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欢呼尖叫里，赵林重返观众席。
被人劈了操控舱，赵林的状态比简青陆想象中好。
简青陆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她完全没有给疑惑的赵林解释的意愿。
她收回观察赵林的目光，继续看着擂台。
赵林比沈渡预料中强，毕竟关于联赛其实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人总是会进步的。
打完七局的雪刃已经不复最开始的光鲜亮丽了，但更显峥嵘，此刻雪刃已经成为格斗场新的招牌，它注定要名扬联军乃至联邦。
由于装备丢弃过多，防护罩也没了，补充能量需要时间，沈渡第一次申请了中场休息。
换了机甲能量盒，补充上武器，三万积分流水般逝去。
沈渡无言，又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捉襟见肘。
沈渡干脆去掉一半的武器库，暂时寄存在格斗场，一份积分当两份用。
长时间驾驶机甲，使用精神力对驾驶者是很大的负担，格斗场的工作人员很客气地问：“我们为擂台战过半的选手提供精神舒缓剂，请问是否需要？”
目前没有很好的可以补充精神力的药物，所谓精神舒缓剂也不过解燃眉之急，还会产生依赖性，不急用的时候沈渡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客气地回绝了。
忽略掉隐隐作痛的脑袋，沈渡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对手选择。
第八场、第九场沈渡选择的对手分别是第四十名的洛玉乔、第二十二名的吴清。
洛玉乔是标准暴力流，大开大合，不把人打出毛病不罢休。
观众席上李隐星是最激动的一个，这家伙像看到指路明星一样，恨不得马上和洛玉乔打一场。
沈渡为积分考虑不欲和她硬碰硬，只专心做个刺客。
洛玉乔忍不住在公共频道发言：“我说，沈渡同学，你在我这的打法怎么这么阴呢？”
沈渡：“两袖空空，见谅。”
然后一炮送走了她。
【第八场沈渡胜。】
吴清的实力和赵林差不多，但此人的打法，沈渡不愿多说。
“吴清，我们这届入学时另一位S级，打法……额，比较缠绵。”简青陆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太体面了，众人想，这分明是不要脸。
眼见对方连公共频道唠嗑干扰的事都能干，说右打左，说停战结果偷袭，符郁离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渡和他打上一局比打上三局还累。
【第九场沈渡胜。】
沈渡揉了揉太阳穴，又一次申请了中场休息，弹出机甲舱时正巧碰见要离开的吴清。
对方颇为热情地挥手，“哟，沈渡同学，下来透气？”
沈渡：。
她点点头，吴清很有眼力见的没有打扰她，只说：“祝你连战连捷。”
沈渡有些意外，回应道：“谢谢。”
楚溪看着空无一人的擂台，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下一场，沈渡会选谁呢？”
第十场，在剩下的八个对手里，沈渡会选谁呢？
这一次塞尔利亚并没有和楚溪一样的疑问，她很清楚沈渡会选谁。
沈渡的脚步永远是向上走的，她会选择最强的那一个，尽管塞尔利亚并不知道最强的那一个是谁。
【沈渡擂台战第十场，对手A区魏殊（排名5 积分213439）】
“魏殊？她不是应该去第一集团军训练了吗？”
“今年推迟啦，第一集团军今年名额锐减就算了，开训时间都改了。”
联军大三就需要申请军团集训，一是增加履历；二是适应战场。
毕竟学校再严苛也无法完全模拟在军团中的各种情况。
这种制度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运作机制，正常来讲大三的学生应该已经踏上了集训之路，也就魏殊情况特殊，今天沈渡才能挑战。
目前，魏殊就是场馆中排名最高的人。
“这场我赌魏殊赢，那可是拒绝了特战区的人。”
“我赌女士赢。”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我承认今年这位沈渡同学很猛，但是一上来就打魏殊是不是太超过了？”
“人打简青陆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
“按照常理来讲，挑战到这里也已经是极限了，即使机甲不休息，精神海总要休息吧？”
“哪个天才要和你讲常理？”
“魏殊也是天才啊。”
“我赌魏殊……”
“我押沈渡……”
场下纷纷扰扰和沈渡两人都没有关系。
临上机甲时，魏殊突然找到沈渡，“沈渡同学，不用浪费你的积分了。”
沈渡看了看不远处魏殊的机甲，当得起大巧不工四个字，质朴沉稳，“学长的意思是？”
“我对你的刀很感兴趣，”魏殊带了点笑容，掩不住她的战意，“如果你愿意，我们双方都不用带其他武器。”
“我们来一场真正的擂台赛。”魏殊说。
沈渡同意了，雪刃褪去了多余的武器，只剩那把长刀，斜斜地指向地面。
机甲上的冷兵器是为星兽准备的，很多星兽装甲极厚，寻常炮火不能起什么作用，再往上堆，阵仗太大损失也多。
而且星兽本身也极具价值，暴力毁去不免可惜。
冷兵器被人类遗忘多年，在对付星兽时，人类终于又回到了地球纪元。
既然这把刀能攻破星兽的薄弱点，自然也能对付机甲。
明明是雪刃提着这把刀，沈渡却错觉回到了还没开始学习格斗的时候，她抱着一把枪和一把短刀，那是她向这个世界宣战的起始。
魏殊的武器也是一把刀，不过更窄，更像一把怪异的剑。
两人都没有开启机甲防护罩，也都不是寒暄的性格，地图刷新以后就直奔对方而去。
“当——”这是两把刀碰到一起的声音。
其实只是一触即分，雪刃刀尖一转就卸下来对方的攻势，但是那种手掌震麻的感觉似乎顺着机甲传到沈渡手心。
有一瞬间，沈渡觉得不是机甲与机甲的对决，是她本人在握着刀站在本轮刷新的冰雪地图里。
擂台里，眨眼间两架机甲就过了几十个回合，本轮地图是黑夜的冰天雪地，没有热血沸腾的炮火，只有黑夜里金属与金属碰撞时迸发的火花，机甲腾挪时呼呼的风声。
甚至机甲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两把刀在黑夜里闪烁的冷光。
沈渡的机甲真的很漂亮。魏殊想，尤其是动起来的时候，像传说中的月亮一样。
那把刀也很漂亮，轻盈、锐利，像一段月光。
魏殊的刀窄却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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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的刀宽却薄。
雪刃被击退了，刀刃插进雪地里拉出长长的一道痕迹。
“学妹，”魏殊的声音回荡在地图里，带着笑意，她问，“你的精神力呢？”
魏殊是第一个察觉沈渡的精神力天赋的，几乎在被影响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同时她也发现沈渡精神力的孱弱。
九场擂台，九个对手，对她来说不是毫无负担的。
魏殊有些遗憾没有遇见状态最好的沈渡，但是她没有留手的想法，说完那句近似挑衅的话后，魏殊就持刀上前，直指操控舱！
伴随着那势如破竹的一刀的，还有魏殊铺天盖地的精神力。
魏殊也是典型的攻击系精神力者，比起连鹰那种如剑如刺一样富有针对性的精神力天赋，魏殊的精神力像她的刀一样一往无前，力求将所有阻碍通通碾过。
操控舱里，沈渡平静地微微闭眼，呼吸平缓，但是细看之下就会知道，如果没有操控舱自带的清洁功能，她的汗水恐怕要浸湿一块地面。
尽管没有睁眼，但沈渡可以“看”到魏殊的身影，以及不断涌入精神海的，魏殊的，精神力。
不过很快就是她的了。
一直到魏殊那一刀逼到面前，雪刃都一动不动。
突然，雪刃那把刀像突然出现的一样，不偏不倚，把魏殊的攻势拦了下来。
尽管刀背弯折，魏殊的刀离沈渡的操控舱就一点点距离，但的确拦下来了。
魏殊有些惊讶，手下攻势没停。
雪刃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就像是它的操控者因为精神力的消耗难以为继一样，但每次魏殊的刀都只差最后一步才能淘汰对方。
魏殊终于意识到精神力的攻击似乎没在沈渡那里起作用，当她再次感应自己的精神力时，却发现自己的攻击正在减弱。
沈渡的天赋居然不是致幻类吗？
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两种精神力天赋吗？
魏殊惊疑不定，切断了精神力。
与此同时，沈渡睁开了眼，魏殊那一刀至上而下已经快要劈到操控舱。
在魏殊看来，雪刃和以往一样一动不动——
“您已出局。”
【第十场沈渡胜。】
场馆内也是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魏殊的刀已经劈到操控舱了。”
“好帅的对决，嘿嘿……”
“有回放吗？回放呢？”
“格斗场不允许我们摄像，自己总有机位吧？回放呢？”
在一片吵闹声里，青河满意地看着收集的数据，把东西递给旁边的黎沙，“行了，就看到这吧，已经够了，我们走。”
格斗场顺应民意，回放了刚刚的画面。
魏殊至上而下劈下那一刀，在视觉死角，雪刃那把刀犹如鬼魅也顺着向上刺去，从观看席的角度两把刀就像合为一体一样，最终是雪刃凭借速度略胜一筹。
“不应该啊，我们这看不见，魏殊那个角度刀刺上来应该很明显才对。”
因为魏殊又被影响了，但是魏殊想不通沈渡是怎么做到的。
仔细想想，最开始沈渡没受自己精神力影响好像也是假象，目的就是诱骗她切断精神力。
现在脱离了战斗的情景，魏殊居然想不通是从哪里开始中招的。
“这种天赋……”