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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阎王爷不收欠债鬼

作者:月醉沉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曦微露,寒风卷着齐王府大火的余烬,在朱雀大街上打旋。


    地窖的暗门大开,霉味混着血腥气散出。赵横率先跃出,拉了一把媒婆装扮已成破布条的**。**扯掉头上被压扁的红绒花,骂道:“这娘们唧唧的玩意儿,勒得老子头疼。”


    林以棠扶着傅云堇上来,林修文手持一杆断了截的红缨枪殿后,锃亮的枪头是人血浸出的光。


    街道两旁,黑压压全是清一色的玄铁重甲骑兵——常年在大漠吃沙子的西凉铁骑。


    “好大的阵仗。”傅云堇扫了一眼,虽脸色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二殿下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不掏不行,”赵横走到一匹高头大马前,“殿下在‘醉仙楼’等着。”


    醉仙楼已被清场。二楼雅间,一个身着墨色常服的男子坐在窗边,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面容与当今圣上相似,却多了几分边关磨砺出的肃杀之气。这便是二皇子,赵弈。


    “臣等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赵横单膝跪地。林修文和**则抱拳行了个军礼。傅云堇更是站得稳稳当当,仿佛他才是主人。


    赵弈放下酒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几人,最后停在傅云堇身上:“傅家大郎,久仰。昨夜一曲《十面埋伏》,孤在城外都听得热血沸腾。”


    “殿下谬赞,”傅云堇淡淡道,“雕虫小技,为殿下铺路而已。”


    “铺路?”赵弈似笑非笑,“你在齐王府弄出石碑,吓得父皇封了宫门。孤现在带兵逼宫是谋反;按兵不动,就是砧板上的肉。这路,铺得有点险。”


    气氛瞬间凝固。


    “险路才是活路。”傅云堇毫无惧色,径直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殿下常年驻守南境,该知那位龙椅上的人,最怕的不是儿子无能,而是儿子太能。如今齐王私藏‘皇宫密道图’,触了逆鳞。父皇谁都不信,但他必须信一个人来平乱。”


    “为何非得是孤?”


    “因为北蛮。”傅云堇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代郡危在旦夕,库尔干大军随时南下。齐王**不懂兵法,父皇若不想江山改姓,只能把兵权交给殿下。这不是选择,是没得选。”


    赵弈盯着傅云堇许久,突然大笑:“好一个没得选!赵横说得对,你这人,心思比鬼都沉。”笑声一收,他重重拍了拍林修文的肩膀:“林世子,林家满门忠烈,孤不会让将士们的血白流。”


    林修文沉声道:“殿下若真想谢,就给我三千快马,五万石粮草。代郡撑不了几天了。”


    “粮草和快马好说,”赵弈转向窗外,“但在此之前,得先把京城里的耗子抓干净。薛家那棵大树,根还在。”


    “薛清浅现在在哪?”林以棠突然开口。


    “天牢。”赵弈眼中闪过厌恶,“父皇想从她嘴里撬出齐王的同党。不过这女人嘴硬得很,说是要见傅公子一面,否则宁死不吐半个字。”


    “见我?”傅云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也是,两辈子的‘交情’了。”


    “不行。”林以棠想也不想就挡在傅云堇身前,“你伤得这么重,去什么天牢。”


    傅云堇看着她,心头一暖,轻声道:“她冲着我来的,有些账,总得当面结清。”


    “我陪你去。”林以棠抓住他的手。


    天牢位于皇城西北角,终年不见阳光。狱卒见了赵弈的手谕,点头哈腰地将他们领到最深处的水牢。


    薛清浅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下半身浸在污水里,狼狈不堪。看到傅云堇,她黯淡的眼睛迸射出怨毒的光:“你来了……傅钦之。带着你的小情人来看我笑话?”


    “笑话?”林以棠居高临下地冷笑,“有话快说。”


    薛清浅死死盯着傅云堇:“为什么?前世你是首辅,我是皇后,我们联手,天下唾手可得。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蠢货毁了一切重来?”


    傅云堇神色淡漠:“因为你所谓的‘联手’,是踩着我傅家满门的尸骨。这一世,我不欠你。”


    “不欠?哈哈哈!”薛清浅笑得癫狂,“你以为这就完了?你以为把二皇子扶上位,大梁就太平了?天真!你知道库尔干为什么一定要攻下代郡吗?因为鬼书生告诉他,代郡地下,埋着大梁的龙脉!”


    “疯话。”林修文皱眉。


    “你可以不信我,”薛清浅嘴角挂着血沫,眼神诡异,“但你们不想知道,鬼书生到底是谁吗?他就在这京城里,就在……咳咳……”


    一支袖箭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穿透了她的喉咙。


    “谁!”林修文暴喝一声,掷出断枪。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和急促远去的脚步声,**和赵横立刻追了出去。


    林以棠看着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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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死不瞑目的尸体,眉头紧锁:“**灭口。这京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傅云堇捂着伤口,脸色越发苍白:“她最后的话……若代郡真有龙脉,鬼书生的图谋,怕是不止这江山。”


    此时,一名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几位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什么?”几人面面相觑。


    “不……太医说是急火攻心,”狱卒哆嗦着,“但小的听说……皇上临死前,喝了一碗参汤,是……是太子殿下送去的。”


    太子?那个一直如同透明人般懦弱的太子?


    “看来,这捕蝉的黄雀,不止一只。”傅云堇闭了闭眼,身子一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云堇!”林以棠一把接住他,触手滚烫,“他在发烧!”


    京城的风雪虽停,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皇上驾崩,京城缟素。这丧钟敲得人心惶惶,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符。


    傅云堇那一倒,足足昏睡了两天。这两天里,京城的局势翻了好几番。先是太子赵恒灵前即位,痛斥齐王忤逆不孝,气死先帝,下旨将齐王**满门抄斩。紧接着,一道圣旨发往南境军营,要夺了二皇子赵弈的兵权,命其回京“守灵”。


    这哪里是守灵,分明是请君入瓮,要夺兵权、剪羽翼。


    林家在京城的一处偏僻别院里,药味浓得化不开。


    林以棠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拿银勺子一点点往傅云堇嘴里喂。这人即便烧得迷迷糊糊,牙关也咬得死紧,林以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一道缝,大半碗药都顺着嘴角流到了枕头上。


    “属倔驴的。”林以棠气得把碗往床头柜上一墩,拿着帕子给他擦脸,“前世也没见你这么难伺候,那时候受了箭伤还能连夜批公文,怎么这辈子娇气成这样。”


    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很。她指尖划过傅云堇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因为高烧而干裂的嘴唇上,心里一阵阵发紧。


    “水……”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呢喃。


    林以棠赶紧倒了杯温水,扶起他的头。傅云堇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别去……那是陷阱……”


    “什么陷阱?你做噩梦了?”林以棠拍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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