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路之上。
秦凰纵马飞奔,金牛紧紧跟着秦凰:“殿下您慢着点!”
“慢?没听说吗?你们侯爷已经去了寒兴城,一定要拦住你们侯爷,不能让他做出傻事!否则这个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金牛跟在秦凰的身后,满脸惊诧,这秦凰怎么这么强?自己一个常年骑马的武将都已经快要摇散架了,秦凰却是仍旧纵马而上,速度不减!
“这腰是真好啊!”
“呸!金牛,你他娘的想什么呢?该死!”金牛在马上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吁——”秦凰勒住了马,呆呆地站在原地:“完了,我们还是来晚了,厉宁攻城了!”
金牛气喘吁吁,随后咬牙:“殿下,那我们就更要快些了!”
“我得赶紧将剩下的厉风弹给侯爷送过去,他娘的这群镇北军这么长时间没有被老子教训过了,竟然敢抓火儿姑娘,干他娘的!炸!”
说罢直接纵马而去。
秦凰叹息一声:“一群莽夫!”
但也只能紧随其后,希望可以拦住厉宁,至少不要杀了秦鸿钦点的镇北将军。
……
寒兴城之中。
烟尘散去。
孙狂终于看清了门外的景象,满地都是破碎的城门木屑,而在城门之外,厉宁身穿铠甲,胸口的护心镜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他手持长刀,明明是个纨绔少爷,此刻却如若一尊杀神一般。
气势惊人。
可是距离太远了,孙狂看不清厉宁的表情。
他下意识从怀中摸出了一支千里镜,这是他从柳仲梧那里抢来的。
终于。
他用着厉宁的千里镜,看清了厉宁的脸。
厉宁远远地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
“快上!拦住他们——”孙狂大吼一声。
而这个时候,厉宁的刀突然指向了前方:“厉家军,敢有阻拦者,一个不留!杀——”
轰——
大军奔腾而起,直奔寒兴城就杀了进去,厉宁果然还是攻城了!
孙狂这一次也带了自己的两千亲兵来,他也没想到厉宁竟然真的敢攻城,忍不住怒吼道:“疯子!疯子!”
“上!上啊!拦住厉宁!”
两千亲卫只能咬牙冲了上去。
孙狂自己却是赶紧向着城中逃去。
“该死的镇北军,这群逆贼叛徒!”
因为孙狂发现,城中的镇北军,竟然真的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厉宁的大军冲进了城中。
噗——
薛集于笙冲在最前方,两杆枪!直接将两个孙狂的亲卫给刺了个对穿,然后挑在了半空之中!
后方的雪衣卫横扫而过,所过之处,满地尸体!
厉家军杀进了城中,孙狂带来的两千亲卫根本就阻挡不住这支军队,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厉九,此刻已经杀疯了!
他早就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极点,手中的开山斧所过之处就没有一个留下全尸的!
“大人饶命啊!我等不是士兵,不是……”一个跑得慢的孙狂的谋士跪在地上求饶。
噗——
沙胡的狼牙棒直接从他脸上冲了过去!
就是冲过去的!
狼牙棒过去的时候,人还在地上跪着,头已经没了。
那群所谓的智囊团此刻都成了“团”了。
团成了一堆堆,团成了一块块!
孙狂纵马狂奔,直奔监牢而去,而这个时候,太史涂却是没有恋战,直奔孙狂而去,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孙狂。
因为他知道,跟着孙狂才能找打萤火儿。
厉宁没有进城,他骑着马站在最后。
柳聒蝉守在厉宁的身边,面无表情,他和厉宁一样,早就对这种杀戮见怪不怪了。
“住手!厉宁——快住手——”
厉宁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竟然是秦凰。
“凰儿,你怎么来了?”
秦凰和金牛一路冲来,终于是来到了厉宁身前,秦凰向着城内看了一眼,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完了……”
“没完,还没杀完呢。”厉宁笑了一下。
“可笑吗?厉宁,你是疯了吗?屠杀镇北军,这是大罪!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厉宁表情平静:“那你怕不怕?你是我的妻子,如今你也是我九族之人,若是陛下真的诛我九族,你要跟着一起的,后悔吗?”
“说的什么混蛋话!我秦凰是你用百里红妆明媒正娶回家的!”秦凰咬牙。
厉宁盯着秦凰的眼睛:“那你要如何?”
秦凰目光坚定。
看了看城内,又看了看昊京城的方向:“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结束了,若是皇兄不肯放过你……”
“那!”
深吸了一口气,秦凰才道:“我陪你造反!”
“哈哈哈哈——”
厉宁仰天大笑。
笑声与城中的惨叫之声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柳聒蝉嘴角带笑,对着厉宁道:“恭喜师尊,师娘好魄力,若是有一日师尊需要,柳聒蝉愿意为师尊师娘效犬马之劳!”
秦凰白了柳聒蝉一眼:“你还是抓紧找个媳妇儿吧!别在这里拱火了!”
厉宁再次大笑。
笑声收住,厉宁的目光再次变得满是杀意:“诛九族,杀我吗?我倒要看看我们陛下这一次会不会诛我九族!”
“至于说屠杀镇北军?凰儿你看清楚了,我杀的是孙家人,而不是镇北军,镇北军的将士没有动手!”
秦凰一惊,这才发现城墙之上站满了士兵,都穿着镇北军的盔甲,镇北军竟然没有听从镇北将军的命令动手?
“如此还好,那便是和孙家的仇了,可是你打算如何……”
“如何?哼!我放过孙慈一次了,如今他竟然得寸进尺,这种不自量力的人该尝尝鲜血的味道!”
“他借着职务之便残害同胞,但是没有害到本侯的头上,我可以不追究。”
“但今日孙家人胆大包天,杀我兵,夺我妻!害我儿郎!便是惹到了我,这一次孙家若是不付出代价,我厉宁配不上一个人字!”
秦凰叹息:“可是……皇兄和孙慈的女儿……”
厉宁的目光越来越冷,望向了昊京城的方向:“那就要看看我们陛下到底是爱美人,还是爱江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