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代郡安静得有些诡异。
假林以棠——代号“红鸢”,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林修文对她似乎并未起疑,依旧嘘寒问暖,甚至把府中的对牌钥匙都交给了她。
这让她有些飘飘然。毕竟传闻中智计无双的林世子,也不过如此,到底是个念旧情的软心肠。
第三日清晨,红鸢端着早膳来到书房。
“哥,吃点东西吧。”她把粥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案上摊开的一张城防图。
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几个红点,正是城防最薄弱的地方。
“放下吧。”林修文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对了以棠,昨晚傅云堇飞鸽传书回来了。”
红鸢心头一跳,面上却装作惊喜:“真的?傅公子说什么了?他到京城了吗?”
“到了。”林修文合上书,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惫,“他说京城那边情况比想象的复杂,齐王虽然被**,但根基未动。不过,他托人给我带了句话,说是给你的。”
“给我的?”红鸢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模仿出少女怀春的羞涩,“什么话?”
“他说,上次你绣给他的那个荷包,里面的桂花干受潮了,问你能不能再做一个。”林修文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红鸢愣了一下。荷包?桂花干?这显然是两人之间的私密事。
她反应极快,嗔怪道:“这人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荷包。回头等仗打完了,我给他绣十个八个便是。”
林修文笑了,笑容有些淡:“是啊,等仗打完了再说。”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拿起书:“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再研究一下布防。”
红鸢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书房。
等门关上的一刹那,林修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真正的以棠,从不绣花。
她最讨厌女红,每次拿起针线都要扎破手指。送给傅云堇的那个所谓“荷包”,其实是她笨手笨脚缝的一个歪歪扭扭的丑东西,里面装的也不是桂花干,而是傅云堇以前送她的一块平安扣。
这个女人,连功课都没做足就敢来演戏。
“都听到了?”林修文对着屏风后说道。
**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听到了。这女人挺能装,但破绽太明显。那城防图是你故意给她看的?”
“假的。”林修文冷哼一声,“那几个红点,是陷阱。只要她敢把消息传出去,库尔干的人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真正的林小姐呢?”**问,“还没找到?”
“孙将军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人。”林修文咬牙,“说明人还在府里,只是藏在某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这女人既然没杀以棠,说明还要留着她当筹码。”
“今晚是个机会。”**舔了舔嘴唇,“她看了城防图,肯定会急着传消息。只要她一动,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红鸢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林修文的院子。她并未出府,而是来到了后花园的一处枯井旁。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竹筒,正要往井里扔,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把锋利的**贴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林小姐,大半夜不睡觉,来这枯井赏月?”**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红鸢大惊,反手就是一掌,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甜的香气。
“毒掌?”**侧身避开,眼神一凛,“果然是千面门的路子。”
红鸢不再伪装,身形如鬼魅般后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峨眉刺,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别玩了,抓活的!”
随着一声厉喝,四周火把骤然亮起。林修文带着孙长青和数十名弓箭手,将这小小的后花园围得水泄不通。
红鸢看清局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早就知道了?”她死死盯着林修文,声音变回了原本的尖细。
“从你端那碗姜汤开始。”林修文冷冷看着她,“我妹妹熬汤从不放糖,你为了讨好我,放了一大勺蜜糖。太甜了,腻得慌。”
“呵,原来是败在细节上。”红鸢冷笑一声,突然将峨眉刺抵在自己喉咙上,“林世子,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吗?我要是**,她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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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她或许还有救。你若不说,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林修文一挥手,几个死士上前一步。
“别过来!”红鸢尖叫,“她在地窖!但这地窖只有我知道入口机关,且连着毒气装置。只要我心脉一断,或者超过时辰没回去,机关就会启动,毒气灌入,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林修文动作一顿,投鼠忌器。
“你想怎么样?”
“给我备一匹快马,打开城门让我走。”红鸢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等我安全了,自然会告诉你机关的破解之法。”
“你觉得我会信?”
“你没得选!”红鸢笑得狰狞,“那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敢赌吗?”
空气凝固了。
孙长青急道:“侯爷,不能放她走!她若是带着城防情报跑了,这一城的百姓怎么办?”
“是啊侯爷,这女人诡计多端,绝不可信!”
林修文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红鸢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红鸢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我笑你蠢。”林修文淡淡道,“你以为我是赵无忌,重情重义到会被你牵着鼻子走?还是以为我是前世那个优柔寡断的废物?”
红鸢还没反应过来“前世”是什么意思,就见林修文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圆筒,对准了她。
“这是从北蛮缴获的‘暴雨梨花针’改良版。”林修文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知道你们千面门的人牙齿里藏着毒囊,身上还有自断心脉的秘法。但此针入体,能瞬间封住你的几大穴道,让你连**的力气都没有。”
“你……”
“噗!”
机簧声响,红鸢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打入了周身大穴。她浑身一软,瘫倒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把她嘴撬开,毒囊卸了。”林修文收起圆筒,声音冷酷,“带去刑房。孙将军,你亲自审。只要留口气,哪怕削成骨架子,也要问出地窖在哪。”
“是!”孙长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提着红鸢就往外拖。
林修文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