有我了。”
林以棠心头一沉,却没有丝毫悲伤。她放下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但别乱跑,外面是大漠。”萧景渊应允后离开。
林以棠立刻下床,发现营地各处都有护卫把守,那警惕的眼神不似保护,更像是监视。她心里的不安愈发沉重。那些破碎的梦境,那个叫云堇的人,到底是谁?
入夜,萧景渊再次进来:“明日就到沙州城了,那里的药师能治好你的失忆症。”
林以棠看着他炙热到令人不安的眼神,本能地想要逃避。“我累了。”
萧景渊转身,在门口回头道:“以棠,记住,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驿站内,傅云堇已能下床。
“公子!”赵横疾步而入,“探得消息,萧景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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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去了沙州城,正寻访药师!”
“药师?”傅云堇眼中精光一闪,“他想找更厉害的**!”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走,“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
“公子,您的伤!”
“来不及了!”傅云堇推开赵横,“若让他得逞,以棠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我了。”
“那属下陪您去!”
“不,你留下,我一人行动更方便。”傅云堇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会把以棠带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朝着沙州城的方向绝尘而去。漫天黄沙中,一骑孤影,满载着不惜性命的决心。
夜幕降临,傅云堇策马来到一处废弃的绿洲驿站。
“公子!”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
“阿尔坦?”傅云堇认出了对方。
阿尔坦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粗犷的脸:“你怎么一个人在此?”
傅云堇沉默片刻,道:“我找我的妻子,她被前朝余孽萧景渊掳走了。”
阿尔坦脸色一变:“萧景渊?那个疯子?我追杀的仇人,正是他的手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合作?”傅云堇伸出手。
“成交。”阿尔坦握住他的手。
沙州城,西域最繁华的商贸重镇。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驼队络绎不绝。萧景渊带着林以棠进城,在一家客栈落脚。
“就住这里?”林以棠看着破旧的客栈,有些疑惑。
“这里虽然简陋,但够隐蔽。”萧景渊扶着她下马,“你先休息,我去找那个药师。”
“我跟你一起去。”林以棠说。
“不行。”萧景渊拒绝得很干脆,“城里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说完,他吩咐两个心腹:“看好她,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林以棠看着萧景渊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又是监视。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立刻开始搜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很快就搜了个遍。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突然在床底下摸到一个暗格。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封信。
林以棠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