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与神的会面,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洛蓓莉娅凝望着眼前这尊堪称不可名状的存在,眸中没有恐惧,却升起一股颇为奇异的熟悉。
“该隐。
她轻声开口。
“好久不见,距离我们上一次相见,恐怕也有上千年之久了吧。
少女轻轻抿唇,话语中的熟络,好似在面对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黑雾蠕动,其中蕴藏的那双猩红色眸子,如同黑夜中的红灯笼般忽明忽暗,散发着幽冷而深邃的光芒。
祂没有固定的形体,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眸,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着。
声音响起,浩大而空洞,如同从深渊最深处传来的回响。
“准确来说已有1183年。
洛蓓莉娅微微一怔。
1183年。
这个数字,精确得让人心惊。
她看着那双眼眸,看着其中流转的光芒,突然意识到对于眼前这位存在而言,时间的概念,与凡人截然不同。
千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可祂记得,记得如此清楚。
“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了。
洛蓓莉娅轻轻叹了口气。
“实话说,很多记忆对于我而言已经很模糊。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讲,我现在站在这里,以洛蓓莉娅的名义与你对话,也仅仅占的只是一个名义。
近距离接触曾经的敌人,眼中的魔神超级大boss,洛蓓莉娅的态度却突然温和了起来,似乎颇有一种对手和好惺惺相惜的感觉。
但这同样也是实话,那些属于“生命女神的记忆,那些跨越无尽岁月的过往,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模糊的梦境。
她知道那些事情发生过,知道那是“自己的经历,却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她是洛蓓莉娅,不是完整的生命女神。
该隐沉默了片刻,那团黑雾缓缓涌动,向着洛蓓莉娅靠近了些许。
“你就是祂。
祂的声音依旧浩大,却带上笃定。
“我要等的不会出错的。
黑雾迟疑了一下,甚至分出了一小团,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围绕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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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周边细细感受着什么。
那团黑雾触碰过她的发梢拂过她的肩头在她身周盘旋。
良久祂发出肯定的声音。
“不会错。”
洛蓓莉娅看着那团黑雾看着那双眼眸中愈发肯定的光芒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吗?”
她的声音平静。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如此吧。”
那是一种事事都顺着对方的态度不争辩不否认也不完全承认只是接受。
洛蓓莉娅抬起头与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对视。
“那么这份跨越了千年时空的留言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
“该隐。”
黑雾缓缓涌动该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洛蓓莉娅的眉头微微一动。
“助我?”
“血族……就是我赠送给你的礼物。”
洛蓓莉娅沉默了她想起布莱德的话想起那些关于“半成品”、“第一始祖”、“母亲”的论述。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
“这份礼物……或许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
该隐看着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光芒明暗闪烁黑雾翻涌。
“你会需要的。”
祂说。
“这股力量你会需要的。”
洛蓓莉娅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
该隐没有直接回答祂只是抬起头或者说祂的“目光”投向了某个虚无的方向投向了那片血色苍穹之外的更广阔的天地。
“我能感受到。”
祂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
“这个世界的‘饥饿感’越来越重了。”
洛蓓莉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饥饿感?
“世界意识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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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继续说。
“唯有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神明全部吞没回归最初……才能够满足祂的饥饿填补祂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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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蓓莉娅的心,猛地一沉。
所有的神明?全部吞没?
她想起了风之神欧洛斯,想起了那些或敌或友的存在,想起了那些或信任或防备的目光。
“所以……”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就是你留下这份礼物的原因?”
该隐看着她,充斥着混乱与神性的猩红色,眸子中仍看不清情绪。
“既然其他的神明都信任你,愿意将赌注压在你的身上……”
“我虽没有风之神欧洛斯那样看穿未来的智慧却同样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洛蓓莉娅怔住了。
她看着这尊曾经被视为敌人的存在,看着这双曾经在传说中代表着血腥与杀戮的眼眸,看着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真正的古老神……
“你真就没有一分犹豫吗?”
洛蓓莉娅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血色与纯白交织的空间中,格外清晰,她看着该隐,看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看着那团翻涌的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光芒。
“毕竟你们所信任的那位生命女神……”
未尽之言,双方都懂。
那些神明押注在她身上的赌注,那些跨越千年的等待与信任,她真的配得上吗?
她不知道,话锋一转。
“实话说,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自己的前路该怎么走,而来自于你们的这么一份份信任和押注,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团黑雾缓缓涌动,如同深渊中的暗流,无声地流淌,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她。
“你的神爱,有目共睹。”
“你的道路,万年不移。”
“即便失败了,众神也不过是回归应有的结局。”
“而如果成功了,诸神都相信,你会尽可能重现黄金时代的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